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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老师,导演说布景就差最后一点工程,你们要不然先去做妆造?” “好的。” 今天这场床戏有所改动,原著写的是利什在编织的梦境里和利汀接吻确认心意后,两个人日夜缠绵交颈而卧。 但后续李导和编剧商量过剧本之后,觉得利什在梦里的遗憾应该不止是利汀的死亡、两个人背道而驰的身份禁锢,应该还有利汀没能完成的婚礼。 后来,李瑞明和副导演、编剧等多方人员经会议协商,决定给利什和利汀加一场大婚圆房的戏。 于是,第一场戏以为只穿一次的那个鱼尾重工婚纱又被拿了出来。 妆造师给时卷做妆造的时候止不住感慨:“我还以为只穿一次,没想到又派上用场了!” “是啊,上一次穿还是刚开拍的时候,都过去两个月了。” 对照全身镜欣赏自己的妆造,忽然,镜子里的人背后出现了另外一道身影。 青年红衣飘然,竖起的发冠也特地用红色飘带束缚。 头一次看他穿艳色的衣服,时卷的目光直勾勾跟着镜子里的青年,被他迷得挪不开眼。 妆造室不知什么时候,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青年趁他还迷糊,从后面环住他的腰,薄唇自觉贴往时卷泛红的耳垂说:“瘦了。” 心神激荡,时卷垂眸轻声:“之前在医院没吃好,到现在肉都还没养回来呢。” “嗯。”鼻息打在他耳后的肌肤,岑琢贤对他脖颈连片冒气的鸡皮疙瘩视而不见,亲昵地用鼻尖蹭了几下,“其实第一次你穿这件衣服的时候,我就在想,你穿这件真的很好看,很适合你。” 让他夸得赧颜,将手附在锁住他腰间的那双手背上,屏息道:“你也很好看。” “哥哥……”他在时卷耳后肌肤处啄了一口。 后者怔愣,自己虽然年龄比他大,但在平时相处中岑琢贤极少这样称呼他。 这个称呼,更多是在利什和利汀调情的戏里。 他纳闷:“为什么突然这样喊?” “看你这幅打扮突然就想这样喊了,本来在今天这场戏之前,我一直觉得利汀和利什很可怜,明明喜欢对方却因为外力不能在一起。” “现在呢?” “我羡慕他。”闭眼将下巴抵在他的肩膀,岑琢贤缓慢说道,“要是真的可以入梦,我也想像利什一样沉醉不醒,梦里的我父母健在,我仍然是那个站在职业巅峰的电竞选手,这样的我应该可以离你更近一点。” 虽然岑琢贤嘴上不说,但他能察觉到对方隐藏的细腻心思。 捏了两下他的手背,时卷偏头用唇瓣轻触他的额头,温柔安抚:“或许从外界眼光来看,你和我的身份天差地别,可是就在当下,离我心最近的人——只有你。” 伏在他肩头静默了好半晌,青年忽然起身叼住他脖颈上方细薄的肉。 “嘶……怎么又生气了。”上回岑琢贤生气也是这样扑过来乱咬一通。 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听见他悻悻传来的语气:“利汀只能和自己喜欢的人结婚,你也一样,只能和我在一起。” 怔愣两秒,时卷弯下眼睛转身直视他。 岑琢贤问:“为什么这样笑?” “没事,”他摇头,红光洋溢的面颊透出笑意,“就是忽然想起我们业内的一个玄学传说。” 岑琢贤凑近好奇:“什么传说?” “你拍戏不多可能不知道,在我们业内有个说法,说是演员的际遇会和自己演过最出圈的一个角色高度重叠,我本来不信……”昂首用视线镌刻对方有棱有角的面庞,时卷牵唇道,“刚才听你说完那番话,又觉得好像是这么回事。” “不是。”哪知道岑琢贤听了,非但不这么觉得,反而板起一张脸,口吻严峻,“利汀和利什是悲剧,时卷,我不允许我们走到那一步。” 此时此刻,青年坚毅果敢的神色融合这幅古风装扮,让时卷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他伸手轻抚对方的脸,认认真真把岑琢贤今天的造型和表情烙印下来。 两个多月的拍摄,他常在晚上做关于彼此的梦,梦里,他会分不清眼前这个人是他本人,还是角色。 或许是利什这个角色和他本人的性格吻合度过高,或许是他们待在一起走戏太久,彼此间的生活轨迹又和角色重叠度过高…… 青年急急切切的吻不容许他思考那么多,他们搂着对方,从旷阔明亮的梳妆台踉踉跄跄吻到更衣间。 明明再等一会,就可以借着床戏近距离触碰,可不断飙升的荷尔蒙和肾上腺素叫他们失去了等待的耐心。 “两位老师……诶?人去哪了?” 正在一隅小天地里交换彼此火热气息的人顿然停住,时卷趴在岑琢贤肩膀上大气都不敢喘。 青年揉了揉他如秋季枫叶般火红的耳垂,哑声:“我先出去,你过一会再出来。” “嗯。”含着鼻音,时卷低低回应。 “不好意思,”岑琢贤撩开更衣室的帘子,声音随脚步越传越远,“我衣服没整好,刚才进去整了一下。” “没事,请问时卷老师呢?导演说现场清得差不多可以开拍了。” “他刚才出去了,我去外面帮您找找,三分钟之内一定到位。” “好。” 趴在间隔木板,时卷耐心等了一分钟确定,屋内彻底没有动静,轻轻开启门闩猫着腰鬼鬼祟祟往外走。 岑琢贤为他引开了外面的工作人员,时卷畅通无阻抵达拍摄地。 没一会,青年也跟过来了,和他肩并肩。 仗着宽大看不见手的衣袖,时卷用食指挑动他的手,没几下就被对方牢牢握住。 暗地里藏着笑,他慢悠悠地开口:“岑大神本领非凡啊,文能深吻夺人呼吸,武能翻墙偷情会佳人。” 听闻,岑琢贤掀唇反讥:“时卷老师也不赖啊,每次接吻浑身上下灵活的很,像织了网的蜘蛛,热情洋溢。” “咳咳——”假装甩袖子抽手,他侧身撇过自己涨红的脸,吐槽,“真不愧是茶烧包。” 岑琢贤:“彼此彼此。” “OK机器都调好了,小岑时卷,”唤回他们的注意力,李瑞明和他们说注意事项,“你们直接进屋,屋里除了掌镜的工作人员外没有闲杂人等,我会在外头通过安装的扩音器给你们指导和号令。” “好。”理好衣冠,时卷抿了口水往里走。 李瑞明看他携带羞红的脸颊,以为他紧张,特地强调:“不用紧张啊,按照你们俩的感觉走,自由发挥。” “好嘞~”应这话的是岑琢贤,腔调波澜壮阔,就和期待了很久似的,趴在时卷耳边安抚,“别紧张,一会我做主导,你跟着给反应就行。” “切,”白了他一眼,时卷口吻不屑,“平时咱们俩小打小闹就算了,演技都不过关,你居然还想做主导?” “别的不行,床戏绝对可以。” 说完,生怕时卷反驳,在他刚张口的那一刻,岑琢贤不知从哪变出来的红盖头盖在他脑袋上,放声说:“时卷老师准备好了,咱们差不多可以开始了。” “你!”气不过,时卷用力拧了他腰间的肉一把,可是戏服厚重,一手下去全是面料,伤不了对方分毫。 裙尾摆围太大,时卷盖着盖头看不见,又得由青年牵着走,一路走一路听他满载得意轻盈的笑音,越听越来气。
第85章 你那里…… 精心装饰的古式婚房门口两端挂了红灯笼,木床板帘头的红色纱帐尽显喜气。 床边坐着的人盖着盖头,视野范围仅限于地面,李导喊开始时,时卷悄悄收起膝盖上堆叠的衣裙,心里莫名打鼓。 直到被红布晕染的视线里出现青年黑色的鞋子和婚服下摆,鼓点声愈演愈烈,周围除了器械转动的声音便无嘈杂,岑琢贤的步履缓慢迁移,他屏住呼吸等待。 盖头前顶进一根称杆,视野随称杆的挑高变得宽阔,不过片刻,时卷的盖头彻底掀开,青年腰带镶嵌的彩色鲛珠映入眼帘。 他沿着对方的腰身向上抬,当和岑琢贤铺满炙热的眸光对撞,本来以为早就做好心理准备的时卷猝不及防一颤。 来人背着光,发丝在剧组的灯罩里如萤火虫般自然焕发,身后的萦绕的光芒柔化他英朗的棱角,形成道道缠绵悱恻的流光向时卷溢下。 坐着的人意识开始抽离,就仿佛,这不是利汀和利什的婚礼,而是他们的。 “阿汀……”岑琢贤先张口将他喊回神。 “嗯。”时卷低声回应。 青年坐到他身边,直勾勾的眼睛闪烁着异样的光彩,喃喃:“我终于可以和你在一起了。” 时卷刻意作出不解的反应,微笑反问:“我们不是一直都在一起吗?” “对,对……”眉心蹙了一瞬,岑琢贤强调,“我们会一直在一起,不论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 “是的。”时卷覆上他的手,循循善诱,“阿什,只要我们留在这里,就能永远在一起。” “阿汀,”反握他的手,青年语气笃定,“从现在开始,我再也不要和你分开,一分一秒都不要。” “傻瓜。”主动含住他的唇瓣,时卷用食指勾动他的腰带,含羞带怯的眼神充斥隐晦的暗示。 青年经不住诱惑,眸底微荡,扣住他的后脑勺深吻。 亲密的接触将室内氛围染得热火朝天,李瑞明看着辗转脑袋亲吻的两个人,拿起对讲机指导:“再亲三秒预备倒到床面,你们俩互相翻身做点解衣服的动作,然后转场。” 听见指挥,时卷感知到岑琢贤护着他脑袋的那只手稍加用力,灵活的舌尖探进唇齿上方勾了一下,翻身把他压倒。 倒下的时候反应不及时,就让对方夺走呼吸和主动权,岑琢贤趁其不备单手解开他的外衣裙带。 胸膛起伏跌宕,时卷脑袋发懵缺氧,搭在他肩膀的手捏了两下。 收到他的暗示,岑琢贤留给他喘气的机会,热吻下移至喉结,含住舔舐。 “嗯哼~”从未受过这类刺激,时卷禁不住弱弱哼声。 “翻身,解小岑衣服。”见他俩沉浸其中,超过了原定的前戏时间,李瑞明急忙催促。 话虽如此,脑袋雾气迷蒙,时卷涣散的瞳孔短时间内无法聚焦。 岑琢贤拉回几分理智,箍住他的腰身主动翻转把人带到自己身上,包裹对方的手掌,引领它往自己的腰带上放。 晕头转向的人只知道盲目跟随,朦胧解开他的腰带,游荡于室内的旖旎断然终止。 李瑞明利落:“卡!帮两位老师补妆整理一下,只留里衣准备拍转场。” 室内的工作人员松了口气,自觉退场出去通风。 时卷趴在岑琢贤身上,烙铁般的温度烧得他脖颈通红,呼吸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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