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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助看到顾瑞亦腹部的刀，脸色惨白，赶紧叫医生：“医生！快！医生！” 林糯洋跪在地上，紧紧握着顾瑞亦的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他的手背上：“顾瑞亦，你撑住！你听到没有！你撑住！” 顾瑞亦看着他哭花的脸，想抬手替他擦眼泪，却没力气。他扯出一个虚弱的笑：“糯糯……别哭……我没事……” “你都流血了！你怎么会没事！”林糯洋哽咽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要是敢有事，我就……我就再找一个！找个比你好一百倍的！” 顾瑞亦的眼神瞬间亮了亮，像是被刺激到了，竟然还能抬手抓住他的手腕，声音带着点委屈：“不行……不准找别人……” “那你就撑住！”林糯洋吼道，眼泪流得更凶了。 医生很快跑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拔出刀，开始止血包扎。 “病人失血过多，需要立刻手术！”医生一边处理一边喊道，“快！抬上救护车！” 保镖们小心翼翼地把顾瑞亦抬上担架，林糯洋紧紧跟着，一步也不肯离开。 顾瑞亦被抬上救护车时，还死死地抓着林糯洋的手，眼神里满是不舍和担心。 “我跟你一起去。”林糯洋爬上车，握住他的手，“顾瑞亦，你听到没有，你必须撑住，不然我饶不了你！” 顾瑞亦虚弱地点了点头，视线渐渐模糊，最后落在林糯洋哭红的眼睛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顾瑞亦！顾瑞亦！”林糯洋的声音在救护车里回荡，带着绝望的哭腔。 救护车呼啸着驶离码头，朝着市中心的医院开去。车窗外的阳光刺眼，林糯洋却觉得浑身冰冷。 他紧紧握着顾瑞亦的手，一遍遍地在心里说：顾瑞亦，你不能有事，绝对不能。 你是我的命，我不能没有你。 救护车一路疾驰，林糯洋看着顾瑞亦苍白的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只要他能醒过来，让他做什么都愿意。 哪怕是……收敛所有的脾气，做个真正乖巧的金丝雀。 只要他能醒过来。
第70章 手术室外的煎熬，他的在乎藏不住 救护车的鸣笛声刺破天际，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林糯洋的神经。他死死攥着顾瑞亦冰冷的手，指腹蹭过对方手背上暴起的青筋，眼泪砸在交握的手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顾瑞亦，你醒醒……”他声音发颤，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乞求，“别睡好不好？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欠我的煎饼果子，欠我的游乐园，还有……还有你答应要陪我高考的……” 回应他的只有顾瑞亦微弱的呼吸声，均匀得让人心慌。 林糯洋吸了吸鼻子，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把眼泪憋回去。混世魔王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可一想到手术台上那个人可能再也醒不过来，鼻尖又酸得厉害。 他低头看着顾瑞亦苍白的脸，睫毛长而密，即使在昏迷中，眉头也微微皱着，像是在担心什么。林糯洋伸出手，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指尖触到他微凉的皮肤，心里像被塞进了一团冰。 “别担心我……”他轻声说，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我会好好的，你也必须好好的。” 救护车冲进市中心医院急诊楼时，林家和顾家的人已经接到消息赶来了。林糯洋的爸妈、爷爷奶奶，顾瑞亦的父母，还有几个叔伯辈的长辈，黑压压地站了一排，脸上都是掩不住的焦急。 “糯糯！怎么样了？瑞亦他……”林妈妈冲过来，看到担架上浑身是血的顾瑞亦，声音瞬间哽咽。 “妈，他在抢救。”林糯洋咬着牙，把眼泪憋回去，“医生说……说失血有点多，但问题不大。” 他自己都不信这话，却还是硬着头皮说出来。他不能慌，至少现在不能。 顾妈妈红着眼眶抓住他的手，掌心滚烫：“糯糯，瑞亦他……他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不会的阿姨，他那么厉害，怎么可能有事。”林糯洋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他还等着看我考上大学呢。” 说话间，护士推着担架冲进了手术室。红色的“手术中”指示灯骤然亮起，像一只眼睛，冷冷地注视着外面焦灼的人群。 林糯洋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突然觉得浑身脱力，差点栽倒。周明轩眼疾手快扶住他：“糯糯，你没事吧？” “我没事。”林糯洋摇摇头，挣开他的手，走到手术室外的长椅旁坐下，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株倔强的小白杨。 长辈们围过来，七嘴八舌地安慰他，说吉人自有天相，说顾瑞亦福大命大。林糯洋只是点点头，没说话，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手术室的门，仿佛这样就能看穿那扇门，看到里面的情况。 林爸爸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糯糯，别太担心，瑞亦那孩子，命硬。” “嗯。”林糯洋应了一声，声音有点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熬。手术室外静得可怕，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林糯洋的后背还在疼，是刚才被钢管砸到的地方，火辣辣的，提醒着他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梦。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上面似乎还残留着顾瑞亦的血温，那抹刺目的红，成了他心里最深的恐惧。 “都怪我……”他低声呢喃，如果不是他非要替堂姐嫁过来，如果不是他冲动地跑到码头，如果不是他……顾瑞亦就不会受伤。 “不怪你。”周明轩坐在他旁边，声音温和，“是秦坤太丧心病狂，跟你没关系。” 林糯洋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低了。怎么会没关系？如果不是因为他，顾瑞亦根本不会卷进这些破事里，那个恋爱脑，本来可以安安稳稳地当他的顾氏总裁，娶个门当户对的妻子，过着顺风顺水的日子。 可他偏要嫁过来，偏要搅乱他的生活，偏要……让他为自己奋不顾身。 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 三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还亮着。顾妈妈已经哭了好几回，被顾爸爸搂着低声安慰。林奶奶拉着林糯洋的手，不停地念叨着菩萨保佑。 林糯洋的手机响了，是特助打来的。 “小少爷，秦坤已经被警方正式逮捕了，他招认了所有罪行，包括和赵家的勾结。我们还查到赵家挪用公款的证据，已经提交给有关部门了，他们这次……跑不了了。”特助的声音带着疲惫，却难掩一丝兴奋。 “知道了。”林糯洋的声音没什么起伏，“赵家怎么样，我不在乎。我只问你，顾瑞亦什么时候能出来？” 特助那边沉默了几秒，语气艰难：“小少爷，医生说……手术很复杂，还需要点时间。您别太担心，主刀医生是全国最好的外科专家，肯定会没事的。” “嗯。”林糯洋挂了电话，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盯着手术室的门。 赢了又怎么样？把秦坤送进监狱，把赵家搞垮，又能怎么样？如果顾瑞亦醒不过来，这一切都没有意义。 他第一次觉得，那些所谓的输赢，所谓的面子，所谓的混世魔王的骄傲，都他妈是狗屁。 他只想让顾瑞亦醒过来，哪怕代价是让他以后乖乖听话，再也不泡吧，不喝酒，不抽烟，每天按时回家，好好学习，考他想让自己考的大学。 只要他能醒过来。 又过了两个小时，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所有人都猛地站起来，围了上去。林糯洋的心跳得飞快，手心全是汗，腿软得差点站不住。 主刀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惫的笑容：“手术很成功，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不过失血过多，还需要在ICU观察几天，你们别太担心。” “太好了！”顾妈妈腿一软，差点瘫倒，被顾爸爸紧紧扶住。 林奶奶双手合十，嘴里念叨着“谢天谢地”。 林糯洋愣在原地，像是没反应过来。直到医生说“脱离危险”这四个字钻进耳朵里，他才猛地松了口气，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顺着墙壁慢慢滑坐在地上。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不是之前那种压抑的啜泣，而是放声大哭，像是要把所有的恐惧、担忧、后怕都哭出来。 “呜呜……顾瑞亦你个混蛋……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呜呜呜……” 他像个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所有的坚强瞬间崩塌。 周明轩蹲下来，拍着他的背安慰他，眼里满是心疼。 林爸爸走过来，看着儿子哭得撕心裂肺的样子，叹了口气。这孩子，平时看着没心没肺，其实心里比谁都在乎。 顾瑞亦被从手术室推出来，身上盖着白色的被子，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平稳了许多。林糯洋看到他，立刻爬起来，想冲过去，却被护士拦住了。 “病人需要静养，家属暂时不能靠近。” “我就看一眼……”林糯洋哽咽着，眼睛死死盯着病床上的人，“就一眼……” 护士心软了，点了点头：“只能看一眼，然后让病人好好休息。” 林糯洋走到担架旁，轻轻握住顾瑞亦的手，他的手还是很凉，却比之前多了一丝温度。 “顾瑞亦，你听到了吗？医生说你没事了……”他声音哽咽，眼泪滴在顾瑞亦的手背上，“你快点醒过来，醒过来我就……我就给你做早餐，给你捶背，给你……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顾瑞亦的手指动了动，像是在回应他。 林糯洋眼睛一亮，刚想再说点什么，就被护士“请”开了。 “好了，病人要去ICU了，家属请回吧。” 看着担架被推进电梯，林糯洋站在原地，擦了擦眼泪，心里却踏实了不少。 没事了，他没事了。 接下来的几天，林糯洋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ICU外面。他没去学校，请了长假，每天就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等着医生每天一次的探望。 他变得很安静，不吵不闹，也不发脾气，每天按时吃饭，按时睡觉，只是话很少，眼睛总是盯着ICU的门。 长辈们轮流来劝他回家休息，他都摇摇头：“我就在这等着，他醒了第一眼就能看到我。” 顾瑞亦的父母看着他这个样子，既心疼又欣慰。这个林家小少爷，虽然脾气暴躁了点，对瑞亦的心却是真的。 第五天下午，医生终于带来了好消息：“病人恢复得很好，已经醒了，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 林糯洋猛地站起来，差点撞翻旁边的椅子：“真的？他醒了？” “真的，意识很清醒，就是还比较虚弱。”医生笑着说，“可以进去看他了，但别太久，让他多休息。” “好！好！”林糯洋点点头，脚步有些踉跄地跟着护士往病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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