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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韫声何等巧思,已经把过程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区区一百来万的首饰对谢卫泰而言不算什么,千万级的跑车豪宅也是送得起的,小小礼物,不足挂齿。 林韫声想过退回,但谢卫泰非但不会收,反而会因为赔罪礼没送出去而寝食难安耿耿于怀,以后还得送礼物,没完没了。 林韫声按下语音输入:“替我谢谢泰总。” 谢屿辰:[我明天晚上落地京港。] 谢屿辰总共出差不到一周,却感觉过了好久。 谢屿辰:[想我了吗?] 林韫声不是十七八岁的少年人了,还要他跟谢屿辰说些腻歪腻歪的话,实在有些难为情。 况且林韫声本身也不是那种性格外放,善于把甜言蜜语挂在嘴边的人。 从前秋枫也这么黏糊,林韫声要么回答嗯,要么发个微笑或是摸摸头的表情包。 不止一次被秋枫抱怨过太冷淡。 林韫声反思一下自己,是否真的很扫兴。 于是他把“无趣又敷衍”的系统笑脸删掉,回了个:[有一点。] 对着什么人说什么话。 像谢屿辰这种家伙,你回复“想了”的威力远不及“有一点”三个字。 谢屿辰立即发来语音:“宝贝儿,你真的好会钓。” 低沉的嗓音宛如大提琴,暗藏克制的沙哑,从话筒里传来,牵动心魂。 林韫声忍笑,故作无辜的语气:“我钓了吗?” 愿者上钩。 次日正午,林韫声又接到谢屿辰的电话,他本能要问你在机场吗?就听谢屿辰说:“往楼下看。” 林韫声拉开百叶窗,只见谢屿辰站在林肯车前,一手倚着车门,一手攥着手机朝他侃笑。 林韫声大吃一惊:“不是晚上回来吗?” 下楼迎上谢屿辰,谢屿辰看腕表说:“午餐时间,走吧。” 林韫声正好没约,被谢屿辰“塞”进车里,动作有些粗鲁和蛮横,是压抑太久的副作用。 车门一关,林韫声就被谢屿辰按在座椅上亲。 大白天的,胡闹要适度。 在这种事情上林韫声还是很保守,很讲究公序良俗的。 林韫声只给谢屿辰十几秒时间的甜头。 要调情回家去调情,大街上不可以。 虽然车窗镀膜外面看不见。 “不够。”谢屿辰不满,居高临下的目光里盛着一半强势一半撒娇。 林韫声忍俊不禁,但也没有让步:“饿了。” 两个字竟超乎寻常的管用,谢屿辰立即放过他,驱车前往附近的餐厅。 林韫声真饿了,早上就吃一根油条半杯豆浆,整个上午都在法庭上斗智斗勇。他专注的补充能量,每样菜都品尝,却见谢屿辰没动筷,一直盯着他看。 “怎么不吃?” 谢屿辰像一只餍足的猫舔了舔嘴唇:“我已经在车里吃个半饱了。” 林韫声:“……” 饭后,回到车里,谢屿辰问他吃饱了吗? 林韫声点头,不仅很饱,甚至有点撑。 谢屿辰伸手过去,已经习惯的林韫声以为他要给自己系安全带,就没动,结果谢屿辰虚晃一招,掌心落在林韫声的脸上。 男人的手很大很暖,贴在脸上像一个暖宝宝,他的手几乎能覆盖住林韫声整张侧脸,小拇指甚至搭在颈动脉上,清楚的感知到脉搏一下一下强而有力的跳动。 谢屿辰的怪癖,最最喜欢林韫声的颈动脉。 当初被酒吧外第一次触碰时,就被莫名其妙的激发怪癖,从此欲罢不能,每次亲吻都要摸一摸动脉传递的起伏力量,必须咬上一口才过瘾。 谢屿辰忽地凑近,没有下嘴,轻轻嗅着林韫声颈处传来的淡雅古龙水香味:“我还饿着一半肚子,林律得帮我填一填吧?” 谢屿辰看着近在咫尺的白皙脖颈,修长漂亮,那喉结更是性感的惹人犯罪。 林韫声正要开口说话,就被谢吸血鬼啃了。 “你……”林韫声又好气又好笑。 谢屿辰下嘴力度掌握的极其巧妙,既有些疼又有些痒。 他咬出浅浅的两排牙印,只不过林韫声肤色冷白,致使这两排牙印愈发触目鲜明,如同种下的玫瑰,娇艳夺目。 林韫声用手摸了摸,知道肯定留印子了:“属狗的?” 仿佛被标记了一样,谢屿辰露出满意餍足的笑容。 拜他所赐,林韫声捂着脖子回的办公室,还被田盈关心慰问师父您咋啦? 林韫声说睡落枕。 在他火速找到高领衣服换上后,田盈那小丫头拿着麝香壮骨膏进来了。 林韫声:“……谢谢。” * 谢屿辰这次啃的很用力,印子两天了还没消下去。 林韫声无奈只得一直穿高领衣服。 谢老狗,就是故意的! 上午开会,结束时田盈还惦记着师父有伤,问他落枕好了吗? 林韫声第一下没反应过来,差点反问我什么时候落枕了。幸好林律师思维敏捷,应对自如。 边向阳狐疑的看他,睡落枕,脖子,高领T恤。 有了这三个关键词,再加上林韫声行动间随着衣领晃动,露出里面不易被人察觉的红印…… 边向阳脑子里炸开“卧槽”。 散会时,边向阳笑着拍拍林韫声的肩膀:“都是成年人啦,有啥不好意思的。” 边向阳:“不过这也是,得劝劝你家谢总别这么孟朗,毕竟你得上班见客户,还得上庭见法官,带着一身草莓……咳咳。” 边向阳说不下去了,笑的停不下来。 林韫声让他滚。 边向阳边滚边笑。 中午林韫声约了客户,没法跟谢屿辰吃饭了,晚上谢屿辰有酒局,林韫声也一口气忙到八点钟。 回家,刚走出电梯就看见一个始料未及的人站在家门口。 林韫声的神色迅速降至冰点。 “韫声,这么晚才下班啊?”林天籁笑容悻悻的。 林韫声:“你来干什么?” “没事,就是想你了。”林天籁顿了顿,“明天是你妈妈的生日。” 林韫声攥拳。 林天籁嗓子嘶哑:“也是忌日。” 他艰难吐出这四个字,好像被连捅四刀。 林韫声冷冷看着他,一点都不同情。 难怪林董事长有空来京港。 每年母亲的忌日,他都无心工作,白天的时候独身一人前往跟母亲有记忆的地方,一天时间飞四五个城市,故地重游。 到了晚上就喝酒,彻夜难眠想着母亲的身影,有时还会出现幻觉,行尸走肉一般。 林韫声没什么话可说,绕过林天籁,开门回家,关门。 他用不着操心林董事长,想舒坦就回慕莎酒店的顶级套房住,想自虐那就在走廊继续罚站吧。 次日天明,细雨绵绵。 林韫声的妈妈生在春雨润如酥的季节,当年林天籁追求她时,还作了一首应景的酸诗,把年轻的方沁女士感动的稀里哗啦。 每到这一天,林韫声的心情是压抑而沉重的。 边向阳早早地让他休息在家,有时给自己打电话。 林韫声本想睡懒觉,可生物钟还是准时叫醒他,他先走到玄关冲猫眼往外看,林天籁已经走了。 林韫声查看门外监控,昨晚他回屋之后,林天籁又在外面站了半个小时才走。 谢屿辰打来电话,林韫声才说一个“喂”字,就被谢屿辰听出声音不对劲来:“你怎么了?” 林韫声本不想说,可一听到谢屿辰的声音,心里不由自主的一软:“我妈今天过生日。” 谢屿辰:“你在家吗?” “嗯。” “十分钟。” 十分钟后,门铃响了,谢屿辰出现在门外。 他的头发被细雨打的微微潮湿,身上穿着笔挺的商务西装,很明显是从公司赶过来的。 雨水的潮湿浸染了琥珀色的眼瞳,格外明亮,柔和,浸着暖光。 林韫声想问他是不是妨碍你工作了的话没了声音。 就让京港的GDP谦让谦让他,让税务局的账目少几个点。 因为在这一刻,他想霸占着谢屿辰。 “想出去逛逛吗,我陪你。” 林韫声摇头。 “去飙车?” 林韫声也没兴致。 谢屿辰抱着他,一吻落在他的额头:“那就在家看电视。” 林韫声工作繁忙,确实积累了好多影视剧没看。 和谢屿辰在沙发上坐好,找了几部口碑极好的电影,再点一桌外卖,窗外春雨绵柔,润物细无声。 林韫声靠在谢屿辰怀里睡着了。 直到被一通电话吵醒。 是林天籁的秘书打来的。 林韫声还是接听了,秘书语气焦急的求他赶紧去慕莎酒店一趟。 “去吗?”谢屿辰问林韫声,随时当司机。 不到十分钟,林韫声赶到位于市中心的慕莎酒店,京港地区总店。 酒店经理亲自迎接,一边擦汗一边领路:“少爷您可算来了,董事长他……” 房间里并不乱,就是茶几翻倒,烟灰缸里的烟蒂撒的到处都是。 地上堆满酒瓶子,有红的有啤的还有白的,有倒着的也有立着的,混合的酒液打湿了地毯。 林天籁躺在地上如同一滩烂泥,仰面朝上望着天花板,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呓语:“小沁,小沁……” 林韫声冷眼旁观。 每年差不多都这样。 酒店经理和秘书手足无措,问林韫声该怎么办才好。 林天籁突然回神,迷迷瞪瞪的看向林韫声,眼泪刷的一下就流了出来:“韫声,韫声你来了?爸爸对不起你,都是爸爸作孽害死了你的妈妈,爸爸真该死呜呜呜呜……” 林韫声背过身去,朝秘书说:“送医院去。” 喝成这个鬼样子,当然得往医院送。 折腾半宿,次日凌晨,脸色惨白的林天籁在住院处病房苏醒。 他第一眼看见熟悉的病房环境,知道自己又酒精中毒被送医了,昨晚喝到神志不清,记忆全失,因此看到病房里的林韫声时,整个人吓得惊坐起来。 林天籁就算断片了,也能猜到是林韫声把他弄医院来的。 心里一时又酸又软又自残形愧:“给你添麻烦了。” “知道就好。”林韫声冷声冷调的回答,“以后别再寻死腻活的。” 林天籁苦笑一声。 揉了把脸,注意到屋里还有外人。 明傲矜贵,气宇不凡。 林天籁问:“这位是……” “谢屿辰。”谢屿辰放下交叠的长腿,朝初次见面的林董事长露出社交性微笑。 林天籁宿醉过后反应迟钝,想了好几秒才恍然惊悟:“优悦集团的谢屿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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