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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繁一笑着用指腹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湿润:“今天累坏了吧?坐大半天的车,又送小狗去检查,尤其是跟柏澈那个话痨精聊天。” 林星燃用胳膊轻轻碰了碰他腹部,声音里带着几分嗔怪:“柏澈人挺好的,还是不要背后说他坏话了吧。” “我这不是心疼你吗。”盛繁一站到他另一侧,动作轻柔地替他理了理被吹风机吹乱的发丝。 十几分钟后,两人躺在床上相拥对视,鼻尖萦绕着同款沐浴露的香气,安稳舒适。 盛繁一看着怀里人对他全身心依赖的模样,只觉得心底某处满满涨涨的,像塞了团温热的棉花,说不出来的幸福感。 林星燃睁眼问他:“你笑什么啊?” “开心。一和你待在一起我就忍不住的开心。”盛繁一的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眼尾微弯,“睡吧,做个好梦。” 林星燃在他怀里蹭了蹭,轻声回应:“嗯……晚安。” 盛繁一另一只手掌放在他腰间,指腹隔着薄薄的睡衣不时轻拍着,像在安抚一只困倦的猫。 月色之下,与爱人相拥而眠,连呼吸都染着甜意,像浸了蜜的月光。 隔天早上,盛繁一开车送他去片场。 “你今天早上起来嗓子有点哑,我给你煮的雪梨汤记得喝。看你刚才挺爱吃板栗包的,又给你装了几个,饿了记得吃……” 林星燃笑着搂住他腰,脸颊在他肩窝蹭了蹭:“知道啦,你也要认真工作!” 盛繁一捏了捏他耳垂,指腹在他耳骨上轻轻摩挲,像在确认什么珍贵的瓷器。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心里的不舍,声音却还是软得像化了的糖:“去吧,晚上接你回家。小狗我记着呢,已经让宠物店送了新的狗窝和玩具,你喜欢的那个粉色小沙发。” 林星燃临下车前又转身,指尖轻轻勾住他衣角:“辛苦啦。” 盛繁一朝他点点头,指尖在他手背轻轻拍了拍,像在安抚一只即将离巢的雏鸟。 在把小狗接回家之前,得先进行一次彻底的大扫除。 - 早上八点半,满眼困倦的小敏坐在椅子上发呆。 她盯着正在阳台上哼着歌收拾衣物的盛繁一,突然打了个寒颤。 以前总冷着脸的男人,此刻脸上莫名浮现笑容,让她感觉无比陌生:“养了一只小猫,你俩怎么突然又要养狗了?你照顾的过来吗?” “他喜欢啊。”盛繁一抬手把柜子上的青瓷花瓶搬下来,用软布轻轻擦拭瓶身,“多一只小狗而已,有什么照顾不过来的?” 盛繁一瞥她一眼:“倒是你,一脸衰样,像霜打的茄子。昨晚没睡好?” 小敏起身抓起桌上的糕点咬了口:“可不嘛,期末论文要人命。你俩也是要过上猫狗双全的幸福日子了。” 盛繁一挑眉:“回学校上几天学脑子转的就是快啊。不是你说我都没想到。” “想到什么?”小敏看他,“猫狗双全?还是幸福生活?” 小敏绕着他转了一圈,像在观察什么新奇的展览品:“表哥你现在简直像变了个人,要不是嘴还那么毒,我都怀疑是不是外星人抢占了你的身体。以前你连猫毛都嫌脏,现在居然主动要养狗?” 盛繁一用药盒敲了下她脑袋:“少废话,赶紧跟我一起收拾。晚点我还得去练歌呢。” 小敏疑惑:“你不是说最近这一个月都不接新工作了,专心在家享受爱情生活?” 盛繁一叹了口气:“没办法,他应该是更喜欢我努力工作的样子。” 小敏感觉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搓了搓胳膊:“咦……你俩一个恋爱脑一个事业脑,倒真是绝配。” 盛繁一收着阳台洗好的衣服,忽然问她:“你说,我要不要把真相告诉他?” 听着盛繁一的话,小敏打了个哈切:“终于良心发现,准备和星燃坦白罪行了?” 盛繁一转身看向她,眼尾带着几分认真:“我是觉得趁早坦白,得到原谅的概率能大一些。” 小敏翻了个白眼:“从百分之零点零零零零一到百分之零点零零零零二的提升吗。” 盛繁一啧了声,指尖在茶几上轻轻敲了敲,像在思考什么重要的问题。 “你说,几个月相处下来,他对我是不是也改观些了。然后舍不得打我?” 小敏嗤笑:“还舍不得打你?星燃打不死你。” “那你说怎么办?”盛繁一抓了把头发,“我真想穿越回去给自己两巴掌,把以前那个嘴贱的自己掐死。” 想到此,他心烦得不行,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布袋。 “要我说,你多买点急救包备着吧。”小敏指了指客厅的医药箱,“你这纯红豆吃多了——想思啊,治不了。” 小敏说完,才注意到他手里捏扁的东西给:“你手里那是上次在明云寺求的姻缘符吧?都被你揉搓成什么样了……” 盛繁一低头看了眼,利落地扔进垃圾桶:“又不准,扔掉算了。” 小敏摇摇头:“谈上恋爱的人就是嚣张啊。” 小敏话音刚落,盛繁一的电话突然响起,铃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瞳孔骤然紧缩,手指颤抖着接起电话:“喂?……好,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他蹙起眉头,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就往外跑,脚步急得像要飞起来。 “等会啊,你车钥匙没拿!”小敏抓起茶几上的车钥匙追出去,鞋跟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声响。 两人一前一后跑向电梯,盛繁一的背影在晨雾中渐渐模糊。 到医院,盛繁一口罩滑至下颌处,额角渗着细密的汗珠,他急步冲进病房时,正撞上医生抬手阻拦的动作。 消毒水的气味混着晨雾的湿冷涌来,他望着病床上林星燃苍白的侧脸,喉间发紧。 医生翻看病历本:“病人肩膀的瓷片划伤已清创缝合,目前无感染风险。” 盛繁一听着,望着病床上的人,眉心稍稍舒展了些。 又听医生道:“至于他头部受到撞击,结合之前的病例,要等他清醒后,才能知道失忆的病症是加重还是恢复了。” 盛繁一颔首,待医生离去后,他轻轻推开病房门,倚在墙边,目光扫过病房里熟悉的摆设。 巧合般,几个月前,林星燃在医院住的也是这间病房。 盛繁一见到他时,他也是这样虚弱地躺在病床上。 上次是助理生病,自己外出被车进医院。这次是扶同事,摔下楼梯。 还有从威亚上摔伤,在冷水里拍戏…… “什么时候能学会先照顾自己呢?”盛繁一无奈地看他,轻声呢喃。 盛繁一想起他初见林星燃的场景。 - 盛夏的阳光毒辣,没有冷气的地方,简直是烤人的火盘。 场馆侧门外,两抹身影在烈日下格外显眼,像被晒蔫的野草般立在空旷处。 挂着工牌的男人小电风扇不转了,骂骂咧咧道:“我也是点背,抽签抽到负责他入场。再待下去,我快变成肉干了。” 他盯着手机屏幕,表情扭曲如苦瓜:“催催催,催命啊!人不来我有什么办法?总不能把他绑来吧?能不能快来,我还有一堆活呢!” 少年偏瘦的身子裹在洗得发白的白T恤里,浅蓝牛仔裤的膝盖处有磨损的痕迹,显得有些旧。 听到男人的话,他犹豫片刻,轻声说:“要不你先去里面忙,等他来了我给你打电话?” 男人立刻松了口气,嘴角扯出得逞的笑:“能行吗?天这么热让你一个人站这儿……” 他假意叹气,又叮嘱道:“再往前站站,人大明星要求站在最显眼的位置迎接他。辛苦你了!” 说罢便溜进场馆,留下少年独自立在烈日下。 他刘海被汗水浸透,贴在额角,露出光洁的额头与漂亮的眉眼。 许是举着板子的时间太长,他拧了拧眉,眼尾闪过一丝苦恼,却仍倔强地仰头望着停车场的方向。 这里安静,可以看到远处的山峦。 盛繁一坐在空调车内找灵感,车窗半开,热浪混着蝉鸣涌进来。 他听见两人的对话,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少年被晒得苍白如纸的面容。 他心里暗忖:真是个逞能又好骗的笨蛋。明星进场馆从来都是走正门红毯,谁会需要他举着傻透气的泡沫板在这儿迎接? 更何况,板子上那人名,一个小时前就进去了。 小敏举着冰果茶回来时,正看见少年举着泡沫板的身影。 她皱了皱眉:“这是被人恶搞了吧?在这儿哪能接到人?” 盛繁一接过冰果茶喝了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里的烦躁:“不够聪明,被人骗了。” “他外形条件倒不错,”小敏评价道,“看起来像个大学生,是新出道的小演员吗?” 盛繁一瞥了少年一眼,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再没人喊他,他怕是要中暑晕倒。” 话音未落,少年突然晃了晃,泡沫板“啪”地砸在地上。他身子一软,直直向后倒去。 小敏惊呼一声,手里的冰果茶差点掉在地上。 她跑过去摸到少年手背的温度,惊得声音都变了调:“晒了多久啊?像发烧一样烫!” 她立刻掏出手机要打120.却见盛繁一已经下车,大步走了过来。 盛繁一发现他失去意识后,皱了皱眉,将泡沫板扔到一旁,俯身将他打横抱起。 少年身子轻得像片羽毛,发间还带着点汗湿的茉莉香。 小敏愣在原地,看着盛繁一抱着少年走向车后座,忍不住道:“表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乐于助人了?我记得你以前可是人摔在你眼前都不伸手扶的性格啊!” 盛繁一看了她一眼,关上车门,坐进驾驶位:“故意摔在我面前,需要我扶吗?” 小敏一想,也是:“那你怎么突然帮他了?” 盛繁一从后视镜看少年一眼:“没见过这么傻的,好奇。” 小敏抽抽嘴角:…… 车内的冷气裹着薄荷香萦绕,少年睫毛轻颤着睁开眼时,盛繁一正透过后视镜观察他。 小敏将冰镇矿泉水塞进他手里,玻璃瓶身凝着细密水珠:“你醒了?别害怕,我们看你晕倒了,带你在车里歇一会。” 少年接过:“谢谢,给你们添麻烦了。水多少钱啊,我转给你吧。” 他在馆内摆水时听别人说过,这个牌子不便宜,一瓶要几十。 小敏道:“不用。哦对了,你要接的那个人已经进场馆了,你记得和别人联系一下,是不是弄错了。” 少年犹豫了瞬:“谢谢,水钱还是给你吧,太麻烦了……” "不用。"盛繁一突然开口。 少年这才注意到驾驶座的人,却只来得及瞥见侧脸轮廓,下颌线如刀削般凌厉,鼻梁在光下中投下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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