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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上午九点，市展览馆门口。 游夏刚走到约定的地点，就看见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爷子正背着手站在台阶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腰杆挺得笔直，正是他的爷爷游厉松。 老爷子虽然年过七旬，却依旧精神矍铄，眼神锐利得像鹰，只是在看到游夏时，才柔和了几分。 “爷爷。”游夏快步走上前。 “嗯。”游厉松点点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瘦了点，在学校没好好吃饭？” “吃了，就是最近忙。”游夏笑着挽住他的胳膊，“咱们进去吧。” 刚走到展馆门口，四个穿着黑色西装、身材高大的保镖就跟了上来，亦步亦趋地跟在两人身后。 游夏早就习惯了爷爷这阵仗，游家虽然算不上顶级豪门，但在当地也是有声望的家族，爷爷出门带保镖是常态。 周围的人看到这架势，都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好奇地打量着他们，原本想上前跟游夏搭话的几个同学，也因为那四个气场强大的保镖，识趣地退到了一边。 游夏有些无奈，却也没办法。 展馆里人头攒动，柔和的灯光打在一幅幅画作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油墨香。游厉松径直走到C位，站在那幅傩戏图前，久久没有说话。 画中的火焰依旧炽热，面具上的纹路在灯光下清晰可见，神秘而肃穆的气息扑面而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点头，声音里带着赞许：“不错，有灵气，比你爸当年有出息。” 游夏笑了笑：“您喜欢就好。” 他知道爷爷是个老派的人，对这些新潮艺术向来不感冒，能得到他的认可，实属不易。 爷孙俩一边走一边看，游厉松时不时点评几句，话不多，却总能说到点子上。游夏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应和，祖孙俩的身影在画海中显得格外和谐。 而展馆的另一头，谢云祁正站在一幅风景画前，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不远处的游夏。 他今天确实有点不高兴。被游夏放了鸽子，原本想来画展看看他的作品睹物思人，却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他本人。 更让谢云祁觉得新奇的是，此时的游夏，褪去了在床上的张扬和放纵，显得安静而且乖觉。 他微微低着头，认真地听着身边老人的话，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眼神温顺，活脱脱一个乖巧懂事的晚辈。 这副模样，和他在别墅里叉着腰说“来啊谁怕谁”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谢云祁觉得有趣，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笑意。原来他的小朋友，还有这么多面。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迈开长腿，朝着游夏的方向走去。 游夏正跟爷爷说着这幅画的创作灵感，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朝这边走来，心脏猛地一缩。 谢云祁？他怎么会在这里？ 游夏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发白，下意识地想躲，却被爷爷牢牢挽着胳膊，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谢云祁越走越近，大脑飞速运转，怎么办？要是谢云祁在他爷爷面前乱说话，让爷爷知道了他们俩的关系，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光是想想那场面，游夏就觉得小腿发软。 他拼命给谢云祁使眼色，眨得眼睛都快抽筋了，试图用眼神告诉他“快走开”“别过来”。 谢云祁怎么会看不懂他的意思？只是觉得这小家伙紧张兮兮的样子实在可爱，故意放慢了脚步，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很快，谢云祁就走到了他们面前。 他没有看游夏，而是对着游厉松微微颔首，语气礼貌而疏离：“游老先生，久仰。” 游厉松显然认识他，原本随意的站姿瞬间变得端正起来，眼神里多了几分郑重：“谢总？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 谢氏集团的年轻总裁，年纪轻轻就将家族产业打理得井井有条，甚至拓展了不少新领域，是商界公认的青年才俊。 游厉松虽然不混商界，却也久闻其名，对他颇为钦佩。 “我过来看看画展。”谢云祁的目光落在游厉松身后的游夏身上，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看一个陌生人，“没想到游老先生也对青年艺术感兴趣。” “我是来看我孙子的画。”游厉松侧身让了让，把游夏拉到身前，语气里带着骄傲，“这是我孙子，游夏。” 谢云祁看向游夏，伸出手：“游先生，你好。你的作品很出色。” 游夏僵硬地伸出手，指尖刚碰到谢云祁的掌心，就像触电一样缩了回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谢总过奖了。” 他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生怕谢云祁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好在谢云祁只是淡淡一笑，就收回了手，转而和游厉松聊了起来。从艺术市场聊到文化产业，两人居然意外地投缘，相谈甚欢。 游夏站在一旁，如坐针毡，却也悄悄松了口气。 看来，谢云祁还不算太混蛋，知道给他留面子。 只是，看着爷爷和自己的“炮友”相谈甚欢的画面，游夏总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怪异。他偷偷抬眼看向谢云祁，对方刚好也在看他，眼神深邃，带着点玩味的笑意。 游夏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低下头，假装研究脚下的地砖。
第21章 在他面前可以肆无忌惮 画展展馆外的阳光正好，谢云祁看着游厉松对游夏那幅傩戏图赞不绝口的模样，顺势发出了邀请：“游老先生，正好到了饭点，我做东，找个地方吃顿便饭？” 游厉松愣了一下，随即摆了摆手：“不用麻烦谢总了，我下午还要赶回去。” “不麻烦，”谢云祁笑意温和，语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诚意，“就当是为游夏的画展恭喜一下，也算是我这个主办方尽地主之谊。” 游厉松看了眼身边的游夏，眼底闪过一丝考量。谢氏集团的分量他清楚，谢云祁这个人更是年轻有为，让游夏多跟这样的人接触接触，没坏处。 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游夏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下意识想反对，却被爷爷一个眼神制止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谢云祁叫来司机，心里把这家伙骂了八百遍，故意的，他绝对是故意的！ 餐厅选在一家私密性极好的私房菜馆，古色古香的装修，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茶香。包厢里就他们三人，四个保镖守在门外，气氛倒也清净。 菜上齐后，游夏默默拿起筷子，低着头小口小口地扒着饭，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能感觉到谢云祁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带着点戏谑的笑意，看得他浑身不自在。 这家伙肯定在笑话他装！ 游夏心里憋着气，却只能忍着，谁让爷爷在这儿呢。 谢云祁确实快憋不住笑了。 眼前的游夏，背脊挺得笔直，夹菜时动作斯文，连咀嚼都小心翼翼的，跟在别墅里一边抱着猫一边狼吞虎咽的样子判若两人。 尤其是那故作镇定的小表情，像只偷藏了鱼干却假装乖巧的猫，可爱得紧。 他压下笑意，和游厉松聊了起来，从字画收藏聊到市场行情，两人越聊越投机。 聊着聊着，话题自然而然地落到了游夏身上。 游厉松放下茶杯，脸上满是骄傲：“这小子从小就喜欢画画，别的不爱，就爱抱着画板瞎琢磨。好在有几分天赋，也肯下苦功，这次能拿金奖，我这当爷爷的脸上也有光。” 谢云祁看向游夏，眼神深邃：“游夏确实很优秀，那幅傩戏图很有灵气，看得出来下了不少功夫。” “谢总过奖了。”游夏硬邦邦地回了一句，脸颊有点发烫。被他这么当着爷爷的面夸，总觉得怪怪的。 游厉松笑了笑，看向谢云祁：“谢总，不瞒你说，我这孙子明年就毕业了，我还愁他的去处呢。谢氏集团在艺术领域做得这么好，要是他以后能有机会跟着谢总您学习学习，那就太好了。” 这话说得已经很直白了，就是想让谢云祁多提携提携游夏。 谢云祁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游夏身上，带着点意味深长：“游夏是个好苗子，谢氏集团的艺术工作室正好缺人，要是他愿意，毕业之后随时可以来。” 游夏猛地抬起头，瞪着谢云祁，他什么时候说要去谢氏了？他还想读研呢！这家伙又在打什么主意！ 谢云祁回了他一个“你懂的”眼神，看得游夏牙痒痒。 游厉松却笑得合不拢嘴：“那我就先替这小子谢谢谢总了！” 一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游厉松和谢云祁相谈甚欢，游夏则在一旁如坐针毡，好不容易才熬到结束。 送走游厉松时，老爷子拉着游夏的手叮嘱：“以后多跟谢总学学，人家年轻有为，你要虚心点。” “知道了爷爷。”游夏敷衍地点点头，看着爷爷的车消失在路口，才松了口气。 刚转过身，就对上谢云祁似笑非笑的目光。 “看什么看！”游夏瞬间炸毛，刚才憋着的火气全爆发了出来，“很好笑吗？” 谢云祁低笑出声：“没什么，就是觉得新鲜。刚才还一脸乖巧懂事，怎么一到我面前，就露出獠牙了？” “我……”游夏被戳中心事，脸颊瞬间爆红，有种被当场抓包的羞耻感。他跺了跺脚，转身就走，“懒得理你！” “哎，别急着走啊。”谢云祁连忙追上去，从身后轻轻拉住他的手腕，语气放软了些，“好了，不逗你了，我的乖乖。” 。“谁是你乖乖！”游夏被这暧昧的称呼弄得心尖一颤，想也没想就用手肘往后一顶。 “唔……”谢云祁没防备，被顶在小腹上，疼得闷哼一声。 游夏吓了一跳，刚想回头看看，就被他一把捞了回去，紧紧抱在怀里。 “生气了？”谢云祁的声音带着点沙哑，贴在他耳边，“去看看猫？猫想你了，我也想你了。” 游夏的心跳漏了一拍，挣扎的动作慢了下来。 其实……他也有点想去。 距离上次见面已经一个星期了，尤其是刚才在爷爷面前憋了那么久，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想跟这家伙亲近的念头。 他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 谢云祁低笑一声，拉着他上了车。 开车的是肖裕贺，看到游夏坐进后座，识趣地没回头。可刚发动车子，后视镜里就传来了让他头皮发麻的动静，谢总居然直接搂着游夏亲了起来！ 肖裕贺眼观鼻鼻观心，默默升起了前后排的隔板。得，又是他不该看的。 隔板升起来的瞬间，游夏像是卸下了所有伪装，猛地翻身跨坐在谢云祁腿上，双手急切地去解他的衬衫扣子。 指尖触碰到温热的肌肤时，他忍不住喟叹一声，手伸进去，在那结实的腹肌上摸了两把，然后低头，狠狠咬在了谢云祁的胸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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