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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长的指头从裤兜掏出,多了一个小巧的电话卡。
姜祁山漫不经心地取出耳塞,走至莫慎远床边,一边一个给他塞上。
小电视机莹莹发亮,死寂的房间内,姜祁山坐在莫慎远边上,兴致缺缺地调频道。
一切都很无趣。
直到一个标题吸引了目光。
“肿瘤业务创新高,民复发布会“。
姿势不变,浅咖的瞳仁极其缓慢地滑向一侧,落在熟睡的男人身上。
一会,又盯回电视,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有来有回。”
“才是对战争的尊重。”“你说是不是,哥哥。”
姜祁山取出手机,将那枚电话卡插进去,没找到傅竹疏的号码。
竟然把傅竹疏删了
垂首敲敲屏慕,没花费多少时间,他就找回想要的电话。
发丝乖巧地垂下,年轻人的双眼带着让人心惊的兴
他带着耳机,播放了一个情色视频,随后紧盯电视屏幕,期待地拨打过去。
*
发丝梳的一丝不苟,傅竹疏对着镜子理顺衣领,冷峻倨傲的模样让工作人员大气不敢出。
不知道怎么的,昨天之后,这年轻能干的傅总像是吃了火药,脾气格外大。
“傅总……要准备开始了,记者们已经到齐。”
没收到回声。
看过去,傅竹疏还是那副严肃模样,就是瞳孔没聚焦,不知道想着些什么。
“傅总?”
反复几次,工作人员缩着脖子,也不敢再去催。
一连串铃声打破沉默,傅竹疏回神看到屏幕上的号码,表情才鲜活起来。
他迅速接起来,本来端着架子,等着听莫慎远温温柔柔的嗓音。
传来的,却是压抑暧昧的交缠喘息。
这时的沉默更加让人心慌。
傅竹疏咬着后槽牙看向手机屏幕,是慎远的号码没错。再贴上耳朵,急促的呼吸疯狂钻入耳朵。
他已经很久没和莫慎远上,床,但对恋人缠绵发粘的声音不能更熟悉。
这不是莫慎远的声音。
“哐!”准备室的椅子被踹飞崩裂。
傅竹疏的手用力到发白,愤怒的低吼从喉咙深处发出来,“你在做什么?”
“你在做什么!”一桌的材料、水杯被横扫坠地。
没人见过傅总动武,这下更是没人敢说话。尽责的职工走过去,“傅总,真的该过去了!”
傅竹疏不愿挂断电话,理智全无。”帮我拿个蓝牙耳机。”
“快点你他妈的!”他浑身绷紧狂躁怒吼。
对方屁滚尿流飞奔去拿。
“莫慎远,你给我停下!”
发布会已经开始,坐在中央的男人气度非凡,就是眉眼的攻击性过强,显得凶恶可怖。
按住耳机,姜祁山站在屏幕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把视频的声音调的更大。
果不其然,正在接受采访的男人眉头皱的更深。
姜祁山回过头,正巧熟睡的男子翻了身,上衣撩开-
此 露出白净又可怜的背部。
发丝柔软顺滑,他身上没有一丝赘肉,清秀干净,就像闻起来一样。
顺着心意姜祁山走回床边,不笑时有些死气沉沉。他听着电话里,傅竹疏沉静回答记者提问的声音。就是这个男人,把莫慎远压在墙角说他性感,也是这个男人,肆无忌惮地擒住莫慎远手腕,强行吻他。
太贱了,这恶心的男人。
不知道莫慎远睡梦到什么,皱着眉蜷起身体。
“真可怜。”姜祁山唇语说。
胃、肠子像是都缠绕在一起。他难受的厉害。
他不知道存在“心疼”这个名词,只能将怪异的心情归结为对可怜人的唏嘘。
脚下一软,姜祁山屈起膝盖跪在地上,脚尖点地前倾身体,让鼻尖缓慢接近那位可怜人。
是苹果花的香气。
大口呼吸,胸腔猛地起伏一下,他魇足阖眼,扬起头露出喉结,脖子青筋微微突起。
淡色的唇轻启,干净的声音也染了哑,“哥……”
缱绻的“哥”字,顺着耳机,通过电话,传递到另一个耳机中。
再也忍不住的傅竹疏腾地站起,记者采访场面滞住。
姜祁山更近,牙齿叼住草慎远的领口,掐掉正在播放的视频,随后修长的手落在自己膝盖。
跪坐在地,剔透的瞳仁里,只有莫慎远的面庞。
与视频截然不同,傅竹疏这次听到的呼吸,青涩,却肆意大胆。
一声一声,把他的理智啃食的消失殆尽。
“哥。”
衣角咬的浸湿,姜祁山放任从未感受过的冲动。他痛苦到小腿痉挛,却执着死死盯着。
“哥在我边上。”“他好可爱。”
傅竹疏焦虑的再也无法克制,他愤怒地踢开桌子。电视被静音,画面中发布会乱作一团,话筒被扯着摔落一地。
精心准备的发布会,因为民复总裁的暴走,在尴尬中不得不暂停。
莫慎远醒来时,电视上已经铺天盖地地开始转播这场闹剧。
他迷迷瞪瞪扭头,嗓子很干,哑声问:“几点了?”拎着一袋子小笼包的姜祁山歪头,“中午了,睡得好吗?我帮哥买了吃的。”
“嗯……有点酸。”莫慎远按着脖子坐起来,看到电视里的新闻一愣。
“那是哥的朋友吧。”差祁山不经意地问。
“不。”
“今天开始,是陌生人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脑补吧宝们
第7章 同步折磨 .
“咳咳。”只说了两句话,莫慎远用力捏着喉咙,皱眉难受地咳嗽。
果然是任性了,浑身不舒服。
刺目的阳光伴随“唰”的一声刺入,床沿一人逆光而立,微凉的手探上莫慎远额头。
似是觉得拿捏不够准确,他俯下身凑上来,额头相贴,温度传递。
极为干燥的,似是柠檬与香根草香气的混杂,顺着姜祁山近距离的呼吸拥上来
草慎远一瞬滞住,不知道作何反应。
准确来说,他没和傅竹疏外任何人有过亲密接触。
总觉得这孩子的眼里,压着令他瑟缩的情绪。草慎远刚要后退,对方已站直身体。“没发烧,幸好。”
“嗯,就是浑身酸。”
“酸?”
床褥陷下,那气息再次器张地贴近,随后两只手按在了莫慎远肩膀,“我帮哥哥按按。”
说“哥哥”两个字时,滚烫的唇就快贴上耳廓。莫慎远恍然侧身,露出些尴尬来。
只是那力道极其有技巧,舒坦的他顿时忘了避开。
“舒服吗?”
“嗯……”
因为嗓子干涩,这字既哑,又黏。
姜祁山垂下眼,不知觉被勾了魂。他微不可察地前倾身体,“哥想过去研究所工作吗?”
“对不起,哥做的东西真的很讨喜。”
莫慎远扭头,因为正经的话题全然忘了尴尬“我……不合适。”
不说家里人会给的压力,他自己也是很难迈出那一
辞职的冲动,也许只在摩托车上短暂存在。
“好可惜。”
姜祁山噪音淡了下去,绷紧唇线,缄默不语地按摩
“你有信仰吗?”莫慎远绕开话题,看着落在侧腰的手
手筋绷着,精瘦的手腕绕着几圈伽楠念珠,随着动作蹭在莫慎远腰部。
“没有。”姜祁山回答的很快。
他懒散地撩起眼皮,嗓音里带了些试探。
“和编写代码不一样。我不喜欢对自己下定义。”
莫慎远晕出笑意。
GSN论坛里有个寡言毒舌的厉害人物,ID名就是[无定义],脾气奇差奈何技术高,粉丝数量很多。
他受过[无定义]不少启发。
一次和傅竹疏闹得不愉快,上论坛也带了脾气,他还和[无定义]争论过一次,辩赢了,还多了个厉害粉丝。
“不下定义挺好的,自由。”
“哥也是。”
“可以尽情做你想做的事情的。”
莫慎远摇头,苦笑说:“哪里那么简单。”
偏偏就是那么简单,
回去的路上,莫慎远随意划拉手机,也不知是冲动使然,还是压抑惯了变得不理智,刷着论坛首页时,稀里糊涂就填了报名表。
是个医药新公司的招募,专做数据。
和医生只能说擦边,正是莫洋河口里“不务正业”的东
西。
“我真是疯……”
姜祁山意味不明地笑笑,加速车子,掀起的外套下胳膊淤青一片。
心里压抑刻意逃避与草洋河见面,所以草慎远跟着姜祁山回去N大,算是散心--一袋子衣服被姜祁山强硬拎走,说帮他洗。
刚走进校门,面色凝重的李棉歆迎面走来。“慎远哥?”
她停下脚步,两眼死死盯着莫慎远,几乎要看出个洞来。
本来宿舍睡着,她妈一个电话打来,说舅舅全城“搜捕“那大逆不道的儿子,没说原因,就说莫洋河气得不轻,蹲在莫慎远家里逮人。
莫家不大,作为唯一男性孩子的莫慎远挨揍,立刻传到所有人耳朵里。
见莫慎远摇摇欲坠、瘦削后白的模样,李棉歆本想询问几句事情经过,忽然警到姜教授,顿时瞪着眼结巴道:姜,姜老师,您没去研究室啊?
全N大都知道物理系有个学术狂,除了上课整天闷头钻研。
也不知道那尊佛给姜老师请出来了。
许久未见的姜教授偏过头,拉拽着音说:“研究他。李棉歆眼睛瞪得更大,指头对着两个人乱扫,“慎远哥?”
忽略去无意义的玩笑,莫慎远无奈说:“爸爸找我,是吧。”
“嗯呢。”
“走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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