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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说今晚要带过来的人就是他,刚刚我和三叔公还在猜,你会不会突然官宣哪位千金给我们个惊喜呢。” “二姐,你说笑了。”傅怀洲扫了傅知遥一眼,“带他来给大家认识认识,以后他跟着我。” 傅怀缨眼中的诧异转瞬即逝,笑着打趣:“遥遥还认得我吗?你小的时候我还给你发过压岁钱。”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中年男人厉声打断了她:“不是什么人都能上我们傅家的桌,傅怀洲,你这是什么意思?” “哦?所以三叔公你是觉得大哥不配上桌吗?”傅怀洲笑了,手指轻轻敲了几下桌子,好似激怒对方对他而言是很有趣的事。 “你!”果不其然,那人一听气得当场站了起来,阴沉的脸色更黑,眼里闪烁着骇人的光,“翅膀硬了?你是不是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傅怀洲没理他,他在这个屋子里坐的是主位,他一来菜才开始上,直到给手消完毒后缓缓不经意道:“三叔公,六十多的人就别上蹿下跳了,我没忘今天的日子,但你是不是忘记祖父是怎么去世的了?” 傅知遥悬着的心几乎要飞出嗓子眼,这太可怕了,这群人个个都像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虎豹,傅怀洲绝对是最凶猛的那一只。对长辈他都敢这么说话,有什么资格说自己没家教的! 傅怀缨赶紧打圆场:“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叔公你也真是的,都不掺和家里的事了就别操心,还有怀洲,咱们难得见一次,说点开心的哈。” 就是就是,傅知遥默默给她点赞。 他才是全场最慌的人,还得时刻摆出贵公子的做派,他忍不住踢了傅怀洲一脚,大夏天的别那么大火气。 傅怀洲瞳孔骤然放大,这下是真的气笑了,他侧过脸去看罪魁祸首,只看到了一双无辜的大眼。 菜是一道一道上的,有多少人就有多少个服务员,隔着前面的冰山傅知遥都看不清他对面坐的是谁,傅怀洲没有喊他,他就安安静静吃饭,顺便支棱起耳朵听着他们这群人闲谈。 什么下滑了几个点又投了几百个全亏了,他酸得牙痒痒,几百万就跟几十个游戏币一样,亏了还笑得那么开心! 这顿饭吃的没滋没味,主要是傅知遥真的不适应被那么多人盯着,他虽然没有对上任何一个人的眼神,但敢保证几乎所有人都在看他,况且他身上的伤口还在疼。面前的龙虾用叉子插了好几次都没成功取到肉,他嘟囔着戳了戳一旁的傅怀洲。 “小叔叔,你帮帮我。” 他这一句话,全场又寂静了,傅知遥茫然抬起头,怎么回事?随后看向傅怀洲,他的眼神很有深意,傅知遥心底咯噔一下,他不会要在这里说什么不认他之类的话吧!要是真这样,傅知遥就和他拼了。 所幸的是,担心的场面没有发生,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在片刻后收敛了情绪,傅怀洲接过傅知遥手上的餐具,三下五除二完成前戏,傅知遥美滋滋大吃一口。 时间又开始重新转动。 傅知遥看着桌子上那瓶酒跃跃欲试,这可是上个世纪的东西!舔了舔嘴唇,刚准备提出请求就听见傅怀洲冰冷的声音响起:“不行。” “我就喝一口~” 他都没见过,尝尝怎么了! 傅怀洲扣上西装纽扣:“吃饱了吗?我们走。” “啊?”傅知遥愣愣看着他,傅怀洲起身后礼貌又疏离地和所有人打了招呼后,率先离去。 傅知遥咕咚咕咚灌下最后一口汤,扯了几张纸巾就跟上了他。 “为什么不多待一会?你不想喝那瓶酒吗?我也就吃了八分饱,那个鱼是怎么做的,家里能不能也来几条?那个女人是你姐姐吗?我都忘记见没见过了,这里这么多人我就认识表姑一家。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啊?” 他一连串话说下来不带喘气的,叽叽喳喳围绕在傅怀洲的身边,不断侵蚀着他面前的空气。 傅怀洲突然伸出食指,点了点傅知遥的嘴唇:“能不能安静点?” 他指尖微凉,傅知遥红润的唇瓣就停在了那里不动了。 傅怀洲轻笑一声,收回了手,视线挪开,欣赏着观光电梯飞速下坠的景色。 “以后不会再有人说闲话。” “砰——”天空炸开一朵朵烟花,傅知遥心尖上开出一朵朵小花。 原来是这个原因,傅知遥眉眼间被惊喜浸染,他甚至想过这会不会是傅怀洲故意做局羞辱他的,如今看来,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傅怀洲的形象在他心目中可以从土坑里刨出来了。 “那、那你以后不能揍我。”傅知遥趁机得寸进尺。 傅怀洲笑意未减:“不行。” ……白白感动一场! 就知道他不会这么好心,傅知遥板着脸回到家,正准备去厨房加个餐,傅怀洲拎着文件在客厅叫住了他。 “干嘛?该签的不都签了吗?” “但是该背的有没有背过呢?”傅怀洲如同古希腊精雕细琢的雕塑,端坐在沙发上,手里来回摩挲着那根鸡毛掸子。 傅知遥如梦初醒,完了,忘了! 傅怀洲说的是当时他签下的长达三页的规定,从时间管理到言行举止全部罗列的明明白白,当时好像是说要检查来着…… 他干笑着,倏然觉得冷风袭来,冷汗从额头冒了出来。
第11章 斗智斗勇 傅知遥磕磕绊绊把规定乱背一通,傅怀洲竟然没揍他。 眼瞧着那人把武器搁置到一边,傅知遥打算明天就偷偷扔掉,免去后顾之忧。 得到回屋的命令后他如释重负,跑得比兔子还快,回屋就和林清吐槽今天的所见所闻,顺便求对方支招怎么和傅怀洲斗法。 “我得让他知道,养我不是那么容易的。”傅知遥插着腰邪笑,“想控制我的人还没出生呢!” 当着自家兄弟的面傅知遥浑身上下散发着嚣张的气焰,他也不用担心说错话,林清鬼点子多,凡事都会站在他这边。他俩又叫上了几位同学打游戏打到十一点。 昨天傅怀洲说让他几点起床来着?想到那些没人性的训练傅知遥丧失兴致,一边咒骂老男人一边订了一个六点的闹钟。 闹钟一响他脸都没洗就匆匆往下跑,昨天练的酸痛感今日全部反馈给他的身体,傅知遥几乎是惨叫着下了楼,他的四肢像被灌满水泥,跑起来和木偶没区别。 杨教练一脸恨铁不成钢,傅知遥心底哭成泪人,他又被折腾到小八点,不过今天有早餐吃,他大口咀嚼着吐司悄悄把这个当成傅怀洲。 傅怀洲无视后,派人在整个别墅的每个角落里都装上了监控。 “什么意思!?”傅知遥喘着粗气,“想监视我?还是怕我偷东西?” 无论他怎么追问,傅怀洲永远都是一句:这里我说了算。 气得傅知遥拿头撞他。 没撞到人,倒是把客厅里摆着的花瓶撞碎了。清脆一声响,花瓶四分五裂,傅知遥不可思议看着他的杰作。准备上班的傅怀洲发出诡异的笑声: “自己处理好。” 他刚走傅知遥就下单了一盒子502胶水,一个人蹲在地上心虚地粘了半天。这是个人财产,一看就很贵,而且傅怀洲虽然很讨厌但是品味却不错,万一在是哪一年的古董,会导致他本就不富裕的生活雪上加霜…… 在他的努力之下,花瓶竟然勉勉强强组装成功,傅知遥把它放回原位,没精打采地上了楼。 傅知遥趴在窗台上思考人生,今时不同往日,他得想个法子问傅怀洲要点零花钱。 比零花钱来的是欠款,当天傅怀洲就递给他一份账单,皮笑肉不笑看着跳脚的人。 “这么多!你是不是故意敲诈我?”傅知遥牙齿咬得咯咯响,“我没钱,你给我零花钱。” 好一招反客为主,傅怀洲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那只爪子,顺理成章地往上面放了一摞厚厚的报表:“你这周的任务就是把这些看完,并且找出三处作假的痕迹,找不出来你这双手就别想要了。” 傅知遥自讨苦吃,他又想甩膀子不干了,但是怕对面的人一个巴掌甩过来,只好愤愤不平接过,他怎么看得懂这些?傅怀洲这是在羞辱他! 虽然他接下这招,但是该要的还要再努努力,傅知遥硬着头皮发表意见:“我想要点零花钱,主要是要提前为开学做准备嘛,而且一个成年人手头上没有钱怎么行。” 傅怀洲意味不明开口:“这要看看你的表现。” 傅知遥不明所以。 傅怀洲眸中精光一闪:“我不可能给一个整天鬼哭狼嚎、上房揭瓦的人一分钱。” 傅知遥服了,他立刻挂上笑容,给傅怀洲倒了一杯水。随后狗腿地绕到男人身后给他捏肩,难怪有这么大力气,傅知遥摸着他的臂膀感觉全是鼓鼓囊囊的肌肉,平时穿衣服一点都看不出来。 他也想练成这个样子,不对,得比傅怀洲还要强,这么一想每天的训练就不再是死刑了,最多称得上是酷刑。 故意用力揉捏了一会儿,傅怀洲面不改色,反倒傅知遥累得气喘吁吁,原本酸痛的胳膊更酸,他才是那个需要按摩的人吧!他恨不得整个人都拱在傅怀洲身上,为了钱一切都值得。 “这位先生,不知道我的服务您是否满意呢?”傅知遥夹着嗓子从背后绕过他的肩,要是傅怀洲再敢拒绝他就立刻暗杀。 傅怀洲被他吐在脖颈上的气息搞得浑身不舒服,傅知遥还在卖嗲下一秒就被一只大手盖住了脸,支吾吾的话全被堵在了嘴里。 他脸小,只能通过指缝看到面前的人嘴角抽搐了下,随后就被拨弄到一边去了。 “你太过分了!”傅知遥挣脱魔爪,揉了揉鼻子,委委屈屈。 傅怀洲手心湿热,洁癖症瞬间爆发,皱着眉头在傅知遥的衣服上来回擦了擦:“以后别离我这么近。” “哦……”傅知遥瘪嘴,又嫌弃他,“那我先上楼了。” 他闷声不吭抱着那一大摞报表上楼,坐在椅子上打算报复性学习,他这么聪明,到时候把坏男人吓一跳,就不会再看低他。傅知遥按照顺序排列好,翻开后微微愣住。 在舅舅家看得书全是理论知识,也没接触过这些,而面前的每一份报表上都用黑笔和红笔做了标注,很像学校里优等生做的笔记。 这是傅怀洲的字吗?这是要让他学习这些……傅知遥张了张嘴,又猛地闭上。 他是不会放弃要零花钱的! 一连跟在傅怀洲后面添了几天,冷嘲热讽全当视而不见,笑话!傅知遥就是被骂大的,被骂两句就能有钱这么好的买卖他接了。傅怀洲被缠地实在是烦躁的很,他拎起鸡毛掸子想把人吓唬走,就看见傅知遥一脸屈辱地梗着脖子站在那,脚底如同生了根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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