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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紧急,昭昭乖,哥哥很快就回来好不好?”斐清言辞恳切。 “可是哥哥上次跟我说很快,就好久好久没回来,哼,哥哥已经失去信用了。”虞珩昭有些蛮横的噘嘴,摆明了不松口。 “除非,哥哥带上我一起去,否则免谈。”虞珩昭提出条件。 “这次真的不能带昭昭去,哥哥就去两个小时,行嘛?”斐清罕见的拒绝虞珩昭。 “哥哥到底要去干什么事情,连昭昭都不能告诉吗?难道,哥哥在外面有新欢了?”虞珩昭知道这不可能,但还是生气,哥哥竟然拒绝我! 直接把斐清扑倒在床上,睡意全无,两个胳膊杵在斐清面颊两侧,直勾勾的盯着斐清,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斐清生吞活剥。 斐清试图推开他的手臂,但是纹丝不动,就像铁笼紧紧把他禁锢于这方寸之间,斐清被他的臂膊紧紧圈着,也没恼,仍旧软声软语哄着“哥哥这颗心你早就占得满登登的,怎没会留给别人,但是哥哥今天公司真的有急事。” “行,那我就勉为其难让哥哥去一次,不过,我要收点利息…”虞珩昭俯身齿尖噙住斐清的脖颈,随即力道变重,直到尝到肌肤温热的触感,才恋恋不舍的松开,看着斐清脖子上清晰地红痕,满意的点头。 “好啦,哥哥可以出去了。” “小坏蛋,给哥哥留印,子我一会儿怎么见人,嗯?” “反正我不管,哥哥今天不许穿高领的衣服,就是要让别人看到哥哥有主了。” “你呀~”斐清无奈的笑,自己宠着长大的人,无论做了天大的事情只要看见他那全然信任依恋的神色就下意识的心软,惯着昭昭,早已成了斐清一种习惯。 虞珩昭在斐清身上留下痕迹后困劲儿就有上来了,斐清把人哄睡、掖好被子,“乖乖,睡吧。”落下一个轻吻后才离去。 斐清神色冷峻的开门上车,“周叔,去静澜医院,尽快。” “是。”黑色奔驰飞速的在马路上驰骋。 斐清刚踏进医院大门,就看见一个身形纤弱戴了帽子口罩的人匆匆从他身边经过,那人身上的香味有些独特,似乎在哪里闻到过但斐清一时之间也想不起来。 斐清已经提前预约过,一个侍者恭敬地带他进入三楼—专为权贵服务的一层,在这里心理服务按秒收费,当然这点钱对斐清来说实在不值一提。 房间内 刚进门,宋宁屿就注意到斐清脖子上明显的红痕,但职业素养还是让他迅速收回目光。 “斐先生,您的情况我在电话里已经基本了解过了,你方便再描述一下最近发病的具体场景吗。”宋宁屿初步判断斐清有适应障碍伴抑郁症状,但仍需要进一步沟通确定。 “几天前,我错看成我的爱人和别人抱在一起,然后就好像进入了某种封闭空间,对外界失去情感。”斐清回忆道。 “之前还有类似的发病症状吗?”宋宁屿声音循循善诱。 “有过,大概在我爷爷的葬礼上也出现过同样的症状。” “斐先生,我认为您可能患有适应障碍伴抑郁,这种病最忌讳遇到重大事情……所以,我的建议是您在治疗期间最好要远离能让您心理波动的人。” 斐清刚想回答,手机就响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慵懒的撒娇,尾音好似卷了蜜糖“哥哥,你已经离开了48分37秒了,人家好想你,你要早点回来嘛。” 斐清低低的笑着,声音放的很柔,带有十足的宠溺意味“很快了,在家乖乖等哥哥,哥哥也想昭昭了。” “是嘛,有多想?”耳边传来软乎乎的耳语,斐清心头一甜。 “一秒钟想520次,够不够呀?” “够的,哥哥一定要早点回来欧。”虞珩昭最后还不忘嘱咐。 电话挂断,斐清对宋宁屿露出一个歉疚的微笑,“抱歉,家里的有些粘人。” 宋宁屿一片了然,“既然这样,那远离让您心绪波动的人估计有些困难。” “我不会和我爱人分开,还有别的治疗方法吗?” “很难,主要是这个病的病根就在于情绪的剧烈起伏,要是不能在治疗期间远离让您情绪起伏的人,就是再好的药也不管用。” “一个疗程大概是多久?” “至少要两个月。” 斐清神色里闪过一丝明显的痛苦,两个月,和昭昭彻底分开两个月,就算自己能受得了,可是从小到大就跟他一起生活的昭昭该怎么独自忍受经受两个月的孤寂,斐清想想便觉得心痛的无法呼吸,可是如果不治好有可能给昭昭带来更大的伤害,斐清一时有些两难。 宋宁屿看出斐清的犹豫,踌躇着开口道,“斐先生,您的情况我大致也了解了,这个治疗也不急于一时,这样,我给您开些药,您会去和您伴侣商量一下,不过,我个人建议,要尽早接受治疗。” “好的,我知道了。”斐清脸上一片惨淡,眉头紧锁。 斐清失魂落魄的往外走,心情低落连带着脚步都沉重起来,低着头没注意和面前的人撞了个满怀,进医院时闻到的铃兰花香气再次袭来,还没等斐清开口,那个人便率先有些惊奇的问道:“斐清?!”
第27章 同病相怜 斐清抬眼,入目便是一双深潭古井似的眸子,斐清仍是不太敢确定,试探的问了句,“温钰?”,不怪他迟疑,主要是温钰的丈夫已经基本垄断了帝国的医药行业,掌握着最尖端的医疗资源,他实在弄不懂为什么温钰要偷偷摸摸的来一个离市中心挺远的心理医院看病,虽然这里的医疗资源不差,但跟裴砚掌握的比起来,简直是九牛一毛。 温钰拉下口罩,点头斐清对打招呼,在医院里叙旧显然不是什么好场合,两人随即在附近的咖啡厅坐下。 斐清抿了口咖啡上的奶沫,对温钰释放一个安抚性的笑容,“温钰,你…怎么会来这,还遮遮掩掩的?”斐清终究没忍住,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温钰耸了耸肩,极低的轻叹一声,“唉,我这个病治了一年多,还是没什么好转,只要去裴家旗下的医院,我和医生的任何谈话和治疗报告都会被原封不动的呈现在小砚面前。”他知道小砚是关心他,但每次想到最后心理咨询的结果小砚都会知道,甚至比他还详细,他就不知道该怎么跟医生谈话,他不想小砚每天都被困在他的病情中。 温钰心中一片酸楚,斐清的话让他封闭已久无法示人的痛苦提供一个宣泄口,“每次我发现小砚小心翼翼的偷偷看我的病情报告我都挺愧疚的,我太想我的病快点好起来,这导致每次在医生面前都会下意识的隐瞒,心理报告结果越来越好,但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我的情况可能变糟了,但我没办法跟小砚说,就只能找一个偏远但资源不错的医院看病。”温钰说到这,再次长叹一口气,整个人像美丽但破碎的蝴蝶,摇摇欲坠。 “对不起啊,让你见笑了。”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温钰露出一个歉意的神色。 “怎么会,其实我现在和你也算同病相怜了。”斐清温柔的开口,递给温钰纸巾让他拭去眼角的湿意。 “话说,斐清你怎么会来心理医院?难道是你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温钰看到斐清的惊讶其实一点也不比斐清少,虞珩昭和斐清之间感情绝对可以算得上他们这个圈子里的标杆,十几年如一日的甜蜜,一个就愿意宠着,要星星不给月亮,一个喜欢粘人得劲,离开对方五秒都像有皮肤饥渴症似的难受,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这么多年温钰就没见过他们两个吵架,一直像在热恋期,可如今,斐清却突然出现在心理医院,除了情侣吵架他也想不出别的理由了。 “没有吵架,都是我的问题,我一遇到情绪极度激烈的事情就会进入封闭状态,有些担心,我就来医院看看,医生说我属于适应障碍伴抑郁,想彻底治疗就要跟昭昭分开,我正愁该怎么办呢。”斐清揉了揉眉心,显然内心也十分焦灼。 两人对视一眼,都无奈的轻笑,手边的咖啡一饮而尽,醇香的咖啡让他们喝的像烈酒。 突然,咖啡店门被打开,来人一袭羊毛混纺的卡其色风衣,挺括却不僵硬,被风一吹,下摆扬起柔和的弧度,肩线裁剪的利落,锋利的眉眼耸搭着,唇线抿得紧紧的,似乎在忍受什么说不出的委屈。 那男人旁边站了一个同样清俊的人,黑色薄款夹克拉链半开,露出里面熨帖平整的白衬衫,与身旁人锋芒毕露比起,这人气质极为温和,惯常从容冷静的眸子里盛满了不加掩饰的担忧。 他们两人容貌着实突出,又一同出现,几乎吸引整场的目光,斐清和温钰也不例外,只不过相对旁人的倾慕欣赏,他们两人感受更多是慌张与无措。 两人对视一眼,脑海里响起同一到声音:他们怎么来了? 没错,来人正是本应在家的虞珩昭和本应在医院的裴砚。 时间推回到两个小时前,觉得早晨哥哥支支吾吾有点古怪的虞珩昭随手打开监视器,发现屏幕上小红点的方向与公司的方向背道而驰,反而朝向一个医院的方向靠近,然后就停在那里,论医疗,没人比裴砚更熟悉,当机立断,他拨通了裴砚的电话。 开门见山道,“裴砚,你知道静澜医院主要是干什么的吗?” “嗯,你们么突然问起这个?终于记起我的医嘱了?我记得他们医院主打的就是高端心理服务,不过没我们裴氏的厉害就是了。”裴砚在电话那头有些摸不着头脑,虽然作为兄弟兼医生,他无数次劝过虞珩昭来他们裴氏旗下的医院看看心理科,但是虞珩昭一向是置若罔闻,也不知怎么竟然突然有感兴趣了。 耐不住好奇,他继续追问,“不是虞珩昭,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能让你这个一向视心理医生为传销组织头目,视心理医院为大型诈骗机构的人转变态度?” “不好意思,保持原观点。”虞珩昭听到心理医院整个人都不好了,哥哥去那里干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斐清今天上午瞒着我去这个医院了。”虞珩昭言简意赅,一石激起千层浪。 “啊!?斐清去心理医院了,不是,你们两个人之间要去也应该兄弟你去啊!”裴砚震惊,心里想过无数种可能,比如斐清终于无法忍受虞珩昭的娇气和脾气,愤而出走,又比如斐清终于意识到虞珩昭的依赖有点病态……当然,他是万万不敢说的。 “裴砚,你先等一下,刚才那家医院的监控已经调出来了,你猜,我看到了谁?”虞珩昭放大监控屏幕中的人影,突然有一种“终于轮到你了啊兄弟”的感觉。 “谁?”裴砚没搞懂虞珩昭怎么突然笑了,阴恻恻的,吓得他一激灵,这种纯阴郁疯批的人斐清也能认为是天真单纯,只能说爱情让人麻目吧,不过也可能是虞珩昭太能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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