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远秋攥紧手机,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看着空荡的房子,是他疏忽了,只顾着宋杨撒谎的事,却忘了林郁安,这件事一定和他脱不了干系。 “我问你话,回答!” “哥哥怎么变得那么凶啊!”林郁安耍赖地顶嘴,转移话题。 林远秋压抑着心中的怒火,但还是忍不住吼出声:“快点说,不要再让我重复了,林郁安,你能不能听懂人话?” 咬牙切齿的声音,林郁安似乎把牙都要咬碎了:“我让他不要毁掉哥哥的人生,我让他离你远一点!我让他滚!” 这对母子不愧是血脉相连,一样的自以为是,随意地操纵别人的人生。 “林郁安,我过得怎么样和你没有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你是我的哥哥!” 林远秋抹了一把脸,脸上一片湿冷,他却忍不住笑出声:“林郁安,你说过从没把我当哥哥,以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 电话里传来砸东西的声音,噼里啪啦像末日电影里夸张的音效,林远秋却觉得久违地解气,似乎是被逼到了绝境后,有了纵身一跃的勇气。 终于摔完,林郁安的声音变得低沉沙哑,像是含着碎玻璃,恶狠狠的:“哥哥,我给了他一笔足够还清他所有债务的钱,他现在应该拿着这笔钱远走高飞了,哪个正常人能忍受我们这样的关系。” 牙齿要碎掉一样发麻,林郁安诡异的笑声回荡在耳边,像一根缠在脖子上的细线,随着他张狂的笑声不断收紧。 怪不得不需要那份工作了,原来是已经拿到足够的钱了。 林远秋直接挂断了电话,他不再打宋杨的号码,打开定位软件。 林远秋已经很久没有看这个了,甚至之前还想过要拆掉,毕竟爱人之间需要信任,时刻盯着宋杨的动向,有一种微妙的背叛感。 宋杨的定位显示在一个偏僻的老小区,附近还有很多烂尾楼。他一定觉得自己藏得很好吧,林远秋喉咙一阵干哑,像含着一簇火苗。幸好没拆掉,狗链子就应该栓紧点。 林远秋拿起车钥匙,油门踩到底,外面下起了大雨,一层雨幕糊在车上,世界变得模糊扭曲,雨里的一切都失了真,像飞奔在世界尽头的悬崖边,随时都可能掉下去,却疯狂地让人无法停下。 把车停在小区外,这地方简直像垃圾场一样,地面积着一滩黑水,各种垃圾横流。 林远秋走进雨里,小区的楼号已经被磨蚀得模糊不清。林远秋在雨里走了很久,久到身体已经失去了对冷的感知,雨水打在身上,只有疼。 终于找到了对应的楼号,数着四层楼,那扇窗户漆黑,里面的灯没开。 从雨中脱身,林远秋迈着湿沉的步子走上楼,楼道狭窄昏黑,还有股怪味,像晒不干的油漆。 摸黑走到四楼,楼道里终于亮起灯,走廊尽头,一扇陈旧的木板门上贴满了形形色色的小广告,连钥匙孔都被贴上了。墙壁也被糊得看不出原样,到处都是脚印。 林远秋伸手按着门把手,门是锁上的,但是大概是太旧了,晃晃荡荡,用力就能推开的感觉。 林远秋往后退了两步,一脚踹在门上,掉下来一滩木屑,门锁变形得更加严重。 林远秋的腿被震得发麻,他一脚一脚地踢着,裤子上的雨水溅得的四处都是。四脚过后,变形的木门撞到墙上,巨大的响声墙壁好像都震了震,眼前的一切好像都晃动了一下。 拖着湿沉的身体,林远秋踏进这间房子,里面和外面仿佛两个世界。 狭小的客厅里放着一张沙发,几乎占据了大半的空间,上面还铺着毛绒绒的毯子。前面有一张矮桌,桌子上放着干花,旁边是宋杨的手机,上面有上百个未接来电,每一个红点都在嘲讽林远秋的天真。 狭小的房间外,却有一个很大的阳台,阳台上还有一张花爬架,只是空荡荡的,这个季节很少有花。 咸腥的水珠滑过嘴边,林远秋分不清是眼泪还是雨水,这个房子很漂亮,漂亮得让人难过,看起来宋杨是要在这里久住。 利用完别人就想逃跑,世界上哪有这种好事。 林远秋走到阳台,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干脆把宋杨关起来,把他的腿打断算了。 雨中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抱着一堆东西,怀里夹着一把黑伞,急匆匆地跑进楼道里。 走廊上很快响起轻快的脚步声,林远秋转身看着门口,那道身影应声出现。 宋杨仿佛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他腾出一只手打开灯。灯光亮起,在宋杨眼里,林远秋站在这个温馨的房间里肯定显得格格不入,这里不欢迎他。 “学长?你怎么找到这的?” 宋杨还有脸问出口,真是把他惯坏了。 林远秋盯着宋杨,缓缓走近:“我在你身上装了定位器。” 宋杨愣住,抱着东西的手收得更紧。 林远秋料到了他的反应,他之前还会惶恐这件事被戳破,现在只想把这些不堪的一面通通展现给宋杨。 雨水滴在地板上的声音变得愈发刺耳:“怎么,害怕了?宋杨,你真的以为你辞了工作,像老鼠一样藏进垃圾堆里我就找不到你了?” 宋杨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抱紧怀里的东西,左右看了看:“垃圾堆?学长你这样说有点过分了。” 胸口像被揉碎了一样疼,但脸上却不自觉地提起笑容,林远秋盯着宋杨:“你还完债就把我丢掉,你不过分吗?!” 宋杨的眼中闪过慌乱,他的瞳孔放大,里面的难以置信和惊恐一览无余,当初说的什么相信全都是狗屁,宋杨撒的谎比林远秋多得多了,那些心疼都喂了狗。 “学长,你误会了,我……” 林远秋把宋杨推到墙上,往后揪着他的头发,让他睁大眼睛看清楚:“你难道没拿林郁安的钱吗?不拿我的钱,我当你是你自尊心高贵,那拿林郁安的钱算什么?和我在一起之后,我差你一分钱了吗?” 宋杨被迫仰着头,他后背抵在墙上,却还把怀里的东西当宝贝似的捧着,生怕磕碰似的。 “学长,你冷静一点,不是你想的那样。” 林远秋的真心被揉碎了,狠狠地摔在地上,变成了一滩烂泥。恨意在那摊泥里滋生出来,枝枝蔓蔓,一直以来被假象和谎言掩盖的不安都缠了上来。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难道你没想着逃跑吗?你敢说你回老家的时候不是想躲起来吗?!” 林远秋吼着,抬手掀开宋杨怀里的东西,重重地摔在地上,瓷器破裂的轰隆声仿佛让整栋楼都摇晃起来,一道巨大的裂缝在两个人之间划开。 掺着血丝的嘶吼,让林远秋变成了一个怪物,一个满心质问和谩骂的怪物。 “宋杨,你和三年前一模一样,一点长进都没有,除了逃避还会做什么?” 但更可悲的是,林远秋被他耍了两次。 宋杨盯着地上那摊东西,好像它们比林远秋更重要,太狠心了。 “学长,你听我解释,我都可以解释。” 林远秋仰起头,眼球要从眼睛里跳出去了一样:“解释?谁知道你是不是又在说谎?我怎么相信你,宋杨。” 被抛弃的感觉太痛苦了,自己藏起来的宝贵的,经过深思熟络才送出去的真心,被随意地抛弃,连带着这颗心的主人也被抛弃了。 林远秋低下头,手上渐渐脱力,他勉强颤抖地抓住宋杨的衣领:“我都放弃一切和你在一起了,还要我怎么做?你讨厌我去相亲,我就和陶荷说清楚,你讨厌林郁安,我就和家里决裂,还要我做到什么地步?” 乞求又卑微的话从林远秋口中溜出,太可悲了,林远秋低着头,肩膀不受控制地颤抖,他似乎连自己都要丢掉了。 身体被用力抱住,但林远秋还是只觉得冰冷,往日沉醉的拥抱,如今好像隔着一层膜。 宋杨的表情变得复杂,林远秋很熟悉他这个样子,又怨又恨:“你又想说你不需要是吗?都是我一厢情愿,是我太喜欢你,是我贱……” 肩膀被用力攥住,骨头都要被捏碎了,宋杨用力晃着林远秋:“林远秋,你让我说话行不行?你要自说自话到什么时候?” 林远秋不想听,更不敢听,他怕自己会跟着宋杨一起骗自己,就算他说谎自己会相信,之后就是无穷无尽的猜疑,最后又会被抛弃。 林远秋把宋杨推到沙发上,脱下湿漉的外套,跨坐在宋杨的腿上,开始解他的衣服。 手指被攥住,宋杨涨红了脸:“林远秋,你……” 林远秋抬手按着宋杨的脖颈,什么都是假的,但手心下跳动的脉搏是真的。 “我在上面你就喜欢了是吗?”
第44章 强扭的瓜这么酸 林远秋仰起头,咬着下唇,努力不发出声音。他把手伸到后面,这种事他是第一次做,卑微到了极点,用身体去挽留一段感情,太可悲了。 林远秋吃力地弯下腰,一阵抽痛。放在宋杨脖颈上的手下意识收紧,宋杨的脸色涨得通红。 “学长,别这样。” 林远秋费力地直起身,根本做不到,不知道宋杨之前是怎么做的: “闭嘴。” 林远秋手上的力气变得越来越小,尖锐的疼痛无情地敲打着他破烂的自尊心,人怎么能没尊严到这种地步。 林远秋吸了吸鼻子,竭力忍住想哭的感觉,皮肉撕裂般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冷气,太疼了,疼到恍惚,分不清是身体还是心情。 林远秋的腰突然被攥住,按着宋杨脖颈的手被用力地顶着,手心下的脉搏跳得越来越快,像是要钻出来了一样。 “学长,你会受伤的。” 宋杨的喉结滚动,声音低哑,像裹着一层粗糙的沙砾,磨得林远秋手心发烫。 宋杨想起身,脖颈贴紧林远秋的手,脉搏在他的手心肿胀,像是真的扼住了宋杨的呼吸一样。 林远秋赶紧松开手,按着宋杨的肩膀,把他推回去,扭过头,咬着牙忍痛抽气:“不用你管。” 腰上的力气更重了,宋杨瞪着人的眼睛突然垂下,表情也变得阴沉。他低头抬手甩掉身上的衣服,踢掉林远秋腿上的裤子。 “林远秋,你把我当个工具吗?” 突然一阵天旋地转,林远秋的后背抵在了沙发上,变成了宋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宋杨半张脸隐在黑暗里,有些落寞似的,明明是他做尽了伤人的事,现在却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 “是你把我当成垫脚石。” 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咬着舌头挤出去的,林远秋自己先掉了眼泪。 怕自己心软,林远秋捂着脸挣扎着想起身。腰突然被大力地托起,宋杨的手指蛮横地,像削尖的木棍一样扎进身体里。 疼得林远秋害怕,他揪着身下的沙发,身体往上逃。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5 首页 上一页 44 45 46 47 48 4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