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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刑川却没有任何想要挣扎反抗的迹象,适应得很迅速,每天躺在床上睡到自然醒,空闲时就参观狭小的阁楼,翻裴言的藏书,一边看还要一边和他搭话,甚至经常向他提出一些不算过分的小要求。 想要喝水、想要吃东西、想要上洗手间、想要洗澡…… 裴言警惕得很,一定要自己握着锁链,所以刑川想要做什么事,实际上都是裴言在帮他做。 逐渐的,裴言就有点受不了,因为不论做什么事,最后都会变成同一件事。 于是裴言给阁楼装了监控,不再每天都待在阁楼里盯着刑川。 自然这几天也有人来找刑川,最先来问的是高承朗,裴言回他说刑川生病了,需要请一段时间病假。 高承朗起先还很疑虑,因为请病假需要医院证明,需要本人打请假条,军部还得层层审批。 可过了十几分钟,裴言还在联系医院弄证明时,高承朗给他打电话,告知他刑川的病假已经请下来了。 最麻烦的已经解决,其他亲朋好友就容易糊弄多了,所以裴言做的事暂时没有败露。 但他也知道,他不可能一辈子都关着刑川。 裴言想起自己送裴承越进牢房时,裴承越对他愤恨地说:“真正该坐牢的人是你。” 这道诅咒,居然就这样应验了。 刑川从后背抱住他,低头用鼻尖蹭他颈后的腺体,“刚刚骑在我身上的时候不是叫得很好听吗,现在怎么不说话?” 裴言挣了一下,“……刑川!” 刑川力气比他大得多,很容易就把他的反抗压制住,语调懒洋洋的,“嗯,怎么了?” 裴言微微偏转回头,嘴角平直,表情冷漠,“我想睡/你就睡了,可我不想听你嘲讽我。” 刑川笑,张嘴用牙齿咬住他的腺体,用犬齿轻轻磨,但不咬破,“裴裴,这是夸奖。” 裴言腺体特别娇贵,被这样叼在嘴里,他的身体率先发出了警告,跟被拎住后脖颈的猫一样,失去了力气,全身都软下来。 他胳膊肘向后,想推开刑川,紧张地警告:“别咬。” 刑川当然不会咬,裴言的腺体经过多次手术,才勉强能够维系正常功能,为了所谓的独占标记,让裴言去承担风险,他做不到。 刑川松开嘴,转为亲/舔,裴言模糊地哼了几声,终于肯翻过身来面对刑川。 刑川把他额头上汗湿的发往后捋,目光越过他,看向床边的展柜,“捡了那么多没人要的东西。” 裴言怨怨地看着他,觉得刑川被评为最想结交的Alpha简直不合理,短短半小时里刑川说出口的几句话,没有一句他爱听的。 “才不是没人要的东西。”裴言贴进刑川怀里。 裴言自己不知道,他虽然受不了,但是身体已经食髓知味,一贴到刑川身上,就会不由自主慢慢蹭。 刑川没有提醒他这个问题,“另一面柜子里的东西是做什么用的?” 裴言觉得有点冷了,拉过被子,把两个人都盖住,跟着他的话看向另一面展示柜。 那里面的东西也五花八门,但显然昂贵许多,有的连包装礼盒都没拆。 裴言不说话,刑川就打趣他:“是另一个你喜欢的人的东西吗?” “……”裴言想爬起身下楼了。 “不是,”裴言声音很小,没有看刑川,“是我想送你的礼物。” 刑川顿住,默然许久,“想送给我的礼物怎么不送?” 当然还是不敢,裴言没有回答,他一想这些就焦虑,不安全感倍增,环着刑川的手更加用力。 正好裴言感觉到了异样,就要强行,刑川托住他安抚,让他不要着急,“没事,你想什么时候送就什么时候送。” 可裴言更急了,鼻头浮起一层薄汗,眼底水光闪烁,不停嘟囔,“讨厌你,讨厌你。” 如愿以偿后裴言才不继续说讨厌了,变乖了许多,只抱着刑川仰头有一下没一下地亲他嘴唇。 “叫我裴裴,”裴言命令他,直白地表达,“我喜欢你这样叫我,不喜欢你说那些话。” 刑川摁住他后背,顺从地低声叫他“裴裴”,亲昵的称呼,温柔的语调,低沉好听的声线,是裴言最喜欢的催眠乐。 裴言一整天都没怎么休息,一进入安全的环境,他就闭着眼睛陷入沉沉睡眠。 刑川等了二十分钟,轻轻推他,他也没醒,趴在他的胸口睡得很香。 刑川抬起裴言的手小心翼翼从自己身上拿下去,裴言在睡梦中似有所感,不安地哼了几声。 刑川把自己外套团了团,塞进他怀里,裴言抱住之后就不再发出声音了。 他转而捏起手铐,沿着手铐边摸了摸,没几下手铐就被解开了。 刑川活动了下手腕,轻手轻脚起身下床,在展柜前蹲下身。 裴言给他准备的礼物有便宜的也有贵的,说明哪怕在经济拮据时,他也会特意抽出钱,只为了给他准备一份送不出去的礼物。 展柜中间静静放着一个包装完好的模型,刑川看了眼图片,和他房间里拼好的那个战机模型一模一样。 他的第一台战机,也是他最风光时刻驾驶凯旋的战机。 刑川高中时从未展露过自己对于战机的喜好,也不知道裴言是怎么知道。 刑川站起身,回头看了眼被子里隆起的一团,重新迈开步,没有阻碍地打开阁楼门下楼。 别墅偏门一角靠近庭院花园的几棵大树,晚上树荫密密,极为幽静隐蔽。 远远地,高承朗看见刑川的身影,小声叫了声:“大校。” 刑川从荫蔽处走出,对他点了下头,高承朗把手里的微型芯片和烟递给他。 两样东西,没有一样让高承朗明白为什么刑川特地叫他帮忙带来。 刑川在他面前直接点燃了烟,手拢住橘黄色火光在他面前一闪,高承朗愣愣地看着他,“大校,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 À¼S 刑川熟练地吐出烟圈,随意地将烟夹在指间,“跟着裴言学的。” “但烟的味道,真的不太好。”刑川蹙眉,低头抖落烟灰。 感觉不太好,怎么还要抽? 高承朗更加糊涂,但也不多问,“噢”了几声,回头看了眼别墅,“你请婚假也不出门,一直待在屋里?” 刑川捏着烟笑,“过段时间再出去。” “度蜜月?”高承朗也笑起来。 刑川挑眉,点头,“嗯,打算坐船出去环游,就我们两个。” 高承朗回想在基地里看见裴言的样子,那张一本正经、冷淡的脸,即使不小心撞到他其他样子,高承朗也有点想不出他和刑川是怎么做亲密行为的。 刑川掐灭烟,和他又说了些有的没的,等身上烟味散得差不多了,准备回去,便和高承朗道别,“裴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找不到人他会慌,我先上去了。” 高承朗表情难以言喻了一瞬,很难相信刑川的话。 不论怎么想,裴言明面上、私底下都不像那么黏人的人。 刑川告别高承朗,回到阁楼,裴言睡在被子里连姿势都没有换。 刑川站在床边看了一会,俯身用手背蹭了蹭裴言的眼角和脸颊,趴在他耳边轻声:“裴裴,我本来也想放过你的。” 裴言呼吸均匀,只从被子外露出上半张脸,一无所知地安睡。 刑川拆开微型芯片,排出针孔里的空气,尔后伸手进被子,掏出裴言的胳膊。 裴言皮肤温热,手臂雪白,握在手中软若无骨,刑川捏了会才下针。 针管刺进皮肤,刑川观察着裴言。 他皱了下眉,疑惑这轻微的刺痛从何而来,但很快刺痛消退,眉头又缓缓松开。 微型芯片随着药水被注入身体,这块芯片不仅能追踪位置,还可以实时监控被植入者身体指标,连情绪变化都能掌握。 刑川抹了抹残留在裴言胳膊上的细小针孔,没有多少羞愧心,反而很满意,抬起胳膊对着针孔位置亲了亲才放回去。 处理掉针管,刑川掀开被子,把自己的外套从裴言怀里拿出来。 怀里一空,裴言的手臂就自动摸到他身上,刑川躺下,如他所愿抱住他。“一定要抱,不抱不行,裴裴,你太娇气了。” 如果裴言醒着,他一定又要板起自己的脸,从他怀里脱出去,显示自己并不娇气,反而十分独立。 可他现在睡着,任人摆布,只软绵绵热烘烘地贴在刑川身上,做实了娇气的样子。 ---- 老是嬷欲大发,控制不住自己啊!
第63章 珍珠童话 “真没想到啊,你还会买花。”陈至胳膊架在车窗上,看着裴言抱在怀里的百合花束,微微努起嘴,“这样一天一束哄人开心,他不得爱死你。” 往常陈至这样调侃,裴言都会反驳,但这次他却一声不吭,走到车边单手拉开后车座门。 陈至立刻机警地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紧跟着钻进后座,“怎么了,你不会真表白了吧?” 裴言调整好花的位置,尽量不要压到花瓣,还是没有回应。 陈至把头歪到将近90度,企图从裴言一成不变的脸上看出他的情绪变化,可惜什么都看不出。 裴言垂眼,和他对视上,陈至脖子都歪酸了,但仍旧一动不动,朝裴言不断眨眼。 裴言被他看得没办法,含糊地说:“……嗯,差不多吧。” 陈至却一下兴奋起来,“真的啊,真的啊,当时场景怎么样的?” “烛光晚餐、浪漫乐曲、表白花束,你都安排上了?” 裴言想到散落一地花瓣的狼藉和彻底失控的走向,难以启齿,不知道怎么虚构,可陈至还在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细微的崩溃在他平静的面具后剥落,裴言顺着陈至话想象烛光跳跃的氛围,刑川坐在他对面,俊朗的脸被昏黄烛火照得朦朦胧胧。 如果一切都没有发生,他会对他笑吗?会宽容地听完他磕磕巴巴的告白吗?会温柔地笑着答应吗? 他不知道,裴言很少做假设幻想,他曾经固执地认为,去肖像自己并没有得到的东西,是浪费时间的行为。 但他现在却成为了那个汲汲于水中捞月的人,他一伸手,水里的月亮就碎了。 裴言慢慢地“嗯”了一声,回答得很模糊,“都有的。” 陈至捂住心口,很是欣慰,忙不迭地问,“他答应你了吗?” 裴言沉默,垂下眼睫,长久地盯着自己膝盖上的百合。 陈至紧张到呼吸都快停了,终于听到他说了声:“答应了。” 裴言对他露出一个小小的、淡淡的笑,陈至激动地抱住他,差点把他怀里的花束都压坏了。 “太好了,”陈至撇嘴,“我都担心死你了,你第一次喜欢人,我真怕你被骗、被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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