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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瑞亦侧过头，呼吸扫过他的耳廓，带着点温热的痒：“三十个精英保镖，再加警方那边派的便衣，足够了。”他伸手捏了捏林糯洋的耳垂，“放心，不会让你暴露在危险里，你只需要……” “只需要待在安全区看戏？”林糯洋挑眉，抢过他的话茬，眼底闪过一丝不服气，“顾瑞亦，你别把我当小孩。论打架，我未必比你那些保镖差。” 他说着，还故意秀了下胳膊上的肌肉——虽然看着细白，实则全是练出来的紧实线条，是小时候被老爷子逼着学散打练出来的底子。 顾瑞亦低笑出声，后背的伤口被牵扯得疼了下，他却浑然不觉，只觉得怀里的小家伙炸毛的样子格外可爱：“我知道我们糯糯厉害，但这次不一样。秦坤是亡命之徒，手里可能有家伙，我不能让你冒一点险。” “那你就能冒险了？”林糯洋瞪他，眼底的担忧藏不住，“你后背还有伤呢，逞什么强？” “我是你老公，保护你是应该的。”顾瑞亦的语气突然认真起来，指尖轻轻描摹着他的眉眼，“而且，我答应过你，不会再让自己受伤。” 林糯洋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脸颊有点发烫，别过头去嘟囔：“谁要你保护……” 话虽这么说，心里却软得像被温水泡过的棉花。他知道顾瑞亦的脾气，看似温和，实则比谁都固执，尤其是在护着他这件事上，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傍晚，张妈提着食盒来送饭，看到病房里剑拔弩张的气氛，识趣地没多问，只是把饭菜摆了满满一桌子：“小少爷，顾总，我炖了乌鸡汤，补气血的，快趁热喝。” 林糯洋看着一桌子菜，突然没了胃口。他扒拉了两口米饭，抬头看向顾瑞亦：“明天我不去上学了。” “不行。”顾瑞亦想也没想就拒绝，“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正常作息，不能让秦坤看出破绽。”他舀了一勺鸡汤递到林糯洋嘴边，“乖，喝一口。” 林糯洋没张嘴，反而盯着他：“那你保证，明天一定跟我报平安。” “好。”顾瑞亦毫不犹豫地答应，“每小时报一次，让你随时知道我在哪。” 林糯洋这才张嘴喝下鸡汤，温热的汤汁滑进胃里，心里却还是七上八下的。他知道这是最好的计划，却控制不住地担心——秦坤那种人，根本不讲道理，万一他不按常理出牌呢？ 顾瑞亦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放下勺子，伸手把他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轻轻摩挲：“别胡思乱想。秦坤想要的是钱和我的命，只要我按他说的去，他暂时不会动你。等把他的人一网打尽，我们就彻底清静了。” “嗯。”林糯洋闷闷地应了一声，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心里稍微踏实了点。 吃完饭，张妈收拾碗筷离开，病房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顾瑞亦靠在床头处理文件，林糯洋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拿着手机刷模拟考试的复习题，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眼神里的担忧藏不住。 “过来。”顾瑞亦突然开口。 林糯洋放下手机走过去，被他一把拉到腿上坐着——动作小心地避开了他的后背伤口。 “干什么？”林糯洋有点不自在，尤其是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时，脸颊更烫了。 “给我念念这个。”顾瑞亦把一份文件递给他，“眼睛有点累。” 林糯洋接过文件，是顾氏集团一个新项目的计划书，满篇都是他看不懂的专业术语。他皱着眉念了两句，就卡壳了：“这什么玩意儿？比文言文还难。” 顾瑞亦低笑，从身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看不懂就不念了，陪我说说话。” “说什么？” “说你明天想不想吃学校门口的煎饼果子。”顾瑞亦的声音带着点慵懒的笑意，“我让保镖早点去排队，给你加双蛋加里脊。” 林糯洋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突然说这个。他确实喜欢吃学校门口那家煎饼果子，酥脆的饼皮裹着甜面酱，咬一口能香半天，只是上次跟顾瑞亦提过一次，没想到他记到现在。 “想。”林糯洋的声音软了下来，心里的阴霾散了些，“还要加辣条。” “不行，辣条不健康。”顾瑞亦捏了捏他的脸，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宠溺，“换成烤肠。” “烤肠也不健康。”林糯洋哼了一声，却没真的反对。 “那换成生菜。” “顾瑞亦你是不是有病！”林糯洋被他气笑了，转身捶了他一下，“煎饼果子不加辣条还有什么灵魂！” 顾瑞亦抓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偶尔吃一次也可以，但只能吃半根。” 林糯洋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突然就没了脾气。他知道顾瑞亦这是故意转移他的注意力，想用这些琐碎的小事冲淡他的担心。 这个恋爱脑，哄人的方式都这么直白又笨拙。 他往顾瑞亦怀里缩了缩，把脸埋在他颈窝：“顾瑞亦。” “嗯？” “等这事结束了，你带我去游乐园好不好？”林糯洋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孩子气的期待，“我想坐过山车，还想玩那个大摆锤。” “好。”顾瑞亦毫不犹豫地答应，“再给你买棉花糖和冰糖葫芦，要最大串的那种。” “还要去吃火锅，特辣的那种。” “可以，但不能喝冰啤酒。” “那我喝你的。” “……好。”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明天早上吃什么，到暑假去哪里旅行，再到林糯洋高考后想报哪个大学的专业。琐碎的话语像涓涓细流，慢慢抚平了彼此心里的焦虑。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病房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暖黄的光晕笼罩着相拥的两人，温馨得不像话。 晚上九点多，特助发来消息，说南郊码头的布控已经安排好了，还查到秦坤在监狱里的联系人是个狱警，已经被控制住了。 “一切顺利。”顾瑞亦看着消息，松了口气。 林糯洋凑过去看了一眼，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那个狱警招了吗？秦坤还有没有其他同伙？” “招了，说秦坤在外面的同伙不多，主要是靠赵家提供的资金和渠道。”顾瑞亦的眼神沉了沉，“看来赵家这次是铁了心要跟我们作对。” “等解决了秦坤，再收拾他们。”林糯洋眼底闪过一丝狠劲，混世魔王的本色暴露无遗，“敢跟我们玩阴的，就得有承担后果的觉悟。” 顾瑞亦揉了揉他的头发，眼底带着欣赏：“好，都听你的。” 十点多，林糯洋洗漱完，躺在顾瑞亦旁边的陪护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一会儿是秦坤那张阴鸷的脸，一会儿是码头可能存在的陷阱，心里乱得像一团麻。 “睡不着？”顾瑞亦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嗯。”林糯洋坐起来，“有点担心。” 顾瑞亦掀开被子下床，动作因为后背的伤口显得有点僵硬。他走到陪护床边，弯腰把林糯洋捞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一样：“别怕，我在。” 温热的怀抱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林糯洋的心跳渐渐平稳下来。他搂住顾瑞亦的脖子，声音闷闷的：“你明天一定要小心。” “我会的。”顾瑞亦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亲，“等我回来。” “嗯。” 林糯洋在他怀里待了一会儿，眼皮越来越沉，终于抵不住睡意，沉沉睡了过去。顾瑞亦把他放回床上，盖好被子，坐在床边看了他很久，眼底的温柔里藏着一丝决绝。 他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的糯糯。 哪怕付出任何代价。 第二天早上六点，林糯洋被生物钟叫醒，身边的陪护床已经空了。他心里一紧，赶紧爬起来，看到顾瑞亦正在窗边打电话，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后背的伤口被衬得若隐若现，却丝毫不影响他挺拔的身姿。 “……对，按计划进行，注意隐蔽……”顾瑞亦挂了电话，转身看到他，眼底的冷意瞬间化为温柔，“醒了？” “嗯。”林糯洋走过去，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背，“伤口疼不疼？穿这么紧的西装干什么？” “不疼。”顾瑞亦握住他的手，“穿这个方便行动。”他低头看了看表，“我该走了，你乖乖去学校，等我消息。” 林糯洋点了点头，心里的担心又涌了上来。他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最后只憋出一句：“注意安全。” “好。”顾瑞亦笑了笑，弯腰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动作快得像羽毛拂过，“等我回来给你带煎饼果子。” 林糯洋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眼眶突然有点发红。 顾瑞亦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温柔和坚定，然后才推门出去。 门“咔哒”一声关上，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林糯洋站在原地，手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顾瑞亦的温度。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书包：“顾瑞亦，你一定要回来。” 去学校的路上，林糯洋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顾瑞亦发来的消息：【刚上高速，一切顺利。】 他回复了一个“嗯”，心里却还是七上八下的。车窗外的风景飞逝，他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南郊码头的画面。 到了学校，刚走进教室，周明轩就凑了过来，眼神里满是担忧：“糯糯，顾总出发了吗？” “嗯，刚走。”林糯洋点点头，勉强笑了笑，“没事的，都安排好了。” 周明轩还想说什么，上课铃响了。林糯洋坐在座位上，看着黑板上老师写的数学公式，却一个也看不进去。他的手指紧紧攥着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始终在等顾瑞亦的消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像在油锅里煎熬。 上午九点，手机震动，是顾瑞亦的消息：【快到码头了，别担心。】 林糯洋刚想回复，手机突然又震动了一下，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 点开一看，他的心脏瞬间被攥紧——照片上是顾瑞亦被绑在椅子上的样子，嘴角带着血迹，眼神却依旧冰冷，背景是废弃码头的仓库，角落里似乎还站着几个黑影。 发信人只有一句话： 【想让他活命，自己来南郊码头，一个人。】 林糯洋的瞳孔骤缩，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 怎么会这样？ 顾瑞亦不是说一切顺利吗？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不顾老师和同学惊讶的目光，疯了一样冲出教室。 顾瑞亦，你等着，我马上来！
第69章 单刀赴会的勇，他的软肋是彼此的命 教室门口的走廊铺着光洁的大理石，林糯洋冲出去时，鞋底打滑差点摔倒。他扶着墙稳住身形，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脑子里只有那张照片——顾瑞亦嘴角的血迹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口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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