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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知遥不想去,他知道一摇头就要继续挨揍,身后的疼痛提醒着他刚才的教训,他抽噎着,半天含糊吐出一个字。 “……去。” “大声点,我听不见。” “我去!我去医院……”傅知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他报复性全抹在了傅怀洲的床单上,狼狈不堪哭着回答。 傅怀洲松开了按着他的手,把鸡毛掸子扔到一边。傅知遥像脱离渔网的鱼一样滑到地板,去揉肿痛的伤处。傅怀洲很怕他哭得背过气去,弯腰想把人抱起来,傅知遥反应过来后一脚踹在了男人的腿上,手脚并用地往门口爬。 知实务者为俊杰,他要跑!傻子才留在这! “你自己去吧!”傅知遥满怀希望扑到门把手处,嚎着嗓子一拧打算回归自由的怀抱。 他动作很快,更快的是人傻了。 为什么没反应?!傅知遥目呲欲裂,用尽全身力气也没打开那扇门——被锁住了! 傅怀洲挨了他一脚,抱着手臂坐在床边,看戏似地欣赏傅知遥的绝望。 “怎么不跑了?”他慢悠悠说道。 傅知遥汗毛耸立,卡顿地回过头,眼里总算出现了惊恐。他又哭又闹:“你、你不讲武德!” 现在求饶还来得及吗?要不他装晕算了…… 傅怀洲几步走过去,把还没接受现实的傅知遥从地上拖了回来。他瞥了一眼远处的鸡毛掸子,没去捡,直接将人按在了腿上,抡起巴掌,结结实实地开始抽。 傅知遥痛不欲生,傅怀洲的手跟铁做的一样,让他觉得一点都不比工具好受。原本红肿不堪的部位承受着钝痛,傅知遥被打得几乎懵了,哭喊声都弱了下去,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呻吟。 “跑?你想往哪跑?从今天起在你恢复之前你哪也别想去。再敢跟我耍花样,我发现一次打一次,听见了吗?” 傅知遥浑身瘫软在那里,哭得直打嗝,听见问话后不住点头。傅怀洲瞧见他这个样子,终于停了手,他喘了口气,平复着情绪,手指顺着傅知遥的脊背慢慢拍打。 他把人拉起来,傅知遥坐不住,也走不了,晃晃悠悠站在那。傅怀洲拢了拢头发,认命般把他抱起来往楼下走。 司机早已就位,傅怀洲抱着他坐进了后座,本想让傅知遥趴一会,少年拽着他的衣服就是不放手,小声抽着气道:“我疼。” 傅怀洲尽量让他的臀悬空,冷哼一声:“活该。” 傅知遥瘪着嘴,他决定不和这个坏男人一般见识。 车子开往一家私立医院,停车时,傅知遥克制不住地全身抖动。 傅怀洲没说什么,给他披上外套的同时还揉了揉他的脑袋:“下车吧。” 傅知遥被半扶半抱地挪进诊室,他每走一步都是酷刑,由此此地是公开场合,他还要顾及脸面装作无事发生,余光瞥见傅怀洲嘴角上扬了几个点,气得他龇牙咧嘴,又不得不依仗对方的力道支撑。 他垂着头眼圈红红,整个人焉了吧唧。 程野闻声而来,和傅怀洲打了个招呼后看见乖顺的傅知遥,乐了。 “是他?”他若有所思。 傅怀洲鼻腔发出声音:“嗯。” 程野“哇哦”一声:“怎么哭成这样?你欺负人家了?” 傅怀洲把傅知遥往专家面前一推:“他自找的。” 傅知遥愤愤不平瞪了他一眼。 这所医院的院长是程野的母亲,傅怀洲已经提前打理好一些流程,医生对察觉到的微妙的氛围视而不见,一系列检查问诊评估后,傅知遥想装正常也装不了了。 因为太疼了!他好想站起来啊! 详细的检查报告和评估结果陆续出来,心理科周主任神色凝重道:“身体不是铁打的,你现在的状态很危险。” 他单独把傅怀洲叫到了一边,推了推眼镜道:“中度焦虑状态有明显躯体化症状,必须得开始做心理干预了。” 傅怀洲看了眼呆坐在那里的傅知遥,问:“怎么治疗?” “首先,他不能排斥这件事,无论是药物还是心理咨询,都需要他本人接受。建立规律的作息和饮食也很关键,最后就是,尽量不要让他独处。”周主任意有所指,“让他的父母或者是家人给予充分的理解和陪伴,创造出一个安全稳定的康复环境。” 傅怀洲陷入沉思,陪伴吗…… 那样会让傅知遥更离不开他吧,可是,傅知遥也没有别的亲人。 他正思索着如何处理,心内科主任接过了话头:“心脏没什么大问题,但是压力过大会对心脏造成一定负担,频繁的早搏和心悸眩晕都是危险信号,必须要注意一下。” 傅怀洲看向诊室虚掩的门,他对两位医生说:“麻烦稍等,我进去一下。” 推门进去,傅知遥正姿势扭曲地坐在凳子上,半边身子全歪倒,泛红的耳廓配合着他委屈的脸,看见傅怀洲立刻把头扭向了一边。 傅怀洲站在他的左边他就往又看,站在右边他就看向左,眼里全是困惑和警惕。 无奈之下,傅怀洲蹲在了他的正面前,傅知遥吓了一跳,两个人的视线几乎齐平,他无处遁形。 “傅知遥。” 傅知遥没应声。 傅怀洲并不在意他是否回应,他沉静地看着他:“你生病了,这些问题不是睡几天就能好的,硬抗也不行。一会和医生确认治疗方案后,从今天起,我会一步不落跟着你完成所有的治疗。” 傅知遥嘴唇上下蠕动,被傅怀洲的话堵了回去。 “至于其他的事,等你好了,我们再谈。在那之前,我都会陪着你,直到你康复。”
第86章 怒了,怂了,眼眶又红了 傅知遥怀疑自己听错了,其他的事,是指那份不被接受的感情吗?那些混乱的纠葛傅怀洲没有一口回绝,那是……什么意思?他努力坐直身体,问:“为什么?你不是很讨厌我吗?我一靠近你你就觉得恶心,为什么还要陪我治病?” 傅怀洲皱了皱眉,迎着他忐忑的目光道:“我从未觉得你恶心。” “你的感情也不是错误,是我没有给你做一个很好的引导,导致你产生这种错觉,抱歉。” 傅知遥大脑嗡嗡作响,他想说不是,那不是错觉;也想说是他非要喜欢的和傅怀洲无关;还想说既然不是错误,为什么不能试一试呢? 他被傅怀洲的承诺扰乱心神,他于高空坠落时被网牢牢罩住,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坚实的安全感了。 傅怀洲说会陪他治病,直到康复。 这些话反复回响,带着种不真实的分量。 傅知遥还未理清头绪,就被拉着走流程去了。瞬间被疼痛转移注意力,他老实地像个鹌鹑,问什么答什么,让做什么做什么,再也没了之前那股闹着对抗的劲儿。 所有流程走完,预约好下次就诊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六点多。傅知遥趴在车里,只想大吃一顿后找个地方昏睡过去。 傅怀洲坐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堆药单,侧着脸给助理打电话交代工作。傅知遥竖起耳朵听了听,大概是调整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工作安排。 他偷偷看了好几眼,慢慢往那边靠了过去。 回到家第一件事,傅知遥先换了条更宽松的裤子,后面的伤经过几个小时的发酵,肿痛更加鲜明,布料摩擦都像是在剥皮。 傅怀洲看着他在翻箱倒柜深呼吸,转身从浴室拧了条热毛巾,挎着医药箱出现。 “趴好。”傅怀洲的声音在傅知遥身后响起。 傅知遥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脸上爆红带着脖颈都在发烫,他死死抓住睡裤边缘,声音变了调:“你……你要干什么?!” “上药。”傅怀洲晃了晃手里的药膏,“医生开的,化瘀消肿。” “我自己来!”真让男人碰他他比谁都急,平时挨揍好歹是隔着衣服,他难道不要面子的吗! 傅怀洲挑眉,看着他扭捏这样子嗤笑:“你够得着?还是你想让阿姨来帮你?” 傅知遥羞得无地自容,开始胡搅蛮缠:“不涂药也没关系,过段时间就好了。” 傅怀洲耐心告罄,往前一步伸手去拉他的衣服:“要么你自己趴好,要么我来帮你,选一个。” “你!你不能看!我都这么大了……” 傅怀洲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前几天投怀送抱要亲亲的时候怎么不是这么反应?现在上个药磨磨唧唧,他难道还能对他做什么?索性掉头去捡地上那根鸡毛掸子,把东西搭在床头柜上。 傅知遥怒了,怂了,眼眶又红了。他觉得自己一点尊严都没有,虽然这两年多他就没见过这玩意,但是,他已经二十岁了,不再是那个十八岁的懵懂少年。他决定有骨气地面对不合理要求。 他带着壮士断腕般的悲壮把睡裤扯到膝盖弯处,头钻进枕头下面一声不吭。 红痕纵横交错,最严重的地方红得发紫。傅怀洲眼神暗了暗,先用湿毛巾擦拭,又拧开药膏挖出一块膏体,指尖揉搓融化,手掌覆了上去。 “唔!”傅知遥发出压抑的痛呼声,他现在的情况就是羽毛碰到都会痛。渐渐地,冰凉的药膏舒缓了痛感,带来丝丝舒适。 宽大的手掌开始不轻不重地按揉,力道控制得很好,傅怀洲没说话,专心进行手上的工作。 卧室一片安静,柔和的光线在傅知遥腰臀处投下暧昧的光影,腰窝忽明忽暗。 傅知遥享受着他的按摩,疼痛和羞耻被硬生生揉散了,陌生的酥麻感顺着尾椎悄然爬升。指腹划过敏感的皮肤,每次按压都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电流。他的脸颊越来越烫,身体深处某个沉睡的地方被唤醒了,蠢蠢欲动叫嚣着破土而出。 傅知遥努力克制着生理反应,他核心绷紧,腿也绷直,傅怀洲以为他在和自己对着干,不悦地轻轻拍了一下:“放松。” 本来还能忍,现在忍不了了,傅知遥颤抖着从喉咙溢出一声短促而甜腻的呻吟。 两人僵住。 傅怀洲动作骤然停住,他保持原有的姿势,话卡在气管里,他这才注意到傅知遥早就红透了。 完了。傅知遥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发出了什么样的声音后羞愤欲死,恨不得撞在墙上!恨不得凿穿地板!他猛地挣扎起来,不由分说提起裤子遮住尴尬的反应,扯着嗓子咆哮大喊:“你放开!都说了别碰我了!!” 傅怀洲也迅速收回了手,指尖残留着异常滚烫的温度。他直起身,眼神到处寻找着焦点,看来看去又看到了傅知遥身上。 傅知遥正在尝试用眼神挖坑把自己埋了。 他把药膏放回原处,维持表面平静:“穿好衣服下楼吃饭,药膏一天两次。”说完他拎着药箱就走,扭了两次门把手成功打开。 “傅怀洲!”傅知遥在他走在门口时忽然喊住他,满脸羞愤地控诉:“你故意的!你明明知道……你就是在勾引我!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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