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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爆炸的时候,是徐立煊帮他挡住了,他手落在对方后背上,感到一股热流。 颂非的手都在发抖,失声道:“徐立煊?” 他把人推起来,又叫了一边他名字,就见徐立煊后背的羽绒服整个烧着了一片,着火面积虽小,但足够骇人。 徐立煊反应很快,从地上爬起来后立刻将羽绒服脱下来,但左臂袖管也已经烧到,他被烫得抖了一下,将衣服甩到地上,又赶紧抬头紧张地看颂非,发现对方没事后才松了口气。 颂非扯着胳膊将人拽了过来,慌乱地在他身上摸着,“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烫到?” 说着又拉过他手臂,徐立煊左手腕袖口糊了一片,连带手腕皮肤都呈现一种深红色。 颂非眼睛都红了,此刻周围人群散开了一片,脑袋顶上的气球也全都飞远飞高了,烟花消失不见,安全后他们都朝这边看着,窃窃私语。 徐立煊戴着口罩,似乎根本不在意自己手腕的灼伤,他只看着颂非。 颂非要急疯了,他大吼着,“水,谁有凉水?” 周围立刻有几个年轻人递来矿泉水,叽叽喳喳道:“赶紧去医院吧,这烧伤了吧?” “我靠,也是牛逼,谁放的烟花啊?” 颂非一边不断用凉水冲着徐立煊伤口,一边带着他走出人群,好在这里过个路口就是市一院,后面已经有治安人员围过去了,但他顾不上了,带着徐立煊直奔医院。 无菌室里,徐立煊上身赤-裸,坐在凳子上让医生涂药包扎,颂非在外面看着,他靠在墙上,盯着玻璃窗里的人影,手指几乎被自己咬破皮。 医生说还好衣服穿得厚,后背只是轻微烫到,用冰袋敷一下就行,但手腕被烫伤了,需要留院观察。 颂非盯着看了一会儿,最后用拳头狠狠锤了两下脑袋,去找他在楼下商场认识的一个销售送了件羽绒服上来。 刚发完消息,警察就来找他了解情况了。 颂非现在还在后怕,他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傻逼到这种程度,在氢气球密度这么高的地方放加特林,他妈的一定是个反社会。 “警察同志,他肯定是故意的,我不会同意私了。” 警察了解完情况后安抚了他半天,说这人肯定要负刑事责任,不会私了的,让他赶紧回去照看病人要紧。 颂非拿着新羽绒服回到病房,徐立煊已经在输液了。 这半年来,他总是在跟医院打交道,在乎的人在外面还生龙活虎,一进来就虚弱得仿佛随时要离开他。 对这个地方他不敢谈恨字,只能常怀敬畏。 他走过去坐下,徐立煊没有看他,室内温度很高,暂时用不到羽绒服,他将头栽到对方肩膀上,浑身力气都卸下,低声道:“今天吓死我了。” 徐立煊慢慢将头转过来,那一炸彻底把他炸醒了,他想知道,现在的他,到底值不值得颂非一句实话。 他开口,“我再问你一次,明天中午,你准备去干什么?” ------- 作者有话说:他们俩不会那么快复合的,不过只有彻底决裂之后,才好赶紧走上坡路甜甜蜜蜜
第28章 颂非头脑昏沉,听见这句话还没意识到什么不对劲,徐立煊手机就响了起来。 徐立煊眉心狠狠一蹙,看也不看挂断电话,掐住颂非下巴,将人转向自己。 颂非眼神下瞟:“电话……” “回答我的问题。”徐立煊眼神更凌厉,逼问道。 颂非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徐立煊真正想要的回答,因为他跟陈砚明天要吃饭的事就连林长梅也不知道。所以此刻他脑海中闪过很多念头,徐立煊是不是以为自己忘记他生日了? 不过这确实是颂非的计划,就是要让他误会,不然怎么能叫惊喜? 所以他避开了对方视线,嘟囔道,“去跟程明宇吃饭,不是跟你说了吗。” 掐紧下颌的力道骤然收紧几分,颂非吃痛,撞上对方深邃冷戾的眸底,他一惊,心说不至于被忘了生日就这样吧? 徐立煊眼神沉得像结了冰的寒潭,翻滚的怒意都被压在下面,颂非被他用力拽上床,他低喊道:“你干什么?” 他怕碰到徐立煊伤口,但后者全然不在意,颂非坐在他腿上,以一种很羞耻的姿势。 颂非脸都红了,甚至不敢抬头看有没有监控,低声道:“干什么啊,你还输着液呢。” 徐立煊一把扯下手上的针管,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扣住颂非脖颈压下来,咬住了那片不知好歹的唇。 此时已经很晚了,病房外闪着微弱的绿光,时不时冒出“滴、滴”的声音,病房内拉上帘子,徐立煊在颂非耳边喘着粗气道:“你自己放进去。” 颂非双手发抖,好几次都没对准,还要在乎徐立煊的伤,控制着力度,腿根发颤。 今晚的徐立煊令他陌生,像完全听不见他的求饶声,徐立煊在船上一向不算克制,也有些不为人知的癖好,但今晚的一切还是太刺激了,事后颂非捂着肚子昏倒在一旁,徐立煊从身后箍着他,他才注意到刚才徐立煊一句话也没说过。 黑暗中,徐立煊盯着颂非红而薄的耳廓,这个人身上的每一根骨头他都熟悉,他还记得第一次时对方青涩的反应,那种状态装不出来,那他初恋呢?两人玩柏拉图? 明天旧情人要见面了吗? 徐立煊想,要不就把他关起来,关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他缺男人、狐朋狗友多,那就让他从此眼里只能有他一个人,耳边只有他的声音,连呼吸间都只能萦绕他的气息。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疯长的藤蔓,瞬间缠紧了他五脏六腑。 而颂非呼吸绵长,已经睡着了。 颂非不知道,这是他跟徐立煊最后一次□□。 第二天一早,颂非睁开眼时,已经浑身清爽地出现在了旁边的陪护床上,他昨晚做了个美梦,心情十分不错,今天他给徐立煊买来布置生日的那些东西该送到了,一股期待之情从睁开眼的这一刻就充斥内心。 徐立煊醒了,盯着手机,神色有些奇怪。 颂非伸了个懒腰,探过去问他怎么了,却见对方把页面关掉,道:“没什么。” 颂非于是检查了下他伤口:“护士来换过药了?” “嗯。” 从昨晚到现在,徐立煊的反常颂非不是没看在眼里,他下床时趁机扫了眼对方手机,发现是微博的界面。 徐立煊不是爱看这些软件的性格,除了工作需要之外,只可能是出现了什么舆论。 于是他洗漱时躲在卫生间里看手机,热搜高位上挂着一条:#徐立煊深夜与女主播暧昧相拥 颂非条件反射地心里一坠,把手机扣上了。 过了足足一分钟,他重新点进去,看到媒体拍的几张图,他一眼就认出背景是徐立煊办公楼下到停车场的那条路,夜晚光线暧昧,路边有几株垂杨柳影影绰绰,男人身材高大,女人腰肢纤细,两人距离很近,远超正常社交距离,几乎算搂在一起。 女人正是最近和徐立煊搭档的新闻节目女主持人,风头正盛的苏芸。 这是什么时候的照片?一瞬间,颂非联想到从昨天开始徐立煊的反常,攥着手机的手蓦地用力,眼睛几乎将手机瞪出窟窿,但很快,他又感觉到一股茫然无措。 他应该冲出去质问徐立煊吗,可是,这是假的吧,应该是媒体乱写的,他应该要相信徐立煊才对。 何况明天就是对方生日了,在他的计划中,明天两人就要和好了,现在不应该出现任何差池,什么都不能来打断才对。 五分钟后,颂非头昏脑涨地走出卫生间,接到林长梅电话,提醒他记得今天跟陈砚约吃饭的事。 颂非没忘,正好他暂时不知道怎么面对徐立煊。 他出去跟徐立煊打了个照面,碰上他意味深长的眼神,颂非觉得自己躲在里面干什么可能已经被发现了。 今天上午输完最后一袋药就可以回家了,颂非嘱咐了两句。 徐立煊问他:“你要走?” “我跟程明宇吃饭,可能还是要去一下……抱歉。” “你没什么想问我的?” 那一刻,明明徐立煊只是面色沉沉地看他,他却从对方眼神中读出一种名为“期待”的东西。 在期待什么,颂非拿不准,是想让自己问他照片的事吗,问完之后呢? 那种想要逃避的心情再次笼罩上来,颂非冲他露出一个毫无破绽的笑容,道:“你应该能照顾好自己吧,好好输液,听医生的话,等我吃完饭就来接你回家。” 那一刻徐立煊想,他永远也等不到颂非成长了。 颂非有一个小壳子,遇到难处理的事,难回答的问题,他的第一反应永远是躲进去,谁也无法走进到那个壳子里面,尤其是他。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想多了,颂非根本不在乎他的绯闻,也就更没必要出言询问。 徐立煊用力闭了闭眼,选择就在一念之间,悬崖边摇摇欲坠。 颂非离开后,他立刻掏出手机给程明宇打了个电话,“颂非跟你在一起吗?” 程明宇顿了顿,然后说:“在啊,他在我边上呢,让他跟你说吗?” “……不用了。” 陈砚把吃饭的地方定在了一家米其林二星饭店,环境清幽雅致,结合了古典和禅意美学,玻璃木栅两旁全是植物,颂非被应侍领着走了很长一段路。 一进包厢,陈砚就站起来迎接他,两人多年未见,颂非印象里对方还是个高高瘦瘦,带着黑框眼镜,整天沉迷电子产品的死宅高中生,转眼也变成了高大健朗、事业有成的成熟男性。 陈砚一见到他眼睛就亮了,交握的手温暖有力,“怎么感觉十几年过去你还是高中生的样子,又年轻又朝气。” 颂非把手抽出来,笑道:“我这几年一直在学校当穷老师,哪像你征战商界的。” 两人落座,颂非率先挑起话题,“这家如院今年刚升的二星,以前我就记得挺难预定的,现在升星了更难订吧?” 陈砚没让应侍服务,亲手给他斟茶,调侃道:“感觉餐厅名字寓意好就订了,尝尝如院的菜,如愿以偿,讨个好彩头。” 颂非不知道他指公司上市还是别的什么,但他这次来是想把话说开的,于是顿了顿,开门见山道:“陈砚,抱歉,我妈那边我会去解释,不知道她是怎么跟你说的,但我不想你误会,这次吃饭对我来说就只是老同学叙旧,行吗?” 陈砚动作一顿,脸上划过一丝不解,伤心的神色溢于言表,像只被抛弃的大黑狗,他问:“为什么?我长得有那么难看吗?” “不是,不是,”颂非道:“跟你没关系,是我,我觉得我们不合适……” “你不要有心理压力,我也没打算一上来就结婚,我们可以慢慢来,我听阿姨说了你的事,我知道你现在刚离婚心情不好,我能理解,我们就从朋友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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