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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到自己想必是疯了，像没见过精致的人似的，不分男女的欢喜是怎么个事。 这个想法一旦从他的脑海出现，就跟那个漂浮的蒲公英种一样，落在发热的心脏里，生了根发了芽，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温年虽自小善于察言观色，毕竟不是仙人，况且眼前的人一时一样，不像是发了春倒像是发了病了一样，端正的五官差点扭曲成团了。 他只是想靠近问问他这么红的脸是不是发烧了，手还没压到沈煜的额前，某人就避如蛇蝎般地躺到床上拉上床帘：“没事，训练太累，我先睡了晚安。” 伸出去的手僵唇空中，耳边很来传来急促不稳的呼吸声，温年心想哪有人这么快入睡的，想来是装装样子罢了，准备去洗澡时，被沈煜遗落在桌上的手上振动了起来。 屏幕亮了起来：表哥来电。 他的手开始发痒了起来，双眼盯着桌面上的手机一动不动，仿佛这样就能透屏幕去看到对方温柔的眼神与沁人心灵的笑容。 理智压过恶念，温年最终还是把手机递给了床上假睡的人，对方很快便接通了电话，里头传了下午见面的人的嗓声。 “小煜，什么时候回家吃饭？” “这周末吧。” 脚下如同沾到胶水般，停在那里，他的耳朵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明明两人下午还在见面，明明是同样的人，却有着不一样的态度。 温年那一瞬间，有股恶劣的想法在心里蔓延，连他的理智都被其吞噬，他甚至在想如果苏泊言只是他一个人就好了……反正他现在也逃不了，不是哟？ 打完电话后的沈煜从床上下来，迎面就碰见站在床头的人，他下床的动作太猛了以至于差点把虚弱的温年撞倒在地，还好及时抓住对方的手。 “不是……我不知道你在这……对不起温年，你……没有事吧。” 沈煜身上的担心不假，想把人扶正过来看看，却被温年阻止了，他立马摆了摆手示意无事，准备去洗澡时，听到沈煜的话停在原地。 温年：你确定？ 沈煜点了点头：“为表示歉意，我请你吃饭吧？你什么时间有空呢？” 沈煜手心有了些汗，他的视野看不到温年的神情，对方沉默让他一瞬间感觉十分焦躁起来。 长这么大，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约人吃饭，对方还是相处不过一周多的同学，想到这里的他都觉得不可思议。 温年转头看着沈煜，从对方的目光中捕捉到了紧张的神色，一时犯了难，不过很快打消了顾虑。 他看到沈煜手上的屏幕亮了起来，一条来自哥的信息弹出：记得准时到。 沈煜在对方缓慢的手语，明白了过来：“周三？” 见到后者点了点头后，想到刚刚才答应苏泊言的事，沈煜一时犯了难，在温年第一次与多次的苏泊言中，选择了前者：“可以，周三下午没课，我们下午去可以吗？” 对方不作回应，沈煜又问：“那晚上？” 不过晚上的话，他就不能赴他哥的约了。 温年勾起嘴角，表示可以。 沈煜松了一口气，不顾手机的振动，像是怕对方临时起意，反复的确定，直到温年被追问烦了才作罢。 周三上午放学前的课是体肓课，温年选择了上次抢课时，网络掉了只能从剩下的两门中选择，并在瑜伽与排球中选择了后者，自然而然就碰上正在训练的沈煜。 温年进来时，便见到与对方打配合的沈煜作为二传手打出很好攻击，跳跃弧度堪比人体美学，加上他自身的优越性，众人的注意力都会集中在他的身上，就连他自己第一眼也是被沈煜所吸引。 耳边不乏同学的谈论，想来也是正常，在大学里，样貌出众的人总是受到更多人的关注，更别提沈煜这样具有活力的富家子弟。 不说别的，就冲沈煜踩在脚下那双夏季BW新款运动鞋，人们也会为之讨论，若不林清告诉，他恐怕一辈都不知道一双鞋可以卖到8万元。 获得胜利的人与对方击掌，准备中场休息，听到这边的动静，看了过来，在四十多的人群里一眼便看到了一身白衣衬衫，黑色休闲裤的温年藏匿在人群里，表情平静无常，似乎感受到他的目光，望了过来。 “我去帅哥，喝水的样子那个喉咙有点性感了！” “你别说了，等会听见就尴尬死了……” “他不是新生军训时，上表白墙的人吗？” “我们……后头那个不也上过……” “你小点声，一会人家听见了” “……” 温年不仅听见了，还见过表白墙上的照片，他不明白现在大学为什么可以不经过别人的同意就私自上传到论坛里，而且一个个在虚拟世界问联系方式？拍的时侯没这个胆问，网上就有了吗？ 不过眼前他在思考着如何通过期末的排球考试，这个对于不爱运动的人而言无异于旱鸭子落水。 休育老师把人带到另一边的场地，沈煜的目光一直追着那个影子，让队友王灿阳想不注意都难：“哎不是煜哥，你再看眼睛都要冒春光了。” 沈煜被说得脸一红，喝的水都呛到了，蓝队的自由人许乐辰看到不由白了一眼，低声嘲讽：“思春男真恶心。” “矮子，你有病就去治。”而不是输了就来呛他，要不见他个子小，一拳下去半月没起身，他真想打人。 许乐辰一听心里缓了不少：“被我说中了，发春男真恶心。” 王灿阳见这两人又要打起来了，连忙拉开，等到沈煜想再去找温年身影时，对方已经穿好队服在练点球了，而他也被教练叫去谈话了。
第11章 再次见面 晚上，温年到了约定的地点时，便看到早半个小时就到的沈煜顶着头上的包就来了，见到他后笑脸拉扯到了伤口，痛感传入神经，表情瞬然失控。 见此情景的温年忍不住笑了起来，沈煜发现后赶忙把人引到身边，拉过椅子，等温年坐好才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位置左侧是透明玻璃，从这便可眺望A市的繁华与喧嚣的都市生活，高楼大厦耸立，灯红酒绿的夜晚让他的眼睛出现了发酸，心里有股说不清地落寞感。 原来自己与他而言，不是千差万别，若非苏泊言少年的肆意，恐怕横亘两个人之间的阶级差距，苏泊言于他来说，是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那一类。 就连面前的沈煜，也是如此。 他不过是富家子弟临时起意的消散工具罢了，如若没有这张皮囊，想必对方都不会看自己一眼。 想到这里的温年越发的没有胃口，对于沈煜的询问有些心不在焉。 沈煜便点了些他平日点的餐食，见温年有些出神，眉间堆着累意，主动找了话题，虽然温年都有回应，可给他的感觉有些别扭。 他压着心里对温年的恶意揣测，给对方切好了牛排后，手机响了起来，他关了熄屏。 不过温年还是看到了，是苏泊言的来电，手握刀叉缓慢地进食，目光却被对方的手机吸住般，压着眼皮，把刻意的视线藏在浓密的睫毛之下。 手机复而响起，沈煜不得不与温年说声抱歉，见温年没有关心才起身离开去接电话。 在沈煜走后，温年的胃开始泛恶心，他忍着呕意，面色有些苍白地望着门口，盯着大门许多未见人的身影，额前泛起细细的一层汗。 沈煜的电话还未断掉就听到服务生紧忙地赶过来：“先生，你的朋友晕倒在地了！” “你在外面小煜？” “嗯对，哥先不说了，我朋友出事晚点我回家同外公赔不是。”沈煜急的连电话都没挂断就往里面跑，以至于电话那头清楚的听见沈煜慌张无措的声音在叫着温年的名字。 “阿煜，你现在在哪？” 将人揽在身上的沈煜听到苏泊言的声音，微颤的唇平静下来，扶着瘫软无力的人，有些不知所措：“在万州区你之前带我吃常吃的那家。” “现在立马把人抱到楼下，车的事我来安排，一会儿我会到医院。” “好。” 沈煜把人抱在楼下时，温年突然就吐了起来，他越发抱不住人，好在司机在门口等着他们。 等到把人送到医院时，被推进去的人消失在眼前后，半个钟的时间没有看到温年被推出来，却听见了轮椅在空荡的走廊里传来。 “哥，你怎么也来了？” 沈煜话刚说完，就听到身后的门开了，躺在病床上的人被医生推了出来：“病人需要休息，两位还是先别打扰到他了。” 苏泊言瞧着温年眼下的青圈很重，躺在那一动不动的样子，使得他忍不住去想为什么这般的瘦，明明那几年……他又有什么资格去提那几年。 想到这的自己，碰了碰助理的手，对方会意，推动轮椅到了病房里，而沈煜正细心地将放在外头的手放进被子里。 “哥，谢谢你，还有对不起，我不是有意不回家吃的，就是……临时有事，你看我这不是又闯祸了，要不是哥帮忙，我都不知道怎么解决好，刚真的吓到我了，温年一下子就软到我身上，我、真的不知道他对牛肉过敏，还是严重的程度。” 苏泊言抬头去看沈煜脸上的表情全是紧张，这样表情他只在沈煜打全国赛的时候见过，也十分清楚这是什么含意的他，眼皮禁不控制跳动着，扰乱着他的心。 在沈煜碰到睡着的脸颊时，打断的话从他的唇里脱口而出：“你明天还有训练，先回去吧，我帮你看着，醒了就告诉你。” “我想陪着。” “你忘了答应外公的事了。” 这话立马让沈煜清醒了过来，心里很清楚苏泊言的话中之意，握着那个冰凉的手不忍离开，耳边又传来苏泊言的咳嗽。 “哥，人一醒你就打电话给我吧。”沈煜再三强调，见苏泊言点头才开了医院，病房一下子就安静下来。 苏泊言让助理挪动轮椅到人面前，眼神示意的助理下去，等到门口关上后，他才说话：“温年我知道你是清醒的，不用装睡了，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温年知道装不下去，睁开了眼，苏泊言的视线正巧看过来，对方没有说话，但他能感受到空气里的气息很压抑，他不喜欢这种感觉，这样的苏伯言让他感到很陌生。 “为什么要这样伤害自己的身体，温年。” 温年十分清楚苏伯彦的意思，他对牛肉过敏的事还苏伯言发现的，儿时的自己差点因为这个中毒过去了，也是那次苏泊言注意到温年不能吃牛肉的事。 “你已经成年了，要对自己的身体负责。” 温年没有动作，眼睛一直盯着苏泊言，苍白的脸上写满了难受两字，苏泊言一时哑了言，他心里清楚对方抓准了他的心软，以为不会责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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