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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该屈辱的,不是吗? 时屿在心里反复重申,他与沈祈眠注定昙花一现无法长久,相比而言,第二性别已是他们之间最小的障碍。 与自己身体对抗的过程太消耗体力,时屿皮肤再度蒙上一层薄汗,浑浑噩噩间,身边的位置下陷几寸,灼热的体温再度贴上自己后背,时屿下意识转身想抱他,都伸出手了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当即终止下一步的动作。 时屿感觉自己指尖被轻轻捏。住,下一刻,贴。上沈祈眠脖颈的皮肤。 不是想象中的细腻感,他摸。到粗糙的绷带,沈祈眠声音很轻,撒娇一样:“我受伤了。” 时屿扯回手,缩到被子里:“怎么弄的。” “不告诉你。”沈祈眠说。 爱说不说,时屿本就不关心,烦躁地闭上眼。 “你讨厌我了吗?”沈祈眠继续缠着他,喋喋不休:“对不起,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时屿用被子盖住脑袋,整个人往里面缩。 他无端想到一个词——同床异梦。 它通常用来形容夫妻,可自己与沈祈眠已是仇人。 时屿快被这点破血折磨疯了,意识时而朦胧时而清醒,心跳一次一次撞击肋骨,全身酸软。到了次日清晨才从药效的缝隙中艰难扒拉出一点微弱的理智。 衣服穿戴整齐才出门,把U盘和密封袋一一交给隔壁的严自恒。 他声音是倦怠的:“祝你成功。” 对方顿时欣喜得眼睛都睁大了,再三确认,“你可真厉害!居然一天晚上就搞定了,怪不得昨晚外面乱乱糟糟的,又是停电又是搞自杀……” “我走了。” 时屿讨厌听人讲废话。 “你放心,我这几天就会机会被带出去,我会尽力尝试的,你等我好消息!”他至少有点脑子,知道要压低声音。 时屿没接话,这应该算是个好消息,可他发现自己竟然完全开心不起来。 回到房间时,他看到沈祈眠也醒了,正弯腰收拾地板上的衣服,机械式地一件一件捡起来,他身上卫衣款式宽松,每次弯下腰都能顺着领口看到胸腹上青青紫紫的痕迹。 后腰和脊背的位置应该会更多,时屿心里有种微妙的平衡感。 前前后后不超过五分钟,室内信息素又浓郁了几分,罪魁祸首倒是衣冠楚楚,相比起来,时屿反而是那个靡乱的人。 “你怎么突然怪怪的。”沈祈眠放下叠好的衣服,向时屿靠近,信息素迎面压过来,时屿呼吸短促,艰难扶着旁边的玻璃墙。 “你站住,离我远一点。” “你恨我吗,你是不是恨我分化成了Alpha?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消气?” 时屿一阵口干,仿佛处于真空的世界中,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站在这里,周围环境无比陌生,迅速变形、扭曲,听到的声音断断续续,隔着一层迷雾。 他感觉自己的手腕被攥住,手心塞进什么东西,恍惚听沈祈眠说:“你剜掉我的腺体,这样我就再也不会有易感期了……这样你是不是就没那么恨我了,就肯和我讲话了?” 时屿不知道沈祈眠是从哪里拿到的水果刀,显然,他是早有预谋。 酸涩的眼睛轻眨,略微涣散,等视线重新聚焦,已见血液顺着腺体缓缓留下,顺着脖颈落在衣领,像是在纯白衣料上绽放的红色玫瑰,看着刺眼、闻着恶心。 他想抽回手,发现被纂得死紧,胸腔的痛意几乎爆裂开来,最后一点呼吸的能力也被掠夺。 惊惧之下,时屿在沈祈眠脸上甩下一巴掌,偌大的空间里短促响起‘啪——’的一声。 紧接着,水果刀应声落地。 “你赢了。”时屿说。 他找来药箱,处理伤口的程序机械而麻木,棉签在伤口用力按压,才几秒钟就敷衍地扔掉沾血的棉签,侧身去找找看有没有敷料。刚转身,一股猛力骤然扯住他的手臂,眩晕间后背已结结实实撞上厚重的玻璃墙。 灼热的吻落下来,在时屿唇瓣用力啃咬,身体还想贴得更紧,将时屿控制于身体与墙壁的缝隙之间,吻得投入,比昨晚在床上用力许多。 “时屿……”沈祈眠声音中夹杂着浓烈的请求意味:“你再看看我吧,好不好。” 时屿抿唇,视线从沈祈眠的眉骨往下移。 这张脸他已经来来回回看过许多次了,但现在再多看几眼也未尝不可,毕竟以后应该就再也见不到了。 “或者,你再叫一叫我的名字。”沈祈眠在得寸进尺。 时屿偏头,咬紧牙关,不愿出声。 沈祈眠不觉失望,但也没有放过他的打算。 这次不再把时屿压在玻璃上吻,他手臂揽住时屿的腰,捞进怀里,踉跄着回到床边,就像很多情侣那样唇齿交缠,细密地亲吻身体,至少在此刻,对方的眼底只有自己一人。 这一次要持续得更久,首次分化的Alpha,易感期总是会时间更长更失控,但在床上鬼混两三天这种事,绝不在时屿的预料之中。 他已感觉不到自己是个Alpha,没有哪个Alpha可以容忍身体沾着别人的味道。无论外面还是外面。 快被*透了。 以至于沈祈眠每次抱过来时,时屿都会下意识抖一下,想往旁边躲,对这种事沈祈眠还算有经验,他不会强硬地抱上去,而是用一个吻让时屿意乱情迷,引他主动迎合。 但是这一次,沈祈眠伸手强势地把时屿带回到怀里,伸手死死抱住他,仿佛用尽毕生力气,下巴在他颈窝轻蹭:“时屿,我好喜欢你啊,我再也不会像喜欢你这样去喜欢任何人了。” “你一定要记得我的脸,我的声音,我的名字,好不好?” “以后你见到玉簪花,闻到玉簪花的香气,也可以想到我吗?你不要总想我,因为我会让你不开心;但是也不要一点都不想我,这样就太绝情了。” “我还是有很多优点的,比如我足够爱你,比如我唯独爱你。” “你理一理我吧,时屿,我就要走了。” 这番话像是突然突然触发了什么关键字,时屿紧闭的双眼微微颤动,缓慢掀开一条缝隙,露出的小部分瞳孔仍旧涣散。 少年轻笑一声,夹杂几分滞涩:“如果有一天我可以离开这里获得自由……我会去看外面的广袤天地,然后去找你。” 时屿还处于茫然中,心脏却像是有预知能力,骤然紧缩。 “找我做什么。” 沈祈眠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重复之前的话:“时屿,我要走了,你也会很快离开这里的。” 时屿终于听出来了。 这话里话外,分明是告别的意思。 时屿又问,你要去哪里。 沈祈眠不再回答,易感期过去,他身体又恢复以往清凉的温度,掌心贴在时屿后脖颈,闭眼吻上去,柔软到时屿又开始昏昏欲睡。 无关易感期,无关欲。念,沈祈眠吻得虔诚,最后落在时屿眉骨,后者早已深陷长梦。 时屿始终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迷迷糊糊意识到自己身体被扶起来,似乎是沈祈眠在帮忙换衣服,折腾好一阵儿才重新盖好被子。 最后,关门声响起。 等时屿再度醒来时,已身在医院。 ---- 定错时啦,就当我是周六发的吧……
第41章 对你只有恶心 时屿是被声音吵醒的。 睁开眼睛的刹那,以为是在做梦,这一切顺利得有些过了头,他原本以为一定会失败。 竟然有种一切发生得太突然,都来不及做心理准备的恐慌感,甚至想不起要开心。 陈秋秋杵在门口,手中紧紧攥住检查结果,声音一下变得尖锐:“你是说他被注射了药物!?这怎么可能,不是说不报警就不会伤害他吗,那群人真是畜生!这会不会对他有什么影响?” 旁边的时应年正在安慰:“妈,你先别着急,先听医生把话说完……” “你闭嘴!”陈秋秋不耐烦地低斥,“还不都是怪你,但凡你当初多长个心眼,事情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 杂乱、刺耳、尖锐。 时屿之前很多次想离开春景园后,陈秋秋和时应年会是什么反应,反正和现在的场面差不多,以剧烈的矛盾为中心。 “孩子的情况没事,关于药物的情况不用太担心,最严重也就是以后易感期可能会对药物有抗性,这种症状随着时间推移慢慢也会好起来,但是还有一个情况……” 医生语速明显慢下来,陈秋秋才放下的心再度高悬而起,“但是什么?” “……是这样,通过检查发现,他应该在这几天和Alpha发生过性关系。” “这怎么可能?!” “等孩子醒来,家属可以好好和他沟通沟通,实在不行,可以带他去看看心理医生,免得出什么心理问题。” 接下来的声音就比较碎片了,隐约听见陈秋秋似乎在哭,嘴里说着埋怨的话,或许是因为外面人多,终于推门回来,脸上的泪都还没擦干。 “妈妈。”时屿没继续装睡,开口说了句话,他被自己微哑的声音吓了一跳,喉咙里隐隐有几分痛意。 陈秋秋眼眶再次红了:“刚才我们在外面的谈话……” 时屿道:“我都听见了。” “那、那你,”陈秋秋又要忍不住泪,握住时屿的手:“你还记得当时是什么情况吗,这些人真是太可恶了,你和妈妈说,不,到时可以去报案,强迫人发生关系肯定需要负法律责任的,你别怕……” “妈。” 时屿再次喊她,也有几分哽咽。 一直以来压抑的无助和恐慌在遇到亲人的关心时,像是瞬间有了突破口,他急切地想有个依靠,于是,几乎全然不设防地求助:“不是被强迫,妈,我不是被强迫,我好像真的很喜欢他,我该怎么办?” 下一刻。 时屿肉眼可见地看到陈秋秋和时应年脸色变了,尤其是陈秋秋,噌的一下站起来,身体轻微发抖,半天才扯动唇角。 “你是开玩笑的,对吗?” 时屿想说我没有,但陈秋秋的反应让他不敢再开口。 陈秋秋咬紧牙关,几乎声嘶力竭:“你回答我!” 时屿抿唇,沉默了。 这个反应让陈秋秋彻底崩溃:“那个人是谁,警察说你这段时间一直和林海安那个小儿子关在一起,是他对不对!” “你一定是疯了,你知不知道他们毁了我们的家庭,你哥被迫给他们做事,但哪怕是被迫的也要判刑,这叫协同犯罪!可能要六七年才能出来,你怎么可以喜欢林海安的儿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时应年忙拉住陈秋秋,一直在劝,时屿才醒过来,可能神智还不清醒,先让他休息休息。 陈秋秋跌坐回椅子上,重新用力攥住时屿的手,短时间内迅速找到心理支撑,温柔得近乎诡异:“你只是生病了,那位医生说得对,这种事很容易让心理出问题,我带你去心理医院看看,好不好?实在不行就住一个月,先办休学手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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