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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就我父母留给我的那套房子,表姑一家在里面住着,我和他们一起住。” 傅知遥边说着边后退,傅怀洲动作一顿,脑中将人物对上号后,突然叹气。他都不知道说傅知遥什么好了,傅怀承那么黑的人,怎么养了个傻白…… “今天就搬过来,一会让陈叔和你去收拾行李。” 没有想象中的激烈反抗和哀嚎,傅知遥眸光一闪,骤然而逝。搬进傅怀洲的家,以后,他就要住在这里了吗? 他突然开始扭捏。 “我以后要是惹你生气了,你会不会把我赶出去?” 尽管他装得非常无所谓,但傅怀洲还是捕捉到了他话里的几分讨好。 如果傅知遥今年还未成年,那傅怀洲肯定会直接把人送走,让人永远也别回天京市,只是如今他也没什么乐子,虽然不确定能把傅知遥教成什么样子,但是修剪修剪多余的杂枝还是可以的。 所以,讨好他没用。 “看你表现。”傅怀洲刻意停顿,“傅知遥,既然你我已经达成协议,那么像你之前的行为,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半晌,傅知遥应了声,和司机出门了。 司机姓陈,四十多岁,傅怀洲喊他陈叔,傅知遥也学着这样叫。一路来到表姑家,表姑听说傅知遥要搬走时明显松了口气。 表姑的孩子今年刚刚初三毕业,傅知遥来的时候,他们一家人正在欢喜地商量出国游玩的事。西瓜皮黄毛小子鼻腔发出嚣张的气焰,他打心眼里看不起傅知遥这个领养回来的拖油瓶。 傅琪在一旁边往嘴里塞着薯片边冷嘲热讽:“这次又要寄生到谁家去?” 人都要走了,本来就烦的傅知遥不再忍耐,他指着傅琪厉声道:“你再说一句就从我家里滚出去!” 空气凝固。 早在他和舅舅一家闹掰后的当天,他就拖着行李箱住了进来,当时的傅琪扯着拉长的语调阴阳怪气:“不提前打招呼就来,你怎么好意思的?脸皮真厚。” 表姑厉声喝住他后,傅琪“刷”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狠狠瞪了傅知遥一眼:“妈,我说的不对吗?他有什么脸回来啊,他一个养子就应该从哪来回哪去!” 表姑尴尬地朝面无表情的傅知遥笑了笑,把冒火的傅琪一路连拖带拽扯上了二楼。 他一个孤儿一夜之间坐拥千万遗产和豪宅,这件事当年不少媒体报道过,很多人都说傅知遥是前世修来的福分,少数人说他夺走了养父母的运势,是天生就来索命的冤魂。 众说纷纭,事实就是他得到了一切。合法合理,这套房子的归属权就是属于傅知遥。 回过神来的傅琪大怒,就连表姑脸色也不太好看,不可置信看着傅知遥:“遥遥,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姑姑,明明是他先把话说得这么难听的。” 傅知遥把行李打包好拎在手上,他也没多少自己的东西,反正早晚也要搬走换地方住。听了表姑的话本来就碎成渣渣的心又凉了几分。 傅琪扑过来撕咬他,也没人拦,他一把把傅知遥连人带箱子推出了门外。 箱子被楼梯边缘划出一道明显的痕迹,傅知遥心疼不已,他本来还想上学的时候用,谁知站稳脚跟后还未来得及喘息,傅琪就拿着手机站在门口开始录像。 “还好意思叫我滚出去,这个房子和你有半毛关系吗?寄生虫就该被扫地出门!” “你有病吗?别拍我!”傅知遥上前就去夺手机,二人推搡间,表姑出门看见他凶狠的样子急忙将傅琪护在身后,傅知遥的腿猝不及防重重磕在了台阶上。 “嗖~”傅琪把视频发到了微信家族群里,得意洋洋地在表姑身后扮鬼脸:“你有本事也喊你妈过来啊!” 太过分了。 腿上的疼痛都不如胸腔的怒火蔓延迅速,表姑歉意又警惕地看着他,傅知遥站在原地,慢慢低下了头。 算了,人家有妈妈护着,而且还有家人做后盾,自己肯定打不过。 等下一次见面,他一定会再凶一点的。 傅知遥拖着箱子慢慢离去,陈叔的车就停在别墅区门口,陈叔特地开了一辆空间很大的车,看见傅知遥就一个行李箱后愣了愣。 坐在车上,傅知遥才慢慢卷起裤腿查看情况,果不其然皮破了,渗出密集的小血珠,看着就痛。 还好今天穿的黑色的裤子,他用纸巾擦拭着伤处,直到不再流血才把裤腿放下。 他没和傅怀洲说这件事,毕竟太丢人,而且他认为傅怀洲也不会管这种闲事。索性从包里拿出半瓶红花油抹了抹,这还多亏挨揍后他备下的药,傅知遥疼得不断抽气,把每一个傅家人都在心底问候了一遍。 暴躁基因果然遗传! 他搬进了二楼,就住在傅怀洲卧室的隔壁,非常敞亮又宽大的房间,独立卫生间,还有一个小阳台。家具是简约现代风格,床上的四件套是刚刚换过的,仔细一闻有淡淡的花香和阳光的味道。 说不开心是假的,至少在把头埋进枕头弹回来的那一刻,傅知遥真的很高兴。 在表姑那边住的是一楼的小单间,通常是给家里老人或者佣人住,而在舅舅家他住的是顶层阁楼,想上卫生间还要跑到二楼去。其实无论是住在哪里傅知遥都很满足,毕竟有容身之地就是万幸。 但是人都是贪心的,他就会因为住上了大房子而感到发自内心的幸福。 傍晚时分,饥肠辘辘的傅知遥扒着二楼的栏杆等待,厨师早就把晚餐端上餐桌,那香味飘到十里开外,成功把昏睡的馋猫子馋醒。时间马上六点,傅怀洲几点下班来着?他真的要饿死了! 他就这么眼巴巴望着玄关处,什么恨啊仇啊全部抛之脑后,他一天没吃东西,此刻能吞下两头牛。 终于——电子门锁发出声响,傅知遥“嗷呜”一嗓子一瘸一拐下了楼,震天动地间傅怀洲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傅先生你回来啦~”傅知遥很识趣地不再叫他小叔叔,腆着脸就去接对方手上的公文包。 傅怀洲欲言又止,闭上了双眼,他可能需要缓缓。 本来以为终于可以吃饭了,谁知傅怀洲一头扎进了浴室,傅知遥站在浴室外听着水声差点把墙壁抠穿,装货!这么讲究干什么! 傅知遥决定以后在屋里私藏几桶泡面,他还想长高几公分呢! 傅怀洲洗完澡出来就看见饿得两眼发绿的傅知遥蹲守在外,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出现了裂痕。 “你饿了就先去吃,别跟着我!” 就在等他这句话,他话音刚落,傅知遥瞬移消失,留给他的只有潇洒的背影。 有水滴落在傅怀洲的脖颈上,他后知后觉,这才举起已经拿了好久的毛巾,冰冷的眸子渐渐染上些许笑意,他却未曾察觉。 餐桌上,傅知遥大快朵颐,腮帮子鼓鼓囊囊,一口没咽下去就去夹另一口,看得傅怀洲胆战心惊生怕人噎死。偏偏傅知遥吃饭都不消停,大肘子塞进嘴里还有半分空间留出来说话。 啧,忍无可忍的傅怀洲一筷子敲在他手背上,什么吃相?什么坏毛病? 吃了痛傅知遥这才安分些,后面他一想说话傅怀洲就一筷子敲下来,一口没咽下去想夹别的菜又是一筷子,一顿饭下来手背多了几条红印子,急得他又多吃了几口。 他之前吃饭都是这样子啊,也没人说他,就傅怀洲毛病多! 傅知遥吃饱喝足,那眼神就开始发泄不满,傅怀洲慢吞吞细嚼慢咽,自动屏蔽所有。 他也不敢提前离桌,只能盼望傅怀洲早点吃完。 终于,傅怀洲放下筷子,看向他。 “你身上这是什么味道?”
第8章 同居法则 傅知遥没反应过来,舔了舔嘴唇:“酱汁味。” 傅怀洲懒得跟他扯皮,筷子一放起身离去。 莫名其妙,傅知遥不知道这个老狐狸又在唱哪出,他今天可是洗得香香的!看着男人果断的背影急忙追了上去,竟一时半会忘了腿上的伤,这么一跑一个趔趄,全想起来了。 他身上确实是有红花油的味道。 幸好傅怀洲没有追问,不然他还真不知道怎么解释。在傅怀洲眼里,傅琪才是他真正有血缘关系的家人吧。 心脏一揪一揪的,傅知遥立刻进行自我安慰,他们都不正常,只有自己才是正常人。 傅怀洲进了书房,傅知遥也不请自来。傅怀洲刚坐下打开电脑,一抬头发现人已经搬着梯子爬上了书架最高层。 “你要干什么?” “我要看书。” 傅知遥扒拉着书架一本本翻过去,全都是板砖一样厚的科普性书籍,没有他爱看的玄幻小说,这么一看傅怀洲的日常生活也太无聊了。他撅着身体去拿远处的书,胳膊伸得老长,即将碰到时被另一只手狠狠拍下。 “啊疼疼疼!”傅知遥甩着爪子,秀气的五官皱成一团,鬼知道傅怀洲什么时候过来的!如今他站的高,一米九的傅怀洲还得半仰着头看他,疼痛之余傅知遥感到一阵心满意足。 “没人教过你,不要乱动别人的东西吗?” 傅怀洲明显生气了,好歹是被傅家养了五年,就这副德行。他所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就这么站在那里静静看着傅知遥。 傅知遥恼怒:“你什么意思?我找书看都不行吗?” 傅怀洲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我最开始只以为你没分寸,现在看来还没规矩没家教。” 傅知遥脸红一阵白一阵,这句话杀伤力十足,他乖乖把梯子放回原处小声道:“那我不看就是了,这么凶干什么。” 他就是想刷刷存在感而已,傅怀洲从进门开始就不怎么理他,万一让他住进来这件事是心血来潮,接着要把他赶走怎么办?傅知遥全部家当甚至连银行卡都上交了,到时候真的只能睡大街。 弄巧成拙,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讨好一个讨厌的人。 既然这样不行,那还是老老实实回房间玩手机吧。 “以后这个家里,除了你自己的房间,还有客厅和餐厅之外,你哪里都不许进去。”傅怀洲冷眼看着耷拉着脑袋的傅知遥,只后悔没把这一条写进合同里。 “啊?”傅知遥反复思考这句话,情不自禁发出疑问,“那你为什么让我住在这里?搞得我跟个外人一样。” ……他闭嘴了。 咋就把实话说出来了?他不是外人谁是?傅知遥眼神飘忽,尴尬地想甩自己一巴掌。 傅怀洲嗤笑:“挺有自知之明。” 傅知遥在他的注视下脸色涨红地关上了门,在走廊蹲了好久。 他想明白了,这事都怪傅琪,要不是傅琪今天骂他寄生虫,他也不会心慌到现在。傅知遥愤懑咬着嘴唇,等伤好了他就把表姑一家赶出去!但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个计策,万一表姑跟傅怀洲告状最后吃亏的肯定还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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