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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五岁就有幸被领养了,他妈妈又是老师,应该,从小就,很有知识吧。难怪写字那么好看。对了,是妈妈教的。 真好啊…… . 那天的事很快过去。 又是一个晚上,漂亮男人又花枝招展地来咖啡馆了。 “小店长~” “嗯。” 小店长在烤蛋糕,想起什么:“嗯?你今天不是销了一天假么?过来干什么。” “请假就不能过来吗?”虞择一挑眉,“我要一杯……夏日特供梧桐拿铁。” “……秋天了,下架了。” “啊,那有什么。” “有秋日特供梧桐拿铁。” “那是什么?” “就是一杯普通拿铁,和一片我从外面揪的叶子。” “有什么区别吗?” “没有区别。” “……” 虞择一气笑了:“行,来一杯。” 他挑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下,没多久,将遴亲自把他的咖啡端来,还有一片梧桐叶子。 拿铁的浓香让人感到舒心。 虞择一勾出笑,接过记号笔短暂地想了想要写什么,然后拔开细的那一头的笔帽,提笔—— 「Ein sanfter Wind vom blauen Himmel weht, Die Myrte still und hoch der Lorbeer steht, Kennst du es wohl? Dahin, dahin.」 蓝天上送来宜人的和风, 桃金娘静立,月桂梢头高展, 你可知道那地方? 前往,前往。 接下来还有一句他没写—— 「M?cht' ich mit dir, o mein Geliebter, ziehn. 」 我要与你,心爱的人啊,一同前往。 因为从将遴的谈吐来看,虞择一不敢赌他没有读过这首诗,哪怕自己只写了德文。 写完了。盖上笔帽。 将遴就在旁边看着,他评价道:“汉字写得一言难尽,德语倒是娟秀好看。” 闻言,虞择一顿了顿,最后还是恢复笑意:“那帮我挂上吧,小店长。” 安静喝了一会儿咖啡,他又溜到前台点单:“小店长,一份草莓蛋糕卷。” 将遴下意识地:“哪桌?” 虞择一:“我那桌。” 将遴:“……” 这人好像真的很喜欢甜食。 吃饱喝足,等到将遴快下班的点,虞择一凑过去,一副不经意但又很直白的样子:“夜市那头新开了家台球厅,你知道吗?” “刚知道。” “下班要不要一起去?我请你。” “你还会打台球?”将遴抬眼看他。 虞择一冲他笑:“以前在鹤城上班,隔壁就是台球厅,有时候下班会和酒友去那打一会儿。” 将遴又垂下眼睛,想了想:“算了吧,我不会打台球。你可以问问唐唐。” 虞择一又笑:“我可以教你啊,又不难,一根杆十六颗球,搭一张桌,有什么难的。” “我……没时间啊。” “今天没时间吗?那明天呢?”他两手撑着柜台,仰头看向将遴,眼里亮晶晶,“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将遴默然片刻,实话实说:“我应该一直都没什么时间。” “……” “……好,我知道了。” 虞择一转身出门,点了根烟,走了。 成年人的拒绝,这样就足够简单直白。 人活着,谁能真的一直没时间? 再纠缠,就叫骚扰了。 虞择一清楚得很。
第19章 惊秋其二 噔——啪! 一杆进洞,两颗。 地下台球室。男人直起腰将长发扎起,嘴里叼着烟,两条腿又长又直,从这头溜达到那头,往台球桌上一倚,一坐,球杆反手背在身后,挺背后仰,掐着杆长臂一展——碰! 啪。 又是一杆进洞。 “好!” “好!” “可以啊哥们。” 叫好称赞。 “小事。” 虞择一两指取下香烟,吐出一口白雾,找了下位置,随手一击。 他今天打扮得很漂亮,黑短靴配西裤,长腿窄腰,大红衬衫绣着黑色纹样,衬衫领口敞开可以看见清晰的锁骨和没入胸口的银项链,耳钉坠着猩红玫瑰。在碧绿台球桌的映衬下,明艳美艳得过分了。顶着这张脸,连刘海没扎紧落下来一缕,都像是造型师特意设计过的。 所以人们都盯着他,女人,还有男人。 等对手击球完毕,虞择一吸了最后一口烟,伸手把烟摁在烟灰缸里搓灭,再次架起球杆,手指修长而骨感,此时格外有张力。 试探着触动两下,然后——啪!击向白球。 又紧跟一声啪! 最后一颗花球滚落球袋。 虞择一在连连叫好里收起杆,淡淡道:“赢了。” 周遭的人们纷纷掏出几张十块钱放在他这一侧。是的,他们拿虞择一开赌局。抽烟,喝酒,打赌。 虞择一瞥了一眼,又摸出一根烟叼上,边点烟边说:“三点多了,不打了,拿回去吧。别搞得跟赌博一样。” “真不打了?跟我再打一把吧,最后一把。”一个人说。 虞择一摇摇头,走了。 顺着几节台阶走到地上,凌晨三点夜色凄冷。 刚才输给他的男人追上来,笑道:“哥们,抽的什么烟?” “南京。”他单指撬开烟盒递给他,由着他拿了一根,再盖上收进衬衫口袋。 “可以啊,金陵十二钗。”男人点上烟,“你喜欢抽细烟?” “嗯,好抽。” 男人听了朗声笑起来,“这么娇气啊。” 虞择一深深吐出一口烟,没理他。 男人继续说:“诶,你打台球这么厉害,干什么工作的?” “调酒师。”语气平淡,不紧不慢。 “噢~那应该经常陪酒吧?诶,刚才看你也喝了不少,四舍五入,给我们都陪了!哈哈哈哈哈哈……” “你是不是觉得你挺幽默的。” 男人对上那双嘲讽的眼睛,第一反应居然是这眼睛真漂亮。美色误人。 “那你在哪儿调酒啊?回头我们也去找你喝酒,哥们记得打个折。” 仍旧是淡淡的:“东边,将将将酱咖啡馆。来可以,不打折。” “呀哥们,这就小气了啊。” “烟还我。” “哈哈哈哈哈哈!还是你幽默!” 虞择一扭头走了,男人追上,手搭着他肩膀:“诶,你是不是住挺近的,经常来吗?” “不近。不常来。” “那你怎么回去啊?这都三点多了。” “走着。” “你这长相一个人走,多不安全啊~”说着又笑起来。 虞择一瞥他一眼,站住了。轻笑:“那依你看,怎么安全一点呢?” 男人可能是喝多了,他真敢答,还敢笑:“不如你花点小钱顾我当保镖,我护送你回家?” “哦,当保镖,还有呢?” “还有……”男人嘻嘻笑着,凑到虞择一耳边问:“你实话实说,这么会打扮,皮相这么好,有没有副业?” “你觉得,我副业是什么呢?” 黑暗里,他看不清虞择一面色阴冷。 “我觉得啊~”他笑得更开心,就像被验证了一样开心,然后,伸手摸了一把虞择一的屁股,还拍了一下。 “哈。”这下虞择一冷笑出声,“不是担心我不安全吗?现在老子就告诉你,老子……安、全、得、很!” 啪!!! 这一次不是击球,是一巴掌猛扇在男人左脸,结结实实响响亮亮,扇得人差点摔飞出去,尖锐耳鸣。 “婊子!!!”他恼羞成怒。 虞择一怒意更盛,伸手直接就是一个过肩摔! 是肉·体和骨头重重砸在地上的闷响。 “婊子?老子是你爹!!” “啊!” 靴底狠踏在人胸口,险些把肋骨踩断。 咔哒一声,环扣解开,虞择一抽出皮质腰带,咬牙切齿:“有没有副业?别说老子没有,就是有,也他妈叫你哭着爬进肛肠医院!!” 啪! 啪!! 裹着风声,极其响亮。 “啊!啊啊!!!你再这样我报警了!!” “报啊!又他妈不是没因为抽人进去过!你报警,我就把你上个月和上上个月在按摩店嫖的事抖落出来,你试试看呢?!” “啊!!别打了!不是就不是,不做就不做,打那么狠干嘛啊!!” “让你长记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最好回去把那几个嚼舌根的都警告一遍,方圆十里,我要是再听见谁拿我当鸭子,我还他妈来抽你!” “啊!!!我错了!!” “我是谁?!” “你是我爹!!!”毫不犹豫。 虞择一气笑了,停手,收回踩着他的脚,命令:“过来。跪下。” 男人拔腿想跑,又被虞择一拽紧领子一个过肩摔撂倒!“老子让你跪!” 他只好满脸泪痕地哭着跪下,倒是没打脸,衣服是真的抽烂了,巷子里一片漆黑看不清,但肯定已经渗出血迹。 “你这种人就是他妈欠收拾,不然怎么一个两个都色胆包天敢调戏老子?!这也就是我,要是个姑娘被说两句,也能揍你一顿吗?!妈的,欠抽。” 男人快哭晕了,疼啊,真的疼啊!! 虞择一系好腰带,又掐出那段劲腰,居高临下:“磕头,道歉。” 咚。“对不起!” “再磕。” 咚。“对不起!哥……爹,真的是你长得太好看了,我……啊!!” 啪!! 又是一巴掌,更狠更亮。 虞择一怒道:“老子长得好看,跟他妈你有什么关系?!老子穿得好看,跟他妈你下流·淫·贱有什么关系?!你他妈就是脑子屁股装反了的贱货,看谁都想上!” 啪!! 再一巴掌。 “我再问你一遍,今天的事儿怪谁?” “怪我!!” “怪你什么?” “怪我是贱货!!” “滚吧!” “哎!” 男人屁滚尿流地跑了,连瘸带拐的。 虞择一望着他跑远的怂样,低骂:“出息……” 打火,点了根烟。 真他妈可笑,调戏别人还要怪别人好看? 老子就好看! 老子就爱美! 你他妈调戏我,我也只会揍你一顿,继续爱美! 傻逼! 本来他今天心情就不好,但……也不光是因为被拒绝这么浅层。而是他无意间听到厨房里唐唐和将遴在说话,两相叠加。 前天,他买了一兜子应季的新鲜红苹果,正要往厨房走,就模糊听见里面将遴在说:“他就是喜欢勾搭人。”他当即顿住,直接脚步一转,走了。非礼勿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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