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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然瞳孔骤然收缩:“你这话什么意思?” 盛繁一微微摇头:“几个月前林星燃受伤失忆了,他根本没想起来你是谁。他是在柜子最上方翻到的那条手链,他打开时只说,他朋友很少,能让他保存这么久的,一定是很珍贵的礼物。“ ”林星燃不记得是谁送的,可我在盒子底下瞥到了你和他的合照。“盛繁一看了她一眼,又道,”他从来都没恨过你,即使常晕文劈腿要和你结婚,她也仅仅是担心你被骗……“ ”只是这样吗……“雪粒落在孟然睫毛上,融化成水珠顺着脸颊滑下。 此刻,盛繁一的话像把钥匙,突然打开了她记忆的锁…… - 在孟然认识林星燃之前。 父母的夸赞,姐姐的宠爱,包括周围人羡慕的眼神,都是落在她身上的。 不知从何时开始,她开始在意别人对林星燃的评价,她不明白为什么原本属于她的一切,都被林星燃抢走了。 再看看林星燃,还是那副毫不在意的淡然模样。 最让她耿耿于怀的是那串蓝松石手链。她花了三个月时间亲手编织,在林星燃生日那日郑重送出,却只换来他浅浅一笑:"谢谢,很漂亮。" 其他人全无新意的礼物却被林星燃捧在怀里感谢。 她讨厌这种落差,她宁愿相信林星燃是演给她看的。 她不是不知道常晕文追求她是为了孟家的钱,但为了欣赏林星燃崩溃的模样,她什么都愿意忍耐。 …… 盛繁一这番不留情面的话彻底将她从虚幻中撕裂开。 冰冷的雪片打在脸上,孟然垂下头,整个人卸了力般跌坐在车旁。 如今想来,那些被她忽略的细节倏地变得清晰。 林星燃的淡然不是演的,而是发自内心的从容。可正是这种从容,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她拼命想要抓住的关注与赞美,于他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 孟然望着盛繁一远去的背影,苦笑了声:“一直以来我应该恨的,怨的,应该是陷入嫉妒困境的自己……和星燃又有什么关系呢……” - 小敏蜷在车后座打了个哈欠,眼尾泛起生理性泪光,手指无意识卷着卫衣袖口:"就这么饶过她了?也没说两句狠话啥的?" 盛繁一单手握着方向盘,指尖在真皮上轻叩两下。 他驶离拥堵路段后才开口,声音裹着夜色凉意:"除了回收那个垃圾前任,她没对林星燃造成实质性伤害。" 小敏转头望向窗外,霓虹灯在玻璃上拖出流光溢彩的尾痕:"当时大学里为了帮星燃澄清谣言,花大价钱找人证的也是她吧?" 盛繁一微微点头,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他轻声补了句:"本性不坏,就是被孟家人惯得太蠢了。" - 盛繁一驱车回来,推开休息室的门,林星燃正侧卧在米白色沙发上,薄外套滑落至腰际。 小霄打了个哈切,小声说:“那我先回去了……” “嗯,辛苦了。” 时间已过九点钟,盛繁一轻声走过去,看着他脸颊被袖口压出红痕,坐到他旁边,将他折起来的手腕放下。 指尖触到皮肤时,林星燃无意识地缩了缩,盛繁一便顺势让他枕在自己腿间,动作轻得像在托着一片云。 林星燃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睫毛上还沾着睡意,抬眼看看他,然后循着他的身体蹭过去,像只慵懒的猫。 他靠在盛繁一腰间,声音带着点未醒的哑:“你去哪了,怎么才回来啊……我都等睡着了……”尾音拖得绵长,像根羽毛扫过耳尖。 盛繁一替他理了理蹭乱的发丝,说话间还带着几分外面的寒气:“去处理点事情。我身上不冷啊,靠我这么近?” 他低头时,林星燃正好仰起脸,鼻尖几乎要碰到他下巴。 “还好。”林星燃又用脸颊蹭蹭他,“现在回去吗?” “困就再睡一会儿,不着急。”盛繁一手臂伸到后面,握住他右手的腕际,指腹碰到膏药边缘时顿了顿,“晚上拍打戏,手腕是不是又疼了?我给你揉一揉。” 他掌心温热,林星燃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热度。 “贴了你给我买的膏药,已经好多了,就是还稍微有点点酸胀。”林星燃顺着他的动作平躺过来,手臂伸放在他腿上,掌心向下。 他盯着盛繁一的手,看他的指腹从肘关节外侧开始,沿着桡骨外侧,向手腕方向缓慢、均匀地推按,动作熟练得像经过千百次练习。 林星燃享受着他贴心的按摩,不时发出舒服的哼声,像只被顺毛的猫:“你这手法越来越专业了,在网上学的?” 盛繁一轻笑一声:“跟沈闻学的,他说之前柏澈备战法考得了腱鞘炎。柏澈又好面,不想让别人知道。没办法沈闻就和按摩师傅学完给他按,膏药也是沈闻推荐的。” “柏澈我见过……”林星燃起身,泛着懒靠在他肩膀处,一动也不想动。 他伸手去够茶几上的果切,指尖刚碰到袋子就被盛繁一按住:“凉,等会儿再吃。” 他缩回手,下巴垫在盛繁一肩头:“沈闻我还不认识,也是和你一起长大的朋友吗?” 盛繁一从包里翻出片新膏药,给他贴好:“我其实也没几个朋友,我,沈闻,柏澈,华溢,因为小时候住一个小区,爷爷辈的关系还不错,就走的近些。” 他抬头时,正好撞进林星燃含笑的眼眸里。 “那很好啊,小时候有这么多玩伴,肯定很有意思吧?”林星燃问着,勾住他袖口轻轻晃动。 “他们要么太闹腾,要么话太少,我不愿意跟他们一起玩。也就上下学结个伴吧。” 盛繁一无奈道,想起华溢小时候追着高年级帅哥跑的模样,嘴角抽了抽:“华溢从小就莽莽撞撞,每个人他都恨不得聊上几句认识一下。等柏澈呢,是我们里面年纪最小的,成天哭哭啼啼。沈闻书呆子一个,特别有耐心,他就天天跟在沈闻后面,像个跟屁虫。” 林星燃笑出声音,肩膀轻轻颤动:“你这都什么形容词啊,他们知道你背地里这样吐槽吗?很不道德哦。” “我这都说轻了!你是不知道那个柏澈啊,都二十多岁的人了,现在还一有点事就往沈闻家里躲呢。失恋过去哭,他女神结婚了,他也跑过去哭……” 盛繁一想想就脑壳痛,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偏偏沈闻脾气好,能惯着他。” “嗯……”林星燃抬了抬手指,欲言又止,“柏澈的女神该不会就是半年前公开恋情的程舒吧?” 盛繁一震惊,瞳孔微微放大:“对对对就是她,你怎么知道的?” 林星燃笑笑:“我上次看到他手机壁纸了,但是程舒姐,喜欢的是女孩子呀。” “是啊,柏澈说什么她是这世界上最温柔的人,整个人散发着月亮的光辉,只要有她出现,眼睛里就只能装得下她一个人了……” 盛繁一想起柏澈喝醉时抱着沈闻痛哭流涕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 林星燃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睫毛在眼下投出小扇子似的阴影:“都还挺可爱的。” 盛繁一挑眉,指尖轻轻捏了捏林星燃的脸颊,手感软得像刚出炉的棉花糖。他没舍得松开,反而用拇指在软肉上摩挲两下,声音里带着点调侃:“可爱什么啊,你不知道他们之前多招人烦。” 他想起沈闻第一次学做菜时端来的“暗黑料理”,嘴角不自觉扬起:“沈闻看着挺老实的,他第一次学做菜,居然拿我试毒!亏我那么信任他,夹一大筷子红烧肉,齁得我现在想起来嗓子都疼!” 林星燃听他绘声绘色地讲着,整个人笑的全要折叠起来,颤个不停:“那后来呢,后来他学会做菜没有?” 盛繁一冷笑:“拿我当试毒太监,可不是学会了吗。学会之后一门心思做柏澈爱吃的,再也没给我尝过。” 林星燃搂着他肩膀,脸颊肉贴着他脖颈,声音里带着点笑意:“我怎么感觉,你们四个里,你像是被孤立了呢?” 盛繁一顺着他的话重重叹了口气,眉峰微蹙:“没准真让你说对了,从小爸妈离婚不喜欢我,朋友也孤立我,幸好还有你……” 他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轻得像叹息,尾音拖得绵长,像只被雨淋湿的大狗。 林星燃抬手捂住他的嘴巴:“打住,别在这里装可怜,你昨天晚上欺负我的时候怎么不说呢?” 他不由得想起昨晚盛繁一折腾到半夜,耳尖微微发红,连脖颈都染上绯色。 盛繁一亲亲他手心,炽热的气息透过皮肤传来,烫得林星燃一怔。 “我错了,是我不好。今天你就用手帮我一次……一次就行……我绝对不讨价还价了……”盛繁一含糊不清地说着,声音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可怜可怜我吧,老婆大人……” “别乱喊!”林星燃脸颊瞬间浮上红晕,像颗熟透的番茄。他错开视线,连手腕也卸了力,任由盛繁一握着。 盛繁一得寸进尺,捏着他指尖,又偷亲了下他的脸颊:“放心,我不进去,我主要是帮你舒服。” - 夜色如墨,酒店套房的落地窗蒙着层薄雾。床头柜上的香薰灯正袅袅散着雪松与茉莉混合的暖香 林星燃蜷缩在被子里,后颈忽然传来温热触感,努力抬手推了推:“说好的绝不讨价还价,小心赶不上飞机了……” 盛繁一收拾好脏床单,低头吻了吻他发顶,喉间溢出轻笑:“睡吧,不闹你了。不是想把小脏狗也带回家吗?我们开车回去,路上还能绕道去宠物医院做个检查。” “嗯……”林星燃下意识地应着,倏地睁开眼,眸中跃动着惊喜的光,“你同意养它了?” 盛繁一伸手给他掖了掖被角,指腹轻轻蹭过他眼下的青灰:“反正房子够大,你喜欢的话,养个猫狗双全也挺好的。” 他想起家里那只奶牛猫看到陌生小狗时炸毛的模样,又道:“前提是衣衣也喜欢,否则家里可没办法消停了。” “我会尽力调解好它俩关系的,保证不让你担心。”林星燃手腕撑着盛繁一胸膛,仰起脸,唇瓣轻轻擦过他唇角。 盛繁一揽住他悬在半空的细腰,低头吻住他唇瓣,舌尖轻轻探入,带起一阵酥麻。林星燃呜咽两声,身体再次软下来,双手不自觉环住他脖颈。 “因为我同意让你养小狗才主动亲我?”盛繁一指腹摩挲着他红肿的唇瓣,微微喘息着,眼尾泛起薄红。 他突然发现林星燃每次得到想要的东西时,都会用这种撒娇的方式亲他,像只偷到鱼的猫。 林星燃被他的气息一灼,翻身背对着他,耳尖红得像要滴血:“不想让我亲就算了,我要睡觉了。” 盛繁一被他气笑了,掐了下他腰际的软肉:“你就故意曲解我的意思气我吧,小没良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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