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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远秋拉着宋杨站到门边,他现在已经比门还高了,那条横杠被他遥遥地甩在后面。 “你吃什么长大的?” 宋杨突然俯身,鼻尖像是被针扎了一样,被宋杨咬了一口。 “吃你。” 林远秋被宋杨突然的靠近搞得心跳加速,骂人的话都说不出了,被拉着在炕沿坐下,面还冒着热气,里面放了两颗鸡蛋。 “吃吧。” 林远秋接过碗,热气熏得眼睛发热,眼镜上蒙了一层雾气,林远秋仰着头凑到宋杨面前。 宋杨把他的眼镜摘下来。 一整天没吃东西了,一碗面垫在肚子里,整个人都变得热乎乎的。 林远秋把汤喝完,瞄着宋杨,不戴眼镜,世界变得有些朦胧,刚放下碗,嘴角就被擦了擦,手里的碗被拿走。 眼镜重新戴上,林远秋跟在宋杨身后走出小屋,他宽大的肩膀很挡风。 院子里,野草丛生,枝枝蔓蔓几乎把整个院子都盖住了。这么冷的季节,它们居然还有这样的生命力。 野草地里还堆着一些看不出是什么的东西,像是垃圾又像是有什么用处。 这时,铁门晃了晃,嘎吱嘎吱地转开。 “小杨!” 门口的男人高声喊道,男人看起来和林远秋差不多年龄,像是读过书,手里拿着很多不认识的工具。 男人走过来,看到林远秋,露出惊喜的表情:“家里有客人?” 宋杨擦干净手从厨房走出来:“柳哥。” “嗯,我把除草的家伙给你拿来了,做饭呢?” 男人看起来和宋杨很熟,称兄道弟的。 “学长,这就是载我回来的同乡大哥。” 男人伸出手,笑得很大方:“你好啊,我叫宋哲柳。” 那双手和宋杨一样,斑驳粗糙,林远秋伸手搭了一下:“我叫林远秋,是……” 林远秋瞥了一眼宋杨,他的手指搅在一起,垂着头有些紧张似的,这里可能对同性恋没那么包容吧。 林远秋勉强地笑了一下:“他的朋友。” “这样啊,那你们玩得开心,小杨多带朋友出去转转,我先走了。” 宋哲柳挥了挥手,转身朝门外走去。 外面风大,林远秋回到屋里,宋杨跟在他身后,手被他捞起放在手心里揉捏:“学长,柳哥他……” 说不在意是假的,宋杨从来没叫过林远秋哥,对着别人倒是张口闭口哥的,真亲切。 林远秋捏着宋杨的下巴晃了晃:“你和那个哥关系不错啊?” 宋杨用下巴戳着林远秋的手心:“柳哥人很好,一直都挺照顾我的。” 林远秋不耐烦地捂住宋杨的嘴:“你在炫耀吗?” 宋杨皱起眉,用力甩头,像小狗甩毛似的。 “你的哥哥是批发的吗?逢人就喊。” “我没有。”宋杨拉下林远秋的手攥在手心里,反复揉捏他的指腹,突然像是开窍了似的,露出笑脸,“学长,你吃醋了吗?” 傻瓜也有敏锐的一天,林远秋咬着牙没说话,把手抽回来。 宋杨俯身双手压在林远秋的两侧,把他罩在身下,林远秋扭过头:“走开。” “林远秋。” 莫名其妙喊人的名字,刚才还对别人亲热地喊哥呢,林远秋推着宋杨的胸口:“离我远点。” “你好漂亮,又漂亮又可爱。” 心底刚燃起的火苗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怂了下去,脸颊变得有些热,突然说这么腻歪的话,又想糊弄过去。林远秋板着脸:“你什么意思?” 脸颊被亲了一下,下巴被捏着慢慢地转了回去,嘴唇被压住,林远秋抿着唇不给亲,宋杨的舌尖讨好地试探。 “远秋哥。” 宋杨牵起林远秋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我想亲你。” 耳边里像是被羽毛搔着,浑身都酥痒起来,宋杨真狡猾,唇齿间逐渐溢出喘息声,林远秋的身体很快用不上力气,只能靠宋杨抱着。 又被宋杨抓住把柄了,不知道他在耳边喊了多少句哥,林远秋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躺在硬邦邦的炕上不舒服,林远秋翻身趴在宋杨的身上,被他追着亲,只好搂着他的脖颈求饶:“不要,嘴唇被你亲破了。” 宋杨的手指覆上来,上下拨弄一番:“骗人。” 林远秋低头咬了一口宋杨的脸颊:“不给亲了。” 后脑勺被捧着,头发被当成玩具把玩,心脏又砰砰得不消停。林远秋贴着宋杨的脸颊,一直这样什么都不用去想就好了。 “家里米面粮油都没有,一会儿去买一些。” 林远秋闭上眼睛,听着宋杨胸腔的闷响,不知道会在这里待多久,但越久越好吧。 出门时,宋杨戴上了一顶帽子,还是第一次见他戴帽子,有些新鲜,忍不住盯着看。 眼睛被盖了一下,宋杨的声音低沉,压抑着难懂的情绪:“再看就别想出门了。” 林远秋还没来得及细想,手就被拉着走出了门。 小山村的空气清新,夹杂着各种花香,甜丝丝的。走在路上,林远秋按捺不住好奇心,四处看着,感觉像来郊游的。 这个季节,山整体已经呈暗黄色了,山下的色彩还多一些,风一吹,枯黄的树叶沙沙作响,大自然特有的音乐。 穿过村庄时,路边坐着一些上了年纪的人,远远的就感觉他们视线很尖锐,直勾勾地盯着人走到眼前时脑袋还在跟着转。 宋杨抬手压了下帽檐。 林远秋从一群人旁边路过时,听到他们小声念叨。 “那小子啥时候回来的,自从老奶子死后就没见过他啊。” “听说当了几年兵,现在不知道干啥呢。” “什么啊,那是出去躲债了,之前债主还来村里找过呢。” “把老奶子害死了还有脸回来呢,这种人离得越远越好,损阴德。” “从小不就是嘛,跟他沾边的人哪有好啊?” 眼前一黑,林远秋的脑袋上被扣上帽子,帽檐压得很低,都快看不清路了。 林远秋把帽子往上抬了抬,宋杨看着前方,表情没什么异样,但像是一层厚重的面具。
第29章 学长最懂我的 到了商店,宋杨拿起两袋小包装的米面和一桶食用油,帽檐被他往上抬了抬,宋杨的脸露出来:“想吃什么?” 这个商店不大,蔬菜瓜果放在一个架子上,角落里是零食区,放着一个冰柜。 宋杨挑了几种青菜,又从冰柜里拿出来几块肉,肉都冻成白色了,飘着白烟。 林远秋看到冰柜上放着一个透明盒子,里面是一块蛋糕,铺着一层白色奶油,上面放着几颗小草莓。 “那个。” 宋杨拿过来放在柜台上:“就这么喜欢甜的?” “不行吗?” 宽大的帽子被宋杨按了一下:“行。” 买完东西,宋杨把米面扛在肩上,还想伸手去拿食用油,林远秋抢过来:“你是有三头六臂吗?” “勒手。” 林远秋拎东西的手被宋杨裹住,他粗糙的手指磨得人指尖发疼,林远秋把油抱在怀里,推着宋杨:“走了,回家吧。” 回去的路上,那群人还坐在原地,像是在刻意等着一样。 回到家,林远秋立刻摘下帽子,额头上出了一层汗,很闷不舒服。 宋杨牵起林远秋的手,摸着他手心的红痕。 林远秋忍不住想把手攥起来:“痒。” 宋杨捧着手放在嘴边,轻柔的吻落在手心,林远秋心脏乱跳起来,哪有那么矫情,一点也不疼。 林远秋掐住宋杨的脸蛋,今天他做事格外可爱,但表情却有点消沉,蹭着林远秋的手心,不知道脑袋里在想什么。 下午,宋杨要收拾院子,林远秋想帮忙,被按在小板凳上:“你顶多帮倒忙。” “喂!” 也太瞧不起人了,林远秋撸起袖子想证明自己,结果嘴里被塞了一口蛋糕:“学长在这陪着我就好。” 甜到腻的奶油在嘴里化开,很浓的香精味,太甜了,甜得牙都要倒了,已经不是林远秋记忆里的味道了。小时候在福利院,很久很久才能分到一小块。 林远秋把蛋糕放到一边,他坐在板凳上,撑着下巴环视整个院子。 中午的太阳慷慨地挥洒着它的温暖,地上的石子都泛着柔光,地面上光影交错,像一道道波纹。 宋杨站在草丛附近,肆意疯长的野草像解不开的线团纠缠在一起,土墙上也爬满了弯弯绕绕的藤蔓,经年累月,越积越多,像是要把这个老房子都吞掉。 宋杨穿着单薄的黑色背心,扛着不知名的工具,他站在地里,弯下腰,旧得卷边的背心早就失去了弹性,在他胸口勾出一个三角,里面一览无余。 宋杨揪起一把野草,几下刀光闪过,颇有生命力的野草就倒在了地上,阳光下细微的草屑像是小飞虫一样钻进宋杨衣领里。 不一会儿,宋杨身上就沾满了泥土和草屑,脸颊上也蹭了一点,他傻乎乎地用手抹去,结果脸上的泥巴更多了。 渐渐的,太阳毫不留恋地西沉,冷风在院子里横行。宋杨的额角却淌着汗,背心也黏在了身上,肌肉线条被勾勒得更加明显,那样一双有力的手,挥着农具,胳膊上的肌肉一鼓一鼓的。 宋杨拉起衣领擦着鼻头上的汗,院子里一片狼藉,他的视线看过来,像是也沾了湿厚的泥土,让人快要陷进去。 宋杨把手里的工具扔到一边,径直走过来,林远秋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脱离了地面,被用力抱了起来。 脑袋被宽大的手掌护着才没撞到门框,身下是像石头一样坚硬的土炕,身体被放上去好像就无处可逃了。 林远秋往后退着,宋杨站在炕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脚腕被攥住,身体瞬间被拉了回去。 林远秋推着宋杨的胸膛:“现在是白天……” 下巴被宋杨捏住,林远秋被迫抬起头,宋杨的唇压上来:“是学长先勾引我的。” “我、我哪有……” 林远秋话还没说完,唇就被吻上,辩解的声音都被宋杨吞掉,鼻腔里充斥着草屑和泥土的味道,像是在草地里打滚一样。 “学长那样看我,我拿着镰刀都起了。” 林远秋脸上发烫,情不自禁地伸手环住宋杨的脖颈,舌头被亲得发麻。 宋杨粗糙的手心被野草的叶茎磨得发热,像烧红的木炭,他手心破皮粗粝的地方刮在皮肤上,林远秋感觉脑子要坏掉了。 白天实在是太亮了,林远秋抬手去捂宋杨的眼睛。 宋杨的笑声让人身体更软了,林远秋的手被拉着放在他肩膀上,他的目光灼灼,翻涌着难以压抑的:“我去冲个澡。” 说着,宋杨想起身,林远秋的心脏跳得很乱,不想放开他,颤抖的胳膊勾住宋杨的脖子,他知道这样做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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