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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方纯难以置信，一双眼睛睁得浑圆，真是好傻的学生！“这里我都讲三遍了。” 魏群垂下睫毛，眸光破碎，双手局促地蜷缩在腿上，“对不起，我再看看。” “不是，你先别看了。”方纯胜负欲蹭地一下上来了，他一把合上题本，抽出压在题本下的基础书籍，“你先看这个！” 他就不信了，自己拿过全省奥一，分数在全国也是前十，能教不好一个魏群！ * 方老师特供小课堂一直持续到了深夜。 直到已经躺在了床上，方纯还在复盘自己的教学流程。 忧心忡忡的小方老师也不知道今晚的教学魏群吸收了几分。他躺在床上，觉得自己就像那个为孩子操碎心的家长，魏群则是那个十分努力的笨孩子。 不管了！小方老师已经燃尽了，一晚上消耗了巨大的脑力和体力，他打开手机，想玩会游戏放松放松。 被冷落一晚的手机再度开机时，方纯已经前瞻性地将手机调制成了静音，这样一来，即使开幕雷击也不会被魏群听见了。 果然，开机后，刘杨发来的片还在持之以恒地播放，方纯心烦意乱，本想叉掉，可他看了看关紧的房门，门缝外的灯已经熄灭，魏群也休息了。 如此寂静的夜晚，方纯偷偷戴上蓝牙耳机，整个人红彤彤地缩进薄薄的夏凉被，点开连封面都十分具有冲击力的视频，瞬间，白日里听不得的声音在蓝牙耳机里回荡，屏幕中的人就像在他身边似的，细微的摩擦声，来源不明的水声都听的一清二楚。 直到视频进度条见底，方纯猛地钻出被窝，房间黑暗一片，只能听见他的粗喘声，心脏快得要跳出嗓子眼，方纯闭着眼，咬着牙伸手进被窝。 什么时候睡着的，方纯已经忘记了。 直到窗外泛起鱼肚白，他才猛地睁开眼，脸颊嫣红，身体自内而外的魇足。 昨夜的事情冲击力巨大，整个夜晚，就连梦境都十分混乱。 梦里，高大的身影盘踞在他身上，胸口一片滚烫，梦中人的面容模糊而又熟悉，方纯已经忘了，可耳边的声音……方纯化成灰也能认出来。 那分明是魏群的声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方纯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对着男人也就罢了，可那个人，那个人怎么也不该是魏群！ 从不自省的方纯此刻也小小地自我反省片刻。 最后得出结论：因为昨晚的魏群太笨，而他印象深刻，让大脑弄混了，自作主张地将梦里人替换成了魏群！ 没错没错，一定是这样的，方纯默默裹紧凉被，在心里给自己洗脑。 窗外鱼肚白中渐渐晕染出淡红，门外魏群也已经起床，门外有水声传来，是早起的魏群在卫生间里接水准备洗衣服。 方纯猛地坐起身，意识到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 身下的这张床，严格意义上来说是魏群的，自己身上宽大的睡衣睡裤，也是魏群的旧衣物。 魏群有每天帮他清理衣物和床品的习惯。 而他恰好将这两样东西……都弄脏了。 不能被魏群发现。 方纯强迫自己冷静地思考，虽然他能确定魏群不会笑话他，可昨夜梦里的余韵尚在，他的脸还没大到那种地步。 门内，方纯姿势十分糟糕地将被弄脏的床品从床垫上扒拉下来，盯着那片可疑痕迹发愁。 门外，魏群已经洗完昨夜换下的衣服，准备做早饭了，他望向现在还没动静的房门，走上前轻轻敲了三下。 “少爷，我准备做早饭了，您想吃什么。” 方纯被敲门声吓一激灵，整个人都有点应激：“我不饿，不用管我，我睡会！” 魏群皱起眉，怕方纯身体不舒服，声音依然温柔：“那我做好端进去，你吃了再睡。” “说了不要！我要睡觉了！”门内的声音色厉内荏，像闯祸的小猫喵喵叫。 十分不对劲。 魏群盯着门，回想着方纯昨天的一举一动。半天没想出什么所以然来，只好留好饭，先上班去了。
第24章 24 方纯这“一觉”睡到了中午，硬生生熬到魏群去公司后，他才从房间门口探出个头，确认魏群已经上班去了且走出老远，刷地冲进卫生间准备自己手洗“证据”。 可他长这么大，哪洗过衣服。 面对着一堆洗化用品有些摸不准头脑。 其他的不认识，索性拿出香皂，放好水就开始搓，方纯坐在卫生间的小板凳上，吭哧吭哧搓了半天才给自己的小裤衩搓干净，等他搓完直起腰，那股突如其来的酸痛感差点没给方纯送走。 他明明看着魏群搓衣服都很轻松啊！ 方纯百思不得其解，扭头一看，身后一大盆床单被套枕头套堆积成山，靠着他自己手搓得搓到猴年马月去，自己的腰还要不要了。 他决定用洗衣机。 一股脑把床单塞进洗衣机里，方纯又犯了难。 这么多按键，这么多模式，点哪个呢。 方纯点点戳戳，在洗衣机面板上捣鼓了半天，洗衣机总算转起来了，又手忙脚乱地放洗衣粉，一个没留神，魏群新买的洗衣粉下去了大半包，白色的粉末几乎盖住了整个背面。 多加点肯定能洗的干干净净的。 方纯满意地点点头，合上洗衣机盖子，背上小书包开开心心地工作去也，却忘记了洗衣机洗好了衣服，是要拿出来晾的。 * 下午五点，魏群准时走出办公室门，员工们对此都见怪不怪了。按理说，今天周日，能看见魏总已经是魏群敬业。 魏群打卡下班，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晚饭做什么好。 方纯爱吃鱼，公司边上有一家超市东星斑很新鲜，再买点香菇炒小白菜，方纯不爱吃青菜，可是青菜和香菇一起炒，他就会吃一点。 太瘦，总也长不胖。 他默默想着，浑然不觉面前挡了个人，直到快要撞上，他才反应过来。 “抱歉。”他抬起头，看见来人时面色瞬间沉下，“又是你。” 那人耸耸肩：“魏总真难约，我只能在此处偶遇了，魏总赏脸，一起吃个便饭吧。” “没时间。”魏群有些烦，径直绕过他，加快了脚步。 那人却不依不饶地黏上来，“魏总太不给面子了，如果我说，我有钱诚的消息呢。” 钱诚。 警察局里，那个混混嘴里扬言要弄死方纯的人。 魏群的底线很低很少，可方纯是最重要的那一条，他咬紧牙冠，面无表情地转过身，视线落在面前笑嘻嘻的人身上，仿佛要将他看穿。 “15分钟。”魏群说。 * 方纯今天的排班是下午，不用上夜班，等他回来时，天色已经慢慢暗下来。 他推开大门，魏群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身边的玻璃门上映照着大片晚霞，方纯一蹦一蹦地走到魏群身边，和水池里翻白眼的鱼对视上了。 “好蠢的鱼。”他嫌弃地戳戳鱼身体，视线在魏群和鱼之间转来转去。 魏群气笑了，“说鱼蠢，看我干什么？” “哼，聪明的人都懂。”方纯扭过头，一转眼就看见了空空荡荡的阳台。 不对！他中午晾上去的裤衩呢？ 他冲过去，阳台上没有，难不成飘到楼下了？又急匆匆赶到楼下，树梢上灌木丛里一步步地翻遍了都没找到。直到魏群打电话叫他回去吃饭，方纯才魂不守舍地坐在餐桌上。 “怎么了？”魏群敏锐地察觉到他状态不对。 方纯困惑地皱起眉，夹一块子鱼肚，“我中午洗的内裤不见了。” “哦？”魏群面不改色地给他夹青菜，“怎么自己洗衣服？放在脏衣篓里我洗就行了。” “那还不是……”方纯猛地一抬头，想起了什么，顿时住了嘴，“我这不是觉得你太累了，想自己干点活嘛，哪知道……” 魏群神色如常地点点头，“可能是被风吹跑了，没事，再买就行了。” 方纯摸摸下巴，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桌上饭菜实在是太香，他埋头吃饭，内裤的事情顿时抛在脑后了。 夜晚再度降临。 又是熟悉的梦。 炽热、粘腻，还有那道熟悉的、不断在耳边持续的低吟声，方纯觉得自己好像被丢进火炉里，那火焰舔舐着他，从脚心一直往上，直到彻底将他包裹。 汗水泪水口水不要命地往外淌，身上一阵阵地发紧…… 方纯猛地醒过来，羞恼地看着自己不争气的身体。 方纯啊方纯！你难道就只有这点定力吗？！！他坐在床上，较劲似的死死盯着那团鼓起，五分钟后，方纯自暴自弃地伸手…… 可恶的刘杨！再也不帮他验算数据了！ 方纯在床上烙煎饼，浑身燥热得睡不着，不能这样下去了，至少不能每天晚上都这样。 他痛定思痛，决定先离整个春梦的源头——魏群远点。 于是接下来一连几天，魏群都没再看见过方纯。 方纯收拾收拾，住楚长炎家里去了。 楚长炎受宠若惊，叫佣人给家里上上下下打扫得干干净净，差人将主卧边上的客房收拾出来，又将方纯爱玩的游戏卡带全都买了回来。 万事俱备，楚长炎搓着手就等着好兄弟来。 方纯来了，带着一身懒懒的倦意，任楚长炎绞尽脑汁拿出什么好玩的新奇的都提不起他兴趣。 他兴致缺缺，坐在沙发上，看着发小上蹿下跳一副傻样，默默叹口气，兄弟还是个孩子，但他，已经是个男人了。 “对了，小纯，你快到生日了，想要什么礼物？” 楚长炎一句话让方纯愣住，生日啊，他年纪稍小一点时，喜欢举办热闹的宴会，可上了高中，朋友之间的关系开始变复杂。 这个供应商的儿子，那个合作方的女儿，都想方设法地往他身上贴，所以后来，他过生日都只邀请几个交情好。 方纯摸摸下巴，“随便聚聚吧，就去夜色。”那儿算是宁市为数不多的不知道方纯身份的酒吧了。 生日那晚，方纯喝得很醉。 明明已经离导火索远远的，可……他烦闷地又喝一口，不远处，楚长炎他们划拳玩着真心话大冒险。 “哎哎，一个个都满十八岁了，打个啵还畏畏缩缩的！” 这句话如电闪雷鸣一般，哄地劈开方纯迷雾四起的心。 他一口喝掉酒杯里最后几口马天尼，靠在卡组晕晕乎乎地想，对啊，他都成年了，别说做点无伤大雅的梦了，真刀实枪地上，又有什么所谓呢？ 这一突破性的重大发现让这几天的纠结就像笑话。 魏群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他也想放过他的……可魏群自己上赶着，这也怪不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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