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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岑白倒了杯水,冰冷的水下肚,他清醒了不少,“碰巧认识的。” 房间里开了暖气,确实有些闷。他把口罩取下,透过电视的黑色屏幕看,脸上的红肿已经褪去。 收到许俨回复后,岑白说:“收拾好了吗?他们在电梯口等我们。” 岑白换了个口罩带上,带着李帅,走得很慢。 电梯口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不认识,他猜是许俨的室友。 孔胜利看到两个人过来,向他们挥手:“哈喽学霸!我是九班的,我叫孔胜利。” 岑白:“你好。” 孔胜利自然熟揽过两人的肩进电梯,兴奋道:“我跟李帅分班前一个班,李帅和许俨一个班,你和许俨是朋友,我们四个是天赐的缘分啊!” 李帅附和道:“对啊,我也觉得。” 许俨突然走到岑白身边,低声说:“孔胜利非要拉着我们一起吃饭,没办法。我原本只想和你一起吃的。” 喉咙有些干,岑白清了清嗓子:“没事,我都可以,难得遇到一个不怕你的。” 听出他声音有些不对劲,许俨眉头微皱:“感冒了?” “没。”岑白吸了吸鼻子,“就是有些鼻塞,不要紧的。” 孔胜利:“我记得刚下车我看见酒店旁边就有个川菜馆,要不咱去吃这个?” 李帅睇他:“人家岑白都不舒服你还带别人去吃辣。” 岑白摇头:“不不不我没事的,随便吃什么,我都可以的。” 孔胜利:“看见没,人家都说没事,说不定吃顿辣鼻子就通了。” 李帅白他一眼:“岑白那是善解人意不想给我们添麻烦,你以为都跟你一样老无赖厚脸皮。” 孔胜利:“切。” 电梯在5楼停下,外面是一群吵吵闹闹的学生。 “孙哥,你说你今天见到谁了?” 岑白骤然抬头,与电梯外的人对上视线,视线交汇那刻,恶心、厌恶、仇怨直冲天灵盖。 下一秒,孙才文走进来。 电梯挤满了人,岑白只觉空气稀薄,急促的呼吸着。他周体发寒,全身颤栗,紧紧抓住扶杆,退到角落。 “老同学啊。”孙才文眯眼,笑着看了眼角落里的岑白,停在与他相对的角落。 岑白将手放在胸口前顺气,迟迟不愿抬起头。那道目光仿佛要将他穿透,将他整个人剥开,吞入腹中。 蓦然,一道黑影落在他面前。 是许俨。 如山一样挺拔的脊背,笔挺地挡在他前面,隔绝了那道让他不适的目光。 压在胸口的那块石子被人搬走,岑白在许俨创造的一小方空间中呼吸慢慢恢复平缓。 电梯终于停在一楼,短短几十秒,岑白却觉得过得如几十年一样慢。 许俨站在电梯门口,等他出来后,才不疾不徐地跟在他身后。 天空阴沉,外面下起了绵绵细雨。霓县天气就是这样,昨儿个还出太阳,今天又阴了,到了晚上又下起了雨。 孔胜利两个先跑进店点好了菜,岑白落座,抖了抖身上的雨水。 孔胜利搓着手哈气:“李帅,你去前台拿几瓶饮料呗。” “自己不知道去。”嘴是这么说,但李帅已经往前台走去。 孔胜利:“人家冷嘛~” 岑白对面是一面落地窗,上面贴着几张图画和字。李帅一离开,岑白可以清楚地看见窗外的事物。 伞下依偎的母子、雨中奔跑的少年、为生活奔波的外卖小哥以及…… ——孙文才猥琐恶心的嘴脸。 孙文才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两手插在裤兜,隔着玻璃窗,挑衅地对他吹了个口哨。 岑白攥紧了筷子,看到他的脸就犯恶心。 孔胜利把白灼青菜递到他手边:“你怎么不吃啊,我觉得这家味道可以。” “我吃不下。” 岑白的喉咙生疼,大概是发炎了,米饭都难以下咽。 孔胜利担心的问:“你是感冒了然后喉咙发炎了吗?” “应该是。”岑白喝了口冷水,压下喉间的血腥味,“不好意思,我去买个药,等会直接回酒店。” “哎——”孔胜利望着他的背影,“刚刚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就感冒了。” 李帅:“我今天问他是不是感冒了,他说没有,但我觉得是。我也不清楚,可能是真的不舒服,等会回去我把我感冒药给他,让他吃两粒。” 许俨从洗手间回来,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问道:“岑白呢?” 孔胜利:“说是去药店了,看他今天挺不舒服的。” …… 岑白冒雨跑到酒店附近的药店,买了盒消炎片,从药店里接了杯水带着药喝下肚。 岑白站在房檐下,手里捧着杯热水,飞驰的汽车溅起一地泥水。 “呦,这不老同学吗?” 岑白身子一僵,孙才文走到他前面,伞斜放在肩边,隔着几层台阶,孙才文吐掉嘴里的口香糖,调笑道:“怎么没和你那些朋友一起吃饭啊。” “想不到啊岑白,你他妈现在居然也交到朋友了啊。” “我还以为你还是和初中那样一个人独来独往受欺负都没人帮呢。” 这个声音曾在他梦中萦绕了两年,一次次的惊醒,刻骨铭心的憎恶。如今听到,依旧无法释怀。 岑白的手收紧,纸杯变形。热水溢出来,洒在他虎口处。他的双腿沉重得如浇灌了铅水,难以动弹,无法挪动一步,哪怕是一小步。 “岑白!” 岑白循声看去,许俨撑着伞,身姿修长,缓缓踱步朝他走来。 岑白紧绷的神经蓦地放松下来。 许俨走上台阶,将伞放在他手中,递了他一个冷静从容的眼神。 那眼神仿佛在说:别怕。 孙才文流里流气地抖着腿:“呦,这不是岑白的朋友吗?” 许俨俯视他,眉宇间尽是不耐:“你谁?” “我啊,我可是岑白的老、同、学。”孙才文死死盯着岑白,“是吧,岑白。” 许俨的半边身子挡住岑白,眸底泛起一股隐隐的寒意。 “所以呢,你在这干什么。” “老同学叙叙旧不行吗?” “也得看人想不想跟你叙旧。”许俨拉上岑白的手腕,撑起伞带他离开。 孙才文在身后大喊:“别着急走啊老同学,下次再来找你叙旧。” 许俨将手按在他的肩膀上,淡声道:“狗吠而已,不用理会。” 岑白双目低垂:“我没事……” 雨势渐大,走在酒店的走廊上能清楚听见外面雨打风吹的响声。雨伞上的雨水滴了一路,在地毯上留下一条细线,像小溪一样在地毯的纤维蜿蜒流淌。 到门口时,许俨突然开口:“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情麻烦我。” 岑白嘴唇翕动,心神一颤。 许俨朝他摊开手:“把手机给我一下。” 岑白乖乖递过去。 他的手机没锁,许俨轻易解开,看到自己置顶被取消,低笑着说了句我就知道,再次把自己设为置顶。 “以后有事就可以第一个联系到我了。” 岑白机械地点了点头。 回房时李帅正好从洗手间出来:“你回来啦,许俨让我给你打包了吃的。小米粥,趁热吃吧,这会应该还没冷。” “等会。” 岑白把空调温度调到最高,拿出换洗衣物跑进厕所。几分钟后,岑白快去洗完澡后穿好睡衣出来,坐在桌边,小心翼翼地打开外卖盒。金黄的小米粥在灯光下闪着光,他喝了一口,还是热乎的。 “谢谢。” “不用谢我,谢许俨就好了,我就是个外卖小哥。”李帅把空调温度调回去,“我说你为什么突然调这么高,原来是怕小米粥冷了。” 粥里面糖放的不多,但岑白的心里甜腻腻的。他快速地吃完,洗漱上床。带着这份还未散去的甜蜜,进入香甜的梦乡。 作者有话要说: 非常肥美的一章[让我康康] 初中时的校园霸凌算是岑白抑郁症的导火索,毕竟那时候他对自己施加的压力非常大(虽然现在也不少 后面两个崽都会讨回来的,现在的岑白已经不是从前的岑白了,是钮钴禄·岑白[熊猫头] 最后:抵制校园霸凌!!
第20章 这场雨后,霓县正式迎来了冬天,气温直逼零度。 岑白多加了条保暖内衣,还好旧校区的多媒体教室的空调还能用,他的脚不至于像个冰块。 这次训练营的目的很简单,让各校优秀数学老师向学生们讲授最擅长的板块,学生们也有机会加上名师的联系方式,私下有疑问可以询问。 一天的学习,岑白受益匪浅。结束后,岑白打算去附近超市给自己买双棉袜。之前的那双穿了好几年,原本大拇指处破的那个小洞现在成了大洞,没法继续穿。 傍晚大风凛冽,行人稀少。岑白拉高衣领,在凄凉的街道上形影单只。 学校附近正好有一家小型百货超市,他走到促销商品处,从一大堆质量堪忧的袜品中挑出几双结账。 从超市出来时,天边落下青色的帷幕,没有繁星,没有月光,只有无边无际的乌云。 岑白顺路在便利店买了个面包充当晚饭,面包干巴巴的难以下咽,幸好保温杯里的水还没喝完。就着温水,一顿简陋的晚饭结束。 “等下——” 刚刚关上的电梯再次打开,孙才文吊儿郎当地笑着:“呦,这么巧。老同学,又见面了,你说我们是不是贼他妈有缘分,哪哪都能碰见。” 岑白一遇到他就生理不适,将原本的9楼取消,按上2楼。 “老同学,什么时候找个时间叙叙旧啊。” 孙才文嘴里嚼着槟榔,身上还带着烟味。封闭的空间,他能清楚的闻到孙才文身上的这些令人作呕的味道。 岑白强忍不适:“没空。” 电梯行驶到二楼,岑白冲了出去。孙才文叫住他,从口袋拿出一个东西。 岑白震惊地睁大眼,那是他的耳机! 孙才文得意地笑着:“想要这玩意?今晚自己来拿。” 电梯门重新关上,孙才文挑衅地吹了个流氓哨。 岑白竭力压制着怒气。 一副耳机而已,大不了再买。 他没必要为了一副十几块钱的耳机与这个人渣斡旋。 他更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人身上。 回房后,岑白将用来装耳机的盒子丢进了垃圾桶,手机里弹出几个陌生短信。 [你挺牛逼啊,老子说的话你现在都不听了啊。] [我告诉你,别以为你躲着我就有用。老子有的是手段,等着吧你。] [(图片)] 岑白点开图片,奶茶店中,孔胜利、李帅还有一个不知道是谁的男生,三个人围在小圆桌旁有说有笑。 [你说我现在找我兄弟们把他们打一顿,你会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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