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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燃往旁边挪了挪,不理他。直到感受到被子另一边被掀起,他忽然转身问道:“你去哪啊,不睡觉吗?” 盛繁一咳了声,拧开床边的矿泉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喉结滚动时带着点性感的弧度:“去洗澡,不然今晚咱俩谁也别想睡了。” 林星燃思考了三秒,才明白他什么意思,忽然笑出声:“啊……那你去吧,看来有时候太行也是一种烦恼啊……” 盛繁一扶额:“谢谢你的夸赞。” 半小时后,盛繁一带着一身水汽躺回床上,刚张开手臂,林星燃就自然地靠进他怀抱,在他脖颈处蹭了蹭,在他脖颈处蹭了蹭:“晚安。” 像只收起利爪的猫。 盛繁一嗯了声,嗓子仍残留几分哑意。 趁着不需要再洗一次冷水澡,盛繁一强迫自己赶快入睡。 下午,两人把小狗送去宠物医院检查,开车去了沈闻家。 两层法式独栋的奶油色外墙在夕阳下泛着柔光,院里收拾的干净整洁。 门铃声响起,一身干练西装的女士开门,盛繁一认得她,是沈闻的特助。 “先请进吧,沈总临时有个会议,大概还要半个小时能到家。” 女人说完,房门缓缓打开,从里面传来某人的鬼哭狼嚎。 盛繁一抽抽嘴角:“那我们半个小时后再来算了,回见。” 话音刚落,林星燃面前就扑来个发型凌乱的潮男。 柏澈眼妆晕成两团黑雾,身上的柳钉皮夹克还没换下来,叠戴着五六个长项链,一走动叮叮咣咣响个不停。 林星燃赶紧扶住他,对上他哭肿的眼睛,温声问:“怎……怎么了?” 柏澈哇地一声嚎出来,眼泪像水龙头拧开了一样掉个不停:“她今天第一次主演话剧,我送了她一束花,结果……结果她没收,说什么会让她女朋友误会……” 盛繁一嫌弃地扯起他衣领:"脏不脏?拎着你的破锣嗓子去那边哭去!" 林星燃无奈地看盛繁一,而后道:“我觉得这种事心意到了就好,她肯定接收到了你的鼓励,别太难过了。” 柏澈抬起袖子胡乱擦擦脸,又被柳钉扎到,脸也蹭红了大片:“你说她是不是特别讨厌我,连我送的花都不收!” 盛繁一冷笑着瞥他:“得了吧,你送的什么花她没收?” 柏澈一噎,装作没听见。 特助扶了扶镜框:“柏少爷送的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特别定制款红玫瑰,于闭幕时准确送至休息室。” “呵呵。”盛繁一又冷笑一声,什么也没说,但好像什么都说了。 柏澈将外套脱下来,狠狠一甩:“不行,我在她森林里扮演的角色太蘑菇了,我得强大起来,让她一眼就能注意到我!” 盛繁一睨他:“而你,我的朋友,舔狗界的常青树,joker里的顶梁柱,麦当劳的吉祥物,备胎里的number two……” “你这种情况,属于是债主看了捐款,仇人看了都释怀啊……” 盛繁一才说完,柏澈哭的更大声了,好像要把房顶掀起来。 林星燃拍了下盛繁一:“你就别说风凉话刺激他了。”连忙抽出几张纸巾给柏澈。 柏澈接过纸巾,蹲在沙发旁边抽了抽鼻子:“星燃,还是你对我好。你知道我喜欢的是谁吧?她是这世界上最温柔的人,整个人散发着月亮的光辉,只要有她出现,我的眼睛里就只能装得下她一个人了……” 盛繁一叹了口气,抬手给林星燃捂上耳朵:“又开始魔法吟唱了,沈闻能不能坐火箭立刻飞回来?” 林星燃抿了抿唇,强忍住笑意:“居然和你昨晚叙述的没差几个字,你记性还挺好。” 柏澈把纸巾攥成团扔进垃圾桶,然后直勾勾地盯着林星燃。 盛繁一瞬间觉得这小子肚子没装什么好墨水。 果然,柏澈痴痴一笑:“星燃我感觉你人也特别好,跟程舒姐一样,都特别温柔……” 盛繁一将林星燃搂进怀里,恨不得踹他一脚:“滚滚滚,这是我对象。你是不是有什么小众癖好啊?”沈闻进来时,就看到柏澈像流浪小狗一样惨兮兮地蹲在角落,脸红红的,眼睛也红肿着。 他抬眼看了看挤在书房的红玫瑰,刺痛般地揉了揉额角。 “再哭下去你的圣代要化了。”沈闻说着,向特助微微点头,“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柏澈扶着沙发站起来:“你真给我买麻薯圣代啦?你不是说得等我感冒彻底好了才让我吃。” 沈闻的黑色羊绒大衣上还沾着外面的冷气,他抬手揉了揉柏澈的头发:“你嗓子已经好很多了,之前约定过的,今天你遵守约定没去看她的话剧表演,晚些还有一个你的礼物。” “你真好你真好。”柏澈围着他转圈,冰激凌勺子在边缘沿刮出清脆声响,“当然了,我们约定好的事情,我肯定不会食言的!” 盛繁一翻着白眼补刀:“你就惯着他吧,他人是没去现场,但他订的九千九百九十九朵多红玫瑰过去了啊。” 盛繁一又快速地补充了句:“虽然花被退回了。” 柏澈握勺子的手猛地一抖:“你一定要反复提我的伤心事吗?” 沈闻无奈地笑笑:“猫在楼上房间睡觉,我先去做饭,你们可以上去看。” 被他这样一提醒,两人才想起来小猫寄养在这儿的事,林星燃扯扯盛繁一袖子:“一周没见了,你说小猫是不是都把咱俩给忘了?” 柏澈咽了口圣代:“你俩捡的那只小猫简直是魔丸来的,给它买的玩具它都不喜欢。它就在家里到处巡逻啃沈闻的文件夹衣服,还有一个平板,全让它啃坏了!” 盛繁一坏笑:“看来小猫到这儿释放天性来了。” 林星燃赶紧道:“给你俩添麻烦了,一会我们就给接走。” “不麻烦不麻烦。”柏澈摇摇头,“星燃你不用跟我俩这么客气,搞得我都有点不习惯了。沈闻白天去公司晚上才回来,小猫刚好陪我玩。” 盛繁一捏捏林星燃垂在腿侧的指尖:“不用拘谨,我以前也没少给他俩收拾烂摊子。他有一次跟同学喝个宿醉,还求我瞒着沈闻。沈闻到处找不到他,那脸色差的,差点没把我生吃了。” 林星燃笑笑,上楼梯时仔细看看房子的装修:“他俩平时住一起啊?” 盛繁一看了眼柏澈,伏在他耳边小声道:“进屋和你细说。” 林星燃点点头,眸中覆上层疑惑。 轻轻推开房门,小猫正蜷在绒窝里,肚皮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粉爪垫偶尔抽动两下,像是梦见追蝴蝶。 林星燃蹲下身,指尖刚要触到它耳尖,小猫便翻了个身,露出肚皮上的白毛,喉咙里发出细弱的“喵”声,又沉沉睡去。 他抬眸对盛繁一轻声道:“别打扰它了,我们下楼给沈闻帮忙吧。” 盛繁一却扯住他手腕,指尖在林星燃手背轻轻画圈:“你不了解沈闻这个人,他做饭时最忌讳旁人围观。除了柏澈。” 林星燃看着他眨眨眼,想问的还没说出口,盛繁一已然接收。 “我悄悄和你说,你千万别跟柏澈说漏嘴了。这事是他痛点,一听就生气。” 盛繁一揽着他坐在藤编椅上,声音突然沉下来:“沈闻其实是柏澈祖父司机的儿子。十几岁那年,他父亲雨天载着客人去老宅,急转弯时刹车失灵当场去世,撞得车头都凹进去。” “所幸车上的人被抢救回来了,柏澈祖父私下赔了不少钱。可对方家属不依不饶,还去学校找沈闻的麻烦。” 林星燃拧紧眉头,指尖无意识揪住盛繁一的衣角:“这事和沈闻又没关系,他那时候还是个孩子啊,何必欺负他呢……” “是啊。”盛繁一捏了捏他脸颊,指腹传来温热的触感,“对方甚至放话,说柏澈家若收留沈闻,迟早要遭报应。” “这东西吧,听者即使最开始不当回事,听多了还是会放在心里。巧的就是没过多久碰上柏澈连日发高烧……” 盛繁一没继续说下去,可林星燃明白了他的意思。 看着林星燃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盛繁一赶紧道:“事情都过去了,而且沈闻也没受什么委屈。当时柏澈说什么也不同意把沈闻送走,在他祖父八十大寿当着众人面撒泼打滚,给他祖父气地拿苹果扔他。” 林星燃眼尾泛着红晕,忽然笑出声:“柏澈还真是敢说敢做。” “行了,他俩之间也就那么回事吧。互相都觉得愧疚。”盛繁一想到什么,嗤笑一声,“总之两人都怪的很。” 林星燃思索了片刻道:“我看他俩相处挺好的,平时还能互相照顾。” 盛繁一切了声:“咱俩不也挺好的吗,我跟沈闻相比,照顾人方面,也没差到哪去吧?” 盛繁一忽然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脸颊。 林星燃往旁边挪了挪,却被他搂住腰抱到腿上。 他耳尖瞬间红得像熟透的樱桃:“我又没说你不好,夸别人一句还不行?” 盛繁一冷哼一声,指尖戳了戳他额头:“不行,只能夸我,眼睛也只能看我。你刚才还因为柏澈打我,我可都记着呢。” 门被叩响,沈闻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星燃有没有什么忌口?比如不吃香菜……” 话音未落,柏澈猛地推门而入,顿时尖叫出声:“少儿不宜!大白天的你俩能不能注意点!” 他手指颤抖着指向两人。 “怎么了?”沈闻从厨房走出来,望向他。 柏澈趁机告状:“他俩在屋里那个那个!” 盛繁一扶额:“我俩只是说几句悄悄话,至于让你说的那么龌龊吗?” 柏澈捂住眼睛,又往屋里瞄了眼,然后跟沈闻汇报:“还行,他俩还没到脱衣服的地步。” “滚滚滚。”盛繁一抓起猫玩具就往他的方向扔。 柏澈嘻笑着跑走:“我是看图说话罢了。这世界上真是容不得说真话的人啊!” 林星燃尴尬地咳了声,起身整理衣领,耳尖的红晕蔓延到脖颈:“走了下楼了,都怪你,让柏澈误会了吧……” “身正不怕影子斜,我还没亲呢,他误会早了。”说完,盛繁一忽然凑近,在他脸颊轻轻啄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啵”声。 林星燃僵在原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角,打也不是,骂也不是。 跑到楼下的柏澈再次尖叫:“盛哥你真不知羞,给星燃亲的都要冒烟了。” 柏澈跑到楼梯转角又回头尖叫:“盛哥你真不知羞,给星燃亲得都要冒烟了!” 林星燃感觉脸颊烫得厉害,像是被夏日阳光直晒了整日。 他抬手摸了摸发烫的耳垂,倏地听见盛繁一轻笑:“柏澈那个单身狗纯纯是嫉妒。” 话音未落,又在他另一侧脸颊轻轻吻了一下,这次的声音更轻,却像春雷般在林星燃耳畔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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