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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人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盛繁一清晰地感觉到他呼吸间的气息打在腿上。 盛繁一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游戏界面亮了又暗,他全然没了心思。 指尖轻轻碰了碰林星燃的耳垂,温温热热的,像颗熟透的樱桃。 他叹了口气,在心里给自己洗脑—— 养宠物养孩子都是这样的,小猫小狗小企鹅都会躺在别人腿上睡觉,很正常。 有时候朋友之间……算了,他俩可算不上朋友。 - 林星燃迷迷糊糊抬起头,发顶蹭过盛繁一下巴,声音裹着未醒的哑意:“嗯……老公……几点了?” 他手腕撑在对方大腿上借力起身,双臂却仍像玫瑰藤蔓般缠住盛繁一脖颈,发梢扫过对方喉结,带起一阵酥麻的痒意。 “还有二十分钟。”盛繁一喉间溢出丝轻笑,悄悄掐了掐他脸颊的软肉。回答完才意识到这声“老公”像根细针扎进心口。 太奇怪了,他们俩之间明明不该有这种称呼。他放下手机,耳尖泛起不易察觉的红:“别随便喊什么老公,被其他人听到怎么办?” “车里又没有其他人,怕什么。”林星燃不以为意地蹭了蹭他胸口,又打了个哈欠,眼皮沉得睁不开。 他蜷在盛繁一怀里,像团会发热的棉花,暖得让人舍不得推开。 盛繁一输掉了游戏,声音里带着点恼意:“起来了,再不起迟到了。” 他拍了拍林星燃的后背,却见对方在他怀里蹭了蹭,头发乱蓬蓬的像只炸毛的小猫,就是不愿意睁眼。 没办法,盛繁一只好把他扶起来。 看着他乱蓬蓬的发型,发尾还翘着几缕不服帖的碎发,故意不提醒。他低头替林星燃理了理衣领,然后披好外套,开车门推他下去。 临下车前,林星燃翻了翻角落折起来的剧本:“你下个月要客串权谋剧里的朝廷高官啊……那我岂不是要喊你盛大人了?” 林星燃合上剧本看向他,笑弯的眼睛里盛着碎金般的光。 盛繁一瞥他一眼,勉强地嗯了声。 林星燃又问他:“盛大人盛大人,你最喜欢吃什么?等我回来请你吃!” 盛繁一故意别过脸看向窗外,喉间溢出冷笑:“呵,我最喜欢吃话多的小人。” 林星燃眨巴眨巴眼睛:“酱紫哦……” “那我走了,记得想我啊。”林星燃被风吹散了些困意,揉揉眼睛离开。 想个大头鬼,惹的麻烦好不容易走了,谁会想。 盛繁一戴上墨镜,镜片后眸光沉了沉。他发动引擎,带起一地落叶。 - 俱乐部的霓虹灯在雨里模糊成一片,柏澈穿着橙白运动服,正站在台球桌旁,球杆在他手里转了个圈。 见盛繁一进来,他笑着放下球杆,眼角微挑:“稀客啊,今天怎么有空来?” 说着抬手想搭对方肩膀,却被盛繁一侧身躲开,只能尴尬收回手。 “少废话,改良后的车呢?”盛繁一嫌弃地躲闪开,拿起新球杆,一杆打进两球,动作干脆利落。 金属杆撞在台球桌上发出清脆的响,惊得柏澈缩了缩脖子。 “车在华溢那呢。你也知道他的脾气,除了你之外,谁都把车要不出来。” 柏澈耸肩又打杆,球在台面弹了几下才落袋,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再说,人家只是想请你吃顿饭,你要不同意了呢?” “我不是同性恋。”盛繁一冷眼打断,语气里带着不耐,手指在球杆上敲了敲,“车要不回来,下个季度我退股。” “别别别,小的知道您恐同,但人华溢就是单相思,不会做过分的事。” 柏澈看他没有缓和的意思,立刻换了讨好的表情改口道:“车我肯定给你要回来,最晚月末。千万别生气。” “吵什么呢,又垮着张脸。”穿着西装的男人走进来,要了杯鸡尾酒,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还是华溢那点旧事?他倒是会挑时候。” 盛繁一猛地扔下球杆,脸色难看的不行。 他抬手扯了扯领口,唇间溢出丝冷笑:“他到底是单相思,还是想要我家出手,你们都清楚。身为朋友,我能帮则帮,但我最恶心别人拿感情当筹码利用我。” 柏澈赶紧给自己倒了杯酒,仰头灌下半杯,酒液顺着下巴滑进衣领。 他抬手擦了擦,语气里带着点醉意:“怪我嘴贱,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就是想着以前咱们四个感情多好啊,现在……” “是华溢变了,又或者是我们本来也不了解他。”沈闻碰碰他的杯子,安慰道,“但是人都会变,可底线不能变。” 他转头看向盛繁一,眼底带着几分担忧:“你今晚这状态,不光因为华溢吧,发生什么事了?” 盛繁一没接话,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夜风卷着雨丝拍在脸上,带着潮湿的凉意。 他忽然想起林星燃下午赖在他怀里的模样,像片羽毛轻轻挠过心口。心里那股烦躁竟慢慢散了,像雾气被风吹散,连呼吸都顺畅了几分。 - 盛繁一推开门时,玄关的感应灯在头顶晕开昏黄光晕。 手机在掌心震动,他扫了眼来电显示“妈”,意外地挑了下眉:“喂?妈……你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盛阿姨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带着几分倦意:“你和华溢他们闹矛盾了?那孩子电话都打到我助理这了,哭个不停,但又没跟我说究竟发生了什么。” 盛繁一指节重重地按了按太阳穴:“你让你助理以后直接挂就行。没什么事,你去休息吧。” “繁一,最近降温你……”盛阿姨顿了顿,像是有千言万语卡在喉间,最后只化作一声轻叹,“嗯,我知道你能照顾好自己。” 盛繁一冷笑一声:“不然呢,有你们这俩这工作狂的父母,没离婚前还好,我起码有个固定住所……” 他开了瓶桃红葡萄酒,琥珀色酒液在玻璃杯里晃出细碎的光,像碎金落进酒里,仰头喝了一口:“我要是不能照顾好自己,能活到这么大吗?” 酒液滑过喉间时带着甜腻的桃香。 盛阿姨被他一噎,声音里带了几分无奈:“男孩子从小就自立点挺好的,以后也能照顾好家庭,当一个合格的丈夫。” 盛繁一捏着酒杯的手指骤然收紧,像是想到什么…… 盛繁一自嘲地笑笑,将手机横过来,点开游戏:“行,没事挂了。” 几分钟后,消息提示音响起。 【在上幼儿园:忙什么呢,我到A市了。】 盛繁一啧了声。 没由来的,莫名想听到他的声音。拿出平板,给他打了视频通话。 视频接通瞬间,镜头先扫过酒店走廊的暗纹壁纸,传来林星燃的轻语:"稍等……谢谢。" 关门声落定,画面才稳住。他刚洗完澡,发梢滴着水珠,浴袍领口松垮,露出半截锁骨,脸颊泛着粉意,像沾了露水的花瓣。 手机靠在玻璃水杯上,杯壁凝着细密水珠,随他动作轻轻摇晃:“刚到酒店,他家的餐送的好快,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平板支在桌面上,盛繁一半倚在沙发上,声音慵懒地回道:“天顿吗?味道挺好的,符合你的口味。” 林星燃目光移向屏幕,这才发现他的状态有些不对,可对面的灯光略暗,也无法判断:“你吃晚饭了吗,看起来好像喝酒了。” 盛繁一似乎只开了窗边灯,微弱的灯光与月光下,他的脸庞半明半暗,领口微微敞开,袖口卷到手臂中间,小臂紧实的肌肉线条在光影间若隐若现。 作者有话说: 盛繁一:我不是同性恋(坚定)
第17章 盛繁一举起酒杯在镜头前摇晃,琥珀色酒液打着旋儿,仰头喝了一口,喉结随着吞咽轻轻滚动:“嗯,喝了几杯。” “看起来不像是喝了几杯呢。”林星燃眼神闪烁,不自然地移开视线补了句,“像是喝了十几杯。” 盛繁一轻笑了声:“我酒量有这么不好吗。没喝醉,再喝十几杯也不会醉,放心吧。” “再喝十几杯会不会醉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明天早上起来,你会难受。”林星燃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给你点了常吃的那家粥,记得取。” 盛繁一推了推酒杯,手臂撑在桌沿,凝着他的面容:“嗯,吃饭吧。” “我吃你看着啊?”林星燃舀起一勺多肉葡萄蛋糕送入口中,奶油在勺尖颤巍巍的,他眼睛弯成月牙,"不腻欸,甜度刚刚好。" 盛繁一唇角勾起抹笑意,未说话。 林星燃看着它的颜色还不错,问:“你刚刚喝的酒好喝吗,是甜酒还是白酒那种啊?” “还好,吃烧烤或者烤肉适合搭配。等你……”盛繁一揉了揉太阳穴,听到敲门声,起身走过去。 回来后,他没有继续说下去。看着林星燃专心吃蛋糕切块,想着他许是没听清。 林星燃计算了下日期,抬头道:“我大概17号回去,那等我回去你给我做烤肉,我尝尝酒的味道。” 盛繁一应了声:“好。”伸手打开客厅顶灯。 暖白的光线瞬间洒满房间,驱散了之前的昏暗。 林星燃点的粥刚好送到,盛繁一低头喝了口粥,暖意从舌尖滑到胃里,连带着那些烦心事,都融在这片暖白的光里了。 “星燃,你在房间里面吗?” “在的,稍等我给你开门。” 林星燃以为是工作人员,匆匆按灭手机:“先挂了,明天再聊。”。 起身时浴袍下摆扫过桌角,带翻了水杯,水珠在深色地毯上晕开一片暗痕 门开的瞬间,白色西服裹着冷意涌入房间。 向渊站在走廊,金丝眼镜在走廊灯光下折射出细碎光斑,嘴角扬起熟稔的弧度:“落地也没给我打个电话?打包了特色菜品,一起吃点?” 林星燃似是定在了原地,手还放在门把手上,一错不错地看着他,小声喊了句,“学长……” 向渊轻笑出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扫过林星燃发梢未干的水珠:“毕业好几年了,怎么还叫我学长?” 他踏进房间,皮鞋跟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响,“也好,除了你,可没人会这样称呼我了。” 林星燃后知后觉让开位置:“我……那进来坐吧。” 转身时浴袍带起一阵风,露出半截小腿上的红痕,是方才匆忙开门时撞到的桌角。 然后又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的奶油渍,才拘谨地坐到男人身旁:“学长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向渊倒是自然许多,将筷子递给他,打趣道:“没事情就不能来找你了?几年没见,星燃同我生分了。” 林星燃听着他熟络的语气和动作,喝了口他拧开的水,脑袋像烟花一样刷地炸开。 在他失去记忆的五年间,难道他和学长发生了什么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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