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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又是一下，落在另一边臀瓣上。 “啊！你浑蛋！”傅知遥短促呼出声，他又羞又气，这下真的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两人身体严丝合缝，成熟男性的力量不容忽视，他疼得皱巴起脸。 傅怀洲望着怀里的人那因为羞愤张开的唇，泛出湿润的光泽。那截细腰在他的手臂之间，紧实弹软的手感极佳……小火苗被点燃，他的瞳孔里燃起无名火，夹杂着晦暗的躁动。 “还敢不敢？”傅怀洲声音喑哑。 傅知遥气势弱了点，却倔强地不肯服软，瞪着布满水汽的眼睛骂：“暴君！专制！野蛮人！” 他这色厉内荏的样子让傅怀洲笑出声，任命般托住他的臀往上掂了掂，弧度在掌心下无所遁形，被合身的西装裤绷出圆润的曲线。 “确实胖了点。”他掂量着重量，实话实说。 傅知遥开始剧烈颤抖，灼热的位置更是让他全身血液冲上了头顶。他不敢抬头，羞耻地几乎要哭出声：“你快放开我，我腿麻了……” 看见傅知遥还耍无赖，傅怀洲脖子上青筋隐现，他清楚知道这种撩拨的后果，再这样下去他比对方先疯。 “傅怀洲，你放我下来！”傅知遥踢腾着腿。 傅怀洲就这么抱着他往楼上走去，把人扔在了卧室门口。傅知遥脚一沾地就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跳开好几步，背靠着门板，脸红得要滴血。 “早休息。”傅怀洲弹了弹被他弄皱的衬衫袖口，恢复了一贯的淡漠，不再给予他半分眼神，转身回到了书房。 傅知遥把门用力一关，滑坐在地板上，把脸埋进膝盖。 这不对劲。 为什么会这么激动？为什么心跳得这么快？ 傅怀洲在书房来回踱步十分钟，走到窗前点燃一支烟，连吸好几口后，烟雾模糊了他的眉眼。 有那么一刹那，傅知遥的神情给了他一种荒谬的信号，太失控了。傅怀洲能感觉到这么变化是双向的，这是他永远无法去接受的事，他叼着烟翻出一本旧相册，照片里面两个人一大一小，小的是他，大的和他样貌有几分相似。 傅怀承的脸比什么都好用，只一眼，那种恶心感和压抑多年无处宣泄的愤怒涌上心头，他狠狠把相册摔到墙角，把烟头按灭。 他还是太心软，觉得傅知遥可怜就准许对方一而再再而三触碰自己的底线。被牵着情绪走是大忌，这是傅怀洲过往28年的血泪经验。 这边他下头得很快，一墙之隔，傅知遥火速上头中。 他乱哄哄地研究了一晚上，终于承认他很喜欢和对方近距离接触，当然挨揍除外。来到天京市后，傅怀洲给予他的帮助和关怀一定是最深刻的，傅知遥不怪对方没在十五岁那年把他接回来，因为现在的傅怀洲在知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后，还是把他留在了身边。 他一定要好好表现，认真学习，争取……争取早点开创自己的事业。 傅怀洲事业心那么重，到时候肯定会刮目相看，说不定还会高看他一眼。 次日清晨，傅知遥穿戴整齐梳好头发下楼，傅怀洲已经坐在了客厅里，新年将至他也不用去上班，每天早上就端着黑咖啡品味苦不拉几的生活。 傅知遥站在楼梯口不敢过去，身后早就不痛了，但心理上的别扭更加强烈，导致他一看见目标人物就紧张。 傅怀洲看见了这个鬼鬼祟祟的人，表情没变化：“站那里干什么？” 傅知遥抿唇，慢吞吞挪过去，凑近嗅了嗅那杯黑咖啡。 以后再欺负他就往这里疯狂加糖。 “小叔叔，你春节有什么安排？”傅知遥腼腆落座，“我想去看春节档的电影。” 傅怀洲假装没听懂话里的弦外之音：“给你放三天假，去哪里提前报备。” “好吧。”傅知遥没坚持，他跑进厨房煎出两个完美的太阳蛋，配上烧焦边的吐司和果酱，摆到了餐桌上邀请傅怀洲来品尝。 最后一口咖啡在傅怀洲嘴里含了很久，在少年希翼的目光中，他像往常一样用餐。傅知遥始终雀跃地望着他，直到阿姨提醒再不吃就凉了后，傅知遥才匆匆拿起筷子，犯着嘀咕撕咬法棍。 “昨天晚上的事下不为例。”傅怀洲轻声道，“以后不要再做那么危险的动作。” 傅知遥嚼着面包开始琢磨傅怀洲这句话，是担心他的安全吗？还是要禁止这种撒泼的行为？ 根据相处多日的了解，应该是后者，他声如蚊蚋：“知道了。” “大点声。” “……知道了！”傅知遥傲娇抬头，反正他不改。 为什么对方可以表现得如此若无其事，傅怀洲越是云淡风轻，他越是觉得昨晚的一切就像是一场梦，荒诞又真实，而梦醒之后，那种被戳穿得见不得光的心思无处遁形。 说不失落是假的，不过很快他就有别的法子了。 傅知遥假装去书房找书，实则偷偷观察他的一举一动，和往日并无差别。 拍卖会上的玉牌被搬到了储藏室，他暗示傅怀洲要不要一起研究一下它的构造，傅怀洲头也没抬：“你喜欢就搬到你的房间去研究，别在我面前晃悠。” 这叫什么话！傅知遥怒气冲冲跑远了。 难道，那些行为对于傅怀洲而言都是正常的事吗？傅知遥噼里啪啦敲打着键盘，很快在某平台出现了一个帖子： 【求助！我有一个朋友，他被养在他没有血缘关系的亲戚家里，那个亲戚管他管得特别严，但是对他也很好，会帮他解围树立形象，会带他旅游参加酒会见世面，会请各种老师来给他上课，还会送很多很多礼物，更重要的是，还会有亲昵的动作比如拥抱摸头之类的，请问这是什么感情？】 帖子发出去不久评论99＋，半个小时最高赞达到两千多。 “说实话，我对我家毛毛也这样，他前两天吃坏了胃我边哭边抱着他去医院。对了，毛毛是我的狗。我的意思是楼主说的这些行为都很正常，这个亲戚人不错而已。” “博主的朋友是不是缺爱？我妈也这么对我，我妈还亲我。” …… 气得傅知遥把手机一扔，跑到健身房打了套拳。
第32章 跟踪 傅知遥也不明白他在想什么，他应该继续讨厌和反抗才是正常反应，可最初的憋闷过后，他咂摸出一种不可言说的享受。 傅怀洲这个人控制欲极其强烈，傅知遥聚会的场合和人数、乐队的每一位成员、甚至连一起做小组作业的组员都得给他过目。除此之外，傅知遥的社交账号动态也被时刻监控着，一旦被发现胡说八道或者发一些自认为很招摇的照片，都要迅速删除。 这种无处不在的管控，在傅知遥周围竖起来一圈无形的栏杆，让他失去了部分自由，却也卸下了很多走弯路的重担。 傅知遥知道，只要他站在这个范围里，就会有人替他挡开前方所有的危险。 他没有办法不去注意傅怀洲，他想靠近他，想确认那天短暂的肢体接触行为是否意味着改变。傅怀洲对任何感情都很漠然，他生性如此，所以连续吃瘪多次后傅知遥反而有了新法子。 新年将至。 傅知遥淘购了世界各个海域附近的珊瑚贝壳，他不清楚傅怀洲喜欢什么，本来想去问曾经给他染头发的季云，可惜一直没有机会见面，只好按照个人喜好来研究手工摆件。 他花了很多心思，并且将他的歌声录进电子软件里，用贝壳海螺组装成一个风铃。只要拉动其中的带子，就会有不同的声音响起。傅知遥特别满意这件工艺品，他打算让傅怀洲把这个挂到办公室，这样他傅知遥就无处不在了。 精心包装后，在除夕夜当天，他捧着礼盒跑到傅怀洲面前。 “新年礼物。”他满是期待。 傅怀洲正在看跨国市场的收盘报告，闻言接过去打开盒子，拨弄了几下里面的东西，傅知遥本想拉几根丝带显摆一下，结果盒子很快被重新合上。 “谢谢。”他放到一边，指了指客厅一角的纸箱，“给你的。” 傅知遥乐呵呵去了，拿到手一看满心期待的瞬间凝固。 《高级财务分析》《组织行为与领导力》《全球艺术市场投资与鉴藏》……整整一箱子砖头般厚重的书籍，每一本都是“将来会成为怎么样的人”的路线规划。 他懵了，像是一头扎进了外面的积雪里。 “这些书上半年看完，我会抽查。” 傅知遥很不高兴。 他不想要这些，他想要的是明确的感情关注和回应，哪怕是一句夸奖，或者是对于他那份礼物的短暂欣赏都可以，而不是冰冷的教科书。 傅怀洲当真不懂吗？明明圣诞节那天，他温柔地几乎要让傅知遥忘记这些目标和规则。 他拖着箱子上了二楼，临走之前看了那个风铃一眼，孤零零摆在桌子上，他和他的风铃一样，无法吸引男人的半点注意。 电梯门关闭，傅怀洲才将风铃重新拿出来，期待和示好他无法视而不见，他只是感觉很荒诞。 这么努力讨好他，不太像是简单的雏鸟依赖。 无论是什么，傅知遥要的恰恰都是傅怀洲最不擅长、也是最想逃避的领域。他无法对任何人呈现出热烈的感情，亲情、友情、或者……都不可以。 感情是软肋，是变数，是不必要的风险。 但是刚刚傅知遥的表情好像受了委屈一样，趁着人进浴室，傅怀洲罕见地打开他卧室的门往枕头底下塞了个红包。 卧室里被搞得乱七八糟，切割机碎木屑散落一地，他皱了皱眉，忍着空气的不适感火速撤离。 傅怀洲刚出门，手机铃声响起。 “师兄~新年快乐。”温柔的声音似水流淌，便随着几声爽朗的笑。 傅怀洲靠在栏杆处，听着远方传来的鞭炮声应和：“新年快乐，你回国了？” 苏静怡直奔主题：“刚到家没多久，明天晚上外公要在茶园举办品茶会，师兄赏个脸？” “客气了，”傅怀洲几乎没有犹豫，“明晚我会准时到达，替我先向老人家问好。” 身后的门被打开一条缝，傅知遥暗中偷窥中，只听见了最后一句。傅怀洲和他视线相撞，还未责问，傅知遥抢先道：“你明天晚上不在家吗？” 傅怀洲对于他这种行为上火，冷声回答：“有个商务晚餐。” “什么商务晚餐大年初一举行，”傅知遥嘟囔着，能让这个小叔叔不回老宅也不带自己出去玩。原本的电影邀约计划失败，他撑到次日下午，看着穿着深灰色大衣的傅怀洲出门后，胸口闷得发慌。 他跳起来，拿上外套，追了出去。 今天不好打车，他跑了一段距离才拦下一辆出租，远远跟在傅怀洲那辆劳斯莱斯后面。 车子一路出了城，开往环境清幽的近郊，最终停在“苏氏茗园”牌匾的茶园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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