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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久起来,推着陆演词的手吃下药,喂了陆演词水喝。 平安都察觉出来不对劲了,不远不近地跟在项久身后,直哼哼。 项久没空理他。 陆演词吃过药,看着项久,问:“生气了么?” “生气你不喊我胃疼。”项久眼底有点红,撇开了脸。 “一会儿就好,不是大事。”陆演词拽了拽项久手肘,逗他:“过来我看看,脖子上的印还重不重。” 项久不吭声,胳膊挪开了。 待了片刻,陆演词转了话题说:“他是我上一任男朋友,谈了八年,我跟你说过。” 陆演词突然正经,项久闷着“嗯”了声。八年,好长。 项久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分手,陆演词只是说性格不合,性格不合还谈这么久吗? “他父亲和我父亲是发小,我们两家是世交。他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跟他差了两岁。” 项久不知道陆演词扯这么远想说什么,但肯定跟他俩的感情有关系,便耐心听着。 “他想要家产,”陆演词道:“他爸比较传统,所以他得有孩子,胜算才更大。” 项久看向陆演词,陆演词继续道:“他怀不了,跟我提出来想跟别的女人协商结婚,要个孩子,要我等他。” 这不是狗血电视剧的情节吗,项久不可思议地看着陆演词。 陆演词笑了:“我当然不肯,我俩也就一拍两散了。” 项久“哦”了声。 过了很久,项久垂着头,看着茶几上剩了半杯的水,问:“那你,还有点喜欢他吗?” 大概有一辈子时间那么长,陆演词问:“项久,这个问题伤我更多还是伤你自己更多?” 项久转过头,看着陆演词,说:“我是觉得他比我好。” 陆演词即刻问:“好在哪里?” 项久脱口而出:“年龄小,家世好。” 陆演词没忍住笑了:“所以才会办出那么骄横霸道的恶心事。” 项久哽了一下,恍然。 陆演词缓了一个多小时才有力气去洗澡,然后上床睡觉。 项久没敢睡实,一直关注着陆演词的状态。陆演词为了他肯去大排档吃饭,肯喝酒,肯花时间认识这辈子都没可能交集的人,肯了解他的世界。 项久问那句话不是质疑陆演词的爱,而是在质疑自己。 他够不够格被陆演词爱? 翌日。 项久煮了点粥,陆演词难得没早起,睡到十点多,被香味儿勾出来了。 陆演词走进厨房,从身后抱住项久的腰,偏头亲了一下。 “早,宝贝儿。” “早,”项久回亲了陆演词一下,“胃怎么样?” 陆演词道:“好了。” 项久放心了:“饭后再吃顿药,去等会儿。” 陆演词:“我来弄,站多久了你?” 项久不肯走,说马上好了。 陆演词没抢到活,回到餐桌前,给原女士发了条消息,他怀疑地址是他妈泄露的。他知道李极为什么半夜来,昨天是李极的生日,陆演词不是恋旧情的人,但毕竟一起过了这么多年,李极一出现,他就想起来了。 陆演词没给项久过过生日,因为项久不清楚自己的生日,身份证上的完全不准。 “项久,今年开始过生日吧。” 项久把盛好粥,坐到了陆演词对面,闻言抬起头:“我不知道我……” 陆演词打断:“随便哪天,要不就按照身份证上的来吧。” 看更多好文请加入群: 项久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听陆演词的话了,“那就腊月二十三。” 小年那天,项久第一次认识陆演词那天。 陆演词莞尔:“好。” 第19章 元旦,凛冬。 室外寒风呼啸,室内温暖如春。 今天的日子比较特殊,在原女士的再三催促下,项久要和陆演词回家过节。 “是不是太正式了?” 项久从衣帽间出来,穿了平日里上班穿的衬衣西裤,但是为了搭配大衣,不得已加了一条领带,这样的话,在室内只穿衬衣时候就显得有些“规矩”了。 陆演词靠在门框上,眼神在项久的腰间流连,道:“都好,想穿什么都可以。” 项久不轻不重地撇了下嘴:“你穿什么?” 陆演词没考虑,项久问迟疑了下才道:“和你一样,你要是觉得拘谨,就换个颜色衬衣,不打领带。” 项久:“哪个颜色?” 陆演词:“你上次演出穿的那件蓝色,我喜欢。” “……”项久解开领带,嘟囔了句:“谁管你喜不喜欢。” 陆演词笑了,带着项久回到衣帽间,三下五除二拿了几件衣服下来,递给项久—— 浅灰色系扣薄毛衣,深灰色大衣,白色裤子。 陆演词说:“这样就好,随意点还显年轻。” 项久拿着衣服,敏感道:“我老?” 陆演词立马道:“不老,我意思是这样像二十三四岁。” 项久勉强接受了这个说辞,换衣服去了。 他俩前一天到外面转了转,在陆演词带领下,项久给老两口买了点东西,虽然人家什么都不缺,但该有的礼仪还是要有。 “你侄子侄女几岁?”项久今天一大早才听说,陆演词哥哥嫂子带着儿子女儿回国了,他得临时补点这两小孩的礼物。 陆演词给项久系上安全带,顺便亲了一下项久嘴角。 “五六七八岁吧,”陆演词坐回去,给自己也扣上安全带,道:“我也不清楚,没什么必要买。” 这语气中,项久似乎察觉了什么。 车驶出地下车库,陆演词继续道:“他是我亲哥,但我俩关系不好,我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我。” “怎么会呢。”项久喃喃道。 “怎么不会,”陆演词被项久的反应逗笑了,转而有一点淡漠,看着前方的路道:“我们这样的家庭,鲜少有兄友弟恭的。” 项久想到了半夜登门的李极,人机似的,“啊”了一声。 陆演词不欲多说,道:“你不是没睡够么,眯会儿吧。” 项久这几天觉格外多,上班期间中午都得睡十几分钟,才能保证下午工作时有精力,陆演词说是天冷了的缘故,应该给他请两个月假冬眠。 “算了,现在挺紧张的。”项久叹了口气。 陆演词:“我爸妈挺好相处的。” 项久:“真的么?” 陆演词:“当然。” 项久:“那不喜欢我怎么办?” 陆演词:“不会,一定喜欢你。” 项久:“万一呢。” 陆演词:“没有万一。” 项久惆怅地望着窗外的车流,真心乞求:“希望吧。” 陆演词笑了笑没说话。 开车一个半小时,项久不知道目的地在哪儿,有些坐不住了。 项久问:“还有多远?” 陆演词道:“到了。” 项久疑问,周围没看到有建筑。 陆演词说:“刚路过那个石碑,看到了吗。” 项久点头,他看到了,写着“云水别”。 “过了那儿,这一带都是家里。这盘山道下边有片农场,秋天那会儿就想带你来看看。”项久没来,陆演词没说全,“拐了前面这个弯就能看见房子了。” 项久其实一直不知道陆演词家里是做什么生意的,他现在特别想问:“演词,你家是做什么的?” 陆演词一打方向盘,远处的建筑物隐约可见,他说:“我爸叫陆铭。” 项久:“……” 车子停在柏油路的尽头,陆演词刚下车,就迎来一个人,陆演词把钥匙扔给他,说:“后面的东西拿一下。” 说罢,陆演词回身,稳稳牵起项久的手。 柏油路前面有一条石子路,俩人一同踏上,两旁是高大的杉树,树下的草在这个季节变得枯黄。 拿东西的佣人很有距离感落在后面。 项久轻声问:“是那个陆铭?” “嗯,”陆演词说:“我不太了解他在干什么,应该什么都做点。盖楼、搞科技、开医院,最近好像在投新能源。” 知道名字也不用陆演词多说了,项久压力山大。本来就配不上,但也不影响项久更忧心了。 陆演词捏了捏项久手指:“冷么,手好凉。” 项久摇摇头:“吓的。” 第20章 “怪不得陆演词说很帅,好帅啊!” “没,真没有。” 从项久一进门,原女士就拉着项久的手没撒开过,坐到沙发上柔情似水地看着,看得项久快脸红。他正不知所措,原女士又突然转过头,喊道:“老陆呢?!” 阿姨应声去叫。 项久后背绷得直,一听原女士这句差点弹起来。 陆演词从佣人手里接过茶水,递给项久。 项久乞求地看向陆演词,说:“我不渴。” 陆演词皱眉,道:“一路都没喝水,怎么不渴。妈你别拉着他了,让他喝点水。” “对对,喝水。”原女士松开,笑盈盈地说:“这还还有点心,尝尝,都是演词点名准备的。” 项久连忙道谢。 “小项啊,这是小项?”陆铭从楼上下来,穿着一身运动衣运动裤,看起来像刚在运动。 项久立即站起身,恭敬道:“伯父,您好。” “你好啊,”陆铭走过来拍了拍项久肩膀,“有失远迎,我以为还得一会儿到呢。” 陆铭头发花白,但状态很年轻。 项久汗颜:“应该让演词带我去拜访您的。” “没那么多规矩,”陆铭环视一圈,有些不悦地问:“陆殊他们呢?” 方才上楼请陆铭的阿姨说:“小殊他们带耀儿去后山看鹿了,还没回来。” 话音刚落,一个小女孩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了看客人,然后跑过来,抱在陆铭大腿上,喊了句“爷爷”。 小女孩七八岁,长得很漂亮。 陆铭弯下腰,面色缓和了,“韵韵看这是谁?” 小女孩摇头。 “小项叔叔。”陆演词道:“你都长这么大了啊,小陆韵。” 陆韵内向,陆演词一开口,她就躲到了陆铭身后。 项久轻道:“怕你么?” 原女士笑道:“小孩小动物,都怕他。” 陆演词不爱听这话,但也无从反驳。 陆铭问:“你爸怎么没带你去?” 陆韵小声道:“爸爸让我在家写英文作业。” “大过节的写什么作业,”陆铭跟原女士说:“打电话让他们回来!” 原女士去打电话了,陆铭抱着陆韵坐在一旁单人沙发上,示意项久也坐。 陆铭道:“听演词说你也是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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