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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走出电梯，站在秋风里，林远秋打了个寒颤，茫然地看着空荡荡街道，家之外的地方变得好大。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林远秋赶紧拿出来按下接通。 “嗨，你是宋杨的老公吗？” 一道陌生的女声传来。
第12章 我们的初吻才不要那样 林远秋以为自己听错了，迟疑着不敢回答。 “不是嘛，宋杨给你的备注是老公啊。” 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可能，林远秋仍不敢确信，“老公”这个称呼也太夸张了。 “宋杨喝多了，刚才你打的电话他没接到，他刚才给你打回去，但现在人又意识不清了。” 手机那边吵闹的声音突然放大。 “林远秋，你来接我！” 醉醺醺的声音，隔着手机都能感受到宋杨的酒气和不满。 “我过去。” 宋杨像是在耍脾气，说话很大声：“快一点，我都喝醉了。” “我已经在车上了。” 酒瓶碰撞的声音，背景音变得更加混乱。 “那慢一点吧。” 宋杨的声音变小，还知道关心人，看来醉得也没有很厉害。 “一会儿就到。” 电话一直通着，宋杨也不说话了，只有浅浅的呼吸声。 林远秋赶到后，被服务员带到楼上的包间。 林远秋整理了一下衣领，推门进去。 包间里坐了五六个人，看起来都是年轻的学生。 宋杨坐在角落里，他低头捧着手机在看，刘海遮住眉眼，只露出红通的鼻尖。 “宋杨，你老公来了。” 林远秋愣在原地，一群陌生的视线像蜘蛛网一样投在他身上：“同学们好……” 宋杨听到声音抬头，喝醉的眼神像融化的雪水一样，冷冷的又有些柔情。 和旁边的热闹相比，宋杨格外安静，身上笼着一层别人看不透的情绪。 宋杨穿着一件黑色风衣，内搭一件深蓝色的毛衣，衬得他的身形格外挺拔，但气质和整个包间里的氛围格格不入。 宋杨拿起手机，放在耳边：“为什么还不过来？” 林远秋瞥了眼桌边的人，顶着大家探究的眼神走到宋杨身边。 旁边的人纷纷起哄，热烈的氛围让林远秋感觉脸皮发烫，像是被推到镁光灯下一样。 宋杨毫不在意一样，他伸手揽住林远秋的腰。 林远秋跌宋杨的怀里，双腿被宋杨的膝盖夹住，扶着他的肩膀勉强站稳。 扑面而来的酒气让林远秋有些发晕，耳朵里放大了砰砰的心跳声。 “你弟弟的病好了吗？” 宋杨垂下视线盯着地面，放在腰上的力道却隐隐流露出他的不满。 “检查结果还没出。” 宋杨箍着林远秋的腰，腰上的衬衫都要被他揉皱了。 宋杨抬起头，酒气把眼睛熏得泛红，脸颊也是红通一片，不会喝酒还要折磨自己。 “你明天还要去医院。” 笃定的语气，但宋杨的表情却像被抛弃的小狗，他的脸颊鼓着，失落责备从眼里流露出来。 宋杨的膝盖夹得越来越紧，林远秋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宋杨的腿上，虽然这样有些失礼，但他已经顾不上其他人了。 林远秋抬起宋杨的脸，轻柔地抚过他眼下的红痕：“怎么喝这么多？明天不上学了？” 宋杨甩开林远秋的手，别过头去：“不用你管。” 闷闷的声音，鼻子被堵住了一样。 林远秋摸着宋杨风衣的领口，手感柔顺，质量很不错。 “衣服新买的？” 宋杨喘着粗气：“你只关心这些，你喜欢我送给你。” 这时沙发旁边的位置一沉，林远秋扭头，一个女生坐了过来。 “诶呦，宋杨这身衣服还是我们帮忙挑的呢，这家伙平时在学校像个捡破烂的一样，这几个月突然像开屏的孔雀，没少让我们……。” 宋杨抬手推开女生的肩膀，粗声粗气地说：“别说。” “为啥不能说啊，你害羞啊哈哈哈哈哈哈。” 女生大声地笑着，整个包间都回荡着她爽朗的笑声，林远秋也被她感染，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宋杨胸口起伏着，脑袋低了下去：“够丢脸的。” 林远秋抬起手捂住宋杨的耳朵，凑过去：“今天穿得很好看。” 这好像还是林远秋第一次夸宋杨的穿着，宋杨的嘴角动了动，他抿紧嘴唇，但是亮亮的眼睛还是出卖了他。 林远秋看着宋杨，胸口像是生出了小草，很痒，很想更用力地抱住他，但是在众目睽睽下，他只好把头抵在宋杨的肩膀，晃了晃。 “对了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薛溪，是宋杨的朋友。” 薛溪起身站到林远秋面前。 林远秋抬头想站起来回应，但是脖子被一股力道按住，鼻尖瞬间充斥着一股雪松混合着酒精的味道。 “他叫林远秋，我的。” 林远秋被宋杨的风衣裹住，只能露出一个头，听到宋杨的话后，林远秋把头埋了回去。 林远秋感觉其实喝醉的人应该是自己，发烫的脸颊让呼吸都变闷了。 宋杨的话像一个微型烟花，在林远秋眼前炸开，世界变得纷乱而绚丽。 薛溪啧啧了两声，翻着白眼说：“护食的疯狗，我只是想交朋友嘛。远秋哥谈这种占有欲强的男朋友是不是很心累啊？” 林远秋半张脸埋在宋杨的风衣里，他努力稳住声音：“还好……” 宋杨的手指像是生出了细小的电流，他碰过的地方一阵酥麻，占有欲和爱的界限在眼前变得扭曲模糊，最后混成一团。 宋杨可以托辞酒精作祟，但林远秋只能用直面心跳过载的疼痛。 “我是他老公，不……” 林远秋慌张地伸手堵住宋杨的嘴，宋杨赌气似的咬住林远秋的手指，咬牙切齿地继续说：“就算有合同，我也是你的合法老公。” 林远秋瑟缩着把手抽回来背在身后，喝醉的宋杨变得越来越口无遮拦，能感觉到他在闹别扭。 林远秋低头看着手指上牙印，刚刚还觉得宋杨这样很可爱，但现在心底只有一片化不开的疼惜。这次是他对宋杨食言了。 “对啊，所以我们还有很多约会的机会。” 林远秋摸着宋杨放在他腰上的手，一点点掰开他粗硬的手指，然后慢慢把手心覆上去。 宋杨的手指变得僵硬，过了一会儿才扣紧：“一句话就想把我哄好。” 虽然嘴上逞强，但看到宋杨泛红都耳尖就知道他其实很好哄。 “嗨，二位走吧，第二场KTV。” 林远秋看向宋杨，宋杨还没开口就被打断。 薛溪拉着宋杨的胳膊：“今天可是你把我们喊出来的，别想着耍赖了，走吧。” 宋杨皱着眉，愁眉懊悔的样子。 林远秋弹了下宋杨的额头，抚平他的眉毛：“走吧，答应大家了。” 林远秋拖着宋杨走到KTV，其他人一进去就唱得很嗨，混乱刺眼的灯光，嘶吼吵闹的声音，林远秋很少来这种地方，有些惊讶。 林远秋刚坐下，宋杨走到他身边，伸手捂住他的耳朵。 是有一点吵，但好像也没到无法忍受的地步，林远秋不禁笑了起来，他学着宋杨，用膝盖夹紧他的腿。 宋杨不满地瞪人，明明醉得头脑不清，还要装凶巴巴的样子。 “你也坐在我的腿上吧。”林远秋仰着头说。 宋杨突然俯身凑近，他的手指抚过脆弱的耳尖，呼吸沉重，担着沉沉的心绪：“我坐上去你就散架了。” 耳朵被宋杨捂住，五感好像也被他剥夺了，视线里只有宋杨的眼睛，心思也被他勾着。他掏空了整个世界，然后把自己塞了进去，霸道的家伙。 林远秋不堪重负地别过头：“才不会。” “远秋哥，要来玩游戏吗？” 在宋杨身边，身体的血液都像开了倍速，脑袋已经负荷不了汹涌的情愫，让人想逃离。 林远秋推开宋杨的手：“在喊我。” 林远秋逃到沙发的另一边，三四个人正聚在一起玩桌牌游戏，输的人要抽大冒险的牌。 林远秋虽然不喜欢这种游戏，但是瞥到沙发另一边虎视眈眈的宋杨，他还是坐了下来，真不知道喝多的人到底是谁。 玩了两局后，身后多了个身影，林远秋心一乱，一副好牌烂在了手里。 林远秋心里有气，胳膊朝后怼了宋杨一下。 林远秋随手摸了一下大冒险的牌，翻过来，明晃晃写着：“和现场另一个人接吻。” 林远秋感觉自己要晕倒了，其他人瞬间开始起哄。 林远秋紧闭上眼睛，心跳却先打起精神，好像在期待。 “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这可是真情侣……” 林远秋咬紧牙关，都怪宋杨，他要是离远点，就不会输了。 林远秋抬头，宋杨的表情很严肃，他伸手盖住林远秋的眼睛：“这张不算。” 视线被剥夺，耳朵里只剩下沉甸甸的声音，拉着他的身体下坠，刚刚的柔情在脑海里一晃而过，极速摔进沼泽里。 心跳的滞后性让林远秋的呼吸还在加速，身体的期待让他更加羞耻，幸好宋杨遮住了他的眼睛，不会让他太难堪，令人讨厌的体贴。 大家也识趣地把这件事略了过去，很快就开始下一轮了。 但林远秋无论如何也玩不下去了，他坐到了一边，宋杨也跟了过来，像小狗一样贴在他身边。 林远秋扭过头，不想去看他。 过了会儿，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宋杨的手指张着：“牵我。” 林远秋想心狠推开，但又舍不得，鼻头泛酸。 “我喝醉了啊。”宋杨把脸埋在林远秋的颈窝，他的呼吸很热，他又不老实地蹭来蹭去，不得到回应就不会罢休的样子。 “你今天的时间本来就是我的，不要再看别人了。” 喝多了就光明正大地撒娇为难人，林远秋回头，宋杨眼睛亮亮的，把手伸过来，又重复道：“牵我。” 可爱的坏蛋，总是让人误会。 爱的定义宽泛模糊，又挑剔。有一点不合心意，心中的不安就像杂草一样长满整颗心脏。 林远秋叹着气把手搭在宋杨的手心里，立刻被用力攥紧，这一刻爱的模糊又占了上风。 宋杨是不能接受更进一步的肢体接触吧，他以前或许是喜欢女生的，不安又从缝隙里钻出来。 就这样在角落里安静地坐着，直到散场，把其他学生安排送回学校，林远秋才驱车回家。 电梯里，宋杨圈着林远秋的腰，林远秋想掰开，他固执地贴着林远秋的脖颈：“不要推我。” 林远秋低下头，心底泛起酸意，他撒完酒疯就好了，反复被折磨的只有自己，可自己连严厉的拒绝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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