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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猫,唐斯想起另一个人。 唐非这是被同化了,近猫者猫。 兜里的手机持续升温,像过热的暖手宝,不断强调存在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唐斯,您还有许多条新的怄火未读消息,随时随地看见烦人精。 掏出手机,许夏临的消息数量遥遥领先列表其他人几倍有余,不出所料。 我操真他妈闲,没事找个班儿上吧。 唐斯腹诽,全然忘记许夏临有稳定工作,只是今天老板不在,他能摸鱼。 当老板的,只有骂人或被骂两种状态,唐非属于前者。他在办公室大发雷霆,回到家问候唐顿的亲戚,叫嚷着一些唐斯听都没听过的外亲亲属称呼,骂起人来很是拗口,却怪有节奏感,好像地下rapper的solo diss show。 唐斯很佩服唐非能把关系捋清,不像他,家里偶尔来个远房亲戚,都不知道该开口叫啥。 唐斯无视许夏临的逼逼叨,快速打了一行字发送:菲菲是不是受了刺激,情绪也太不稳定了,怎么回事? 对方正在输入,没多久就跳出新的回复:小两口吵架。 唐斯不想在背后议论弟弟的私事,特别是跟感情有关,会让他觉得自己像在嚼舌根。 几番酌量,他冒着火上添油的几率抬头问:“菲菲,你跟许秋送有事儿啊?” 唐非用力啧了声,没有停止尝试挣脱唐繁的桎梏,头发或挂在他脸上,或胡乱地纠结在一起,漂亮的脸只剩狼狈相。 他不予回答,倒是唐繁听了好奇地问:“许秋送?这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过,谁来着?” 唐斯是有脑子的,现在情势尚不明朗,像“男朋友”或者“对象”之类的名词,不能随意在当事人面前提起,容易成为引线。万一他俩真分了咋办,那岂不是往弟弟伤口撒盐。 思来想去,唐斯说:“是许夏临他哥。” 弟弟们的感情生活,除了凌霂泽单方面对唐乐穷追不舍,其余人唐繁都不太了解,他连自己的对象都没追到手,哪儿来的多余的精力给别人当军师出谋划策。 所以在唐繁听来,唐斯说了跟白说没区别,新出场的人物增加了:“许夏临好像也听过,谁来着?” 唐斯打了个响指,开口即答:“24k纯傻卵,活在自己幻想世界里的潜在犯罪分子,自信心爆棚的屌人一个。” 偏偏还他妈的鬼高鬼帅。 唐斯在帅哥窝长大,能让他觉得帅的人寥寥无几,许夏临独一家。唐斯不时也会在背地里眼红,怎么好看的脸就长他身上去了,这脸要是给我,看我不迷死更多漂亮姐姐。 唐繁听得一愣一愣,眼神充满智慧:“这么危险?那不得报警?” “我也想过,但他是许秋送的弟弟,我不能把人送进局子,不然菲菲要追杀的不止唐顿,可能还有我。” “关我屁事!别他们兄弟俩什么事都扯到我身上。”唐非一听这话挣扎得更使劲,期间不知轻重地踢了唐繁好几脚。 唐繁忍着疼不出声,青是肯定青了,不过当哥的嘛,为弟弟受点伤是正常现象,回头还可以借机跟恭年卖卖惨,让他帮忙擦药,岂不美滋滋。 “不知道笑笑怎么样了。”唐繁转移话题,“唐顿肯定是查到什么才会让他留下,我有点担心。” “那就让我去看看情况。”唐非自告奋勇,抗日神剧能徒手撕鬼子,他也要为大家表演徒手撕亲爹,不需要加特技,实物表演的那种,“顺便把二哥救回来。” 唐繁:“等你冷静下来再说。” “我很冷静啊?我下手够利落,不会让唐顿太痛苦。” 唐繁和唐非你一言我一句期间,唐斯无意瞥了眼手机,许夏临久没等到他的回复,直接给他打来电话。 他眼皮跳了几下,不是很想接,但不接不行,不接许夏临肯定不消停。唐斯咬紧后槽牙,把茶杯递还给宋晓艾,扔下句“我还有事”,起身离开。 唐非的房间在顶楼,就唐斯走上天台的一会儿功夫,手机能多三个许夏临的未接来电。 这人是不是有点焦虑型依恋啊?依恋谁不行就非得是我?他心想着。 电话一接通,许夏临抢在他前头开口:“你还好吗?” 唐斯不知道他用的什么五毛麦,反正是成功让许夏临的声音听上去有所变化,跟平常不太一样,显得有鼻音,很闷很厚重,就好像……他开了他妈的变声器! 唐斯放下手机,再三确认正在通话的是他认识的那个许夏临。 “什么好不好?好得很好得很,你少给我发几条消息就更好。” 完球了呀唐斯,你刚刚是不是被男人的声音蛊到了那么零点几秒?唐斯在心里默默赏了自己一个耳刮子,清醒点儿,别被五毛麦夺舍心神。 许夏临:“我听菲菲说他父亲回来了,你们家父子关系我略有听闻,不是很了解,但能猜到大概。”顿了数秒,他又复述一遍:“所以你还好吗?” 唐斯用手指拈撮落在耳边的发梢,头一回就亲子问题得到来自他人的关心,回复什么都让唐斯不自在:“还行吧,兄弟几个都习惯了,一年到头不被他辱骂几句才要烧高香。” 许夏临问:“他说你什么了?” 适时风吹过,站在阴凉处的唐斯缩紧脖子,把手放到嘴边呵气。 四兄弟同一个亲爹,同样的境地,彼此没有谁能替谁分担,都在人生路上砥砺前行。 换做其他人,唐斯更没有倾诉的欲望,他总不能跟刚钓到手的姐姐盖着一张被子彻夜谈心,分享自己的辛酸往事,放着爱不做,去做深夜情感电台主播。 先不管姐姐啥想法,他先萎为敬。 所以经许夏临这么一问,唐斯觉得自己这种行为多少带了点寻求安慰的意味,哪怕他没有这个意思:“也没什么,说我是饭桶呗,害,耳朵都听起茧了,烂就烂,我就烂。” “唐斯,虽然他是你爸。”许夏临不像在开玩笑,用陈述语气问,“但我能揍他吗。” 适时风又停了,许夏临的声音暂时没再从听筒传来,唐斯能想象到他那张不论什么心情都略显几分敷衍的脸,生起气来也不会有太大区别,但眼神很吓人。 许夏临的冷跟唐乐那种冷不一样,唐乐是了却七情六欲没有大悲大喜,能立地成佛;他是喜怒哀乐共享同个表情,偶尔笑一笑反倒显得很假,真正的情绪放在眼里。 唐斯打哈哈:“别说胡话,你小子,遇事不决,暴力解决,怪不得跟菲菲玩得来。” “没说胡话。”许夏临性格如此,行事风格如此,有什么说什么,从不在意他人目光,更不介意唐斯会对他有异样的看法。 他不知客气为何物,仿佛世界围绕着他转是常态。 但他要绕着唐斯转。 许夏临继续往下说:“我听不得别人说你坏话,你爸也不行,你是我喜欢的人,是独一无二的太阳,不是饭桶。” 手机发烫,贴着唐斯的耳朵骨也跟着烫,他赶紧拿远了些,好让冬天的空气给他们都降降温。 “你别,我是直男我受不了,会应激。而且这比喻太土了,什么星啊月啊太阳啊,这些套路我都用腻了,年轻人能不能搞搞创新,别玩儿我剩下的。” 依照惯例,唐斯需要表明坚定不移的直男立场,然而他内心却意识到一件可怕的事实——自己说这话时,多少带了点违心。 就一点儿,真不多。 唐斯不得不承认,许夏临认真的口吻,略蛊略蛊。 不给其他人反抗的余地。 正想着,他又听许夏临轻轻笑了声,开玩笑道:“就算你是饭桶,那也会发光的饭桶。” “......” 唐斯咬着下唇,会对许夏临有心动的错觉是他不对,这就直回来:“累了,挂了,不想听你说批话,有缘漂流瓶见。” 作者有话说: 许夏临:凭实力单身。
第71章 因为是过渡章所以 唐非能冷静下来,得亏加班过度导致精力没回满,否则以他的发病时的激越,唐繁得陪他耗到太阳收工往西下都难见消停。 兄弟俩躺在床上,唐繁只觉得这不比做无氧强度高,他给弟弟竖起大拇指:“你是真持久。” 唐非伸手比了半个爱心凑到唐繁的大拇指边儿上:“男人嘛,持久一点比较有市场。” 眼下场景似曾相识,好像十八岁那年是弟弟安慰失恋的他,难不成这次他俩角色互换,换他安慰失恋的四弟? 主要是,也不知道老四啥情况。 唐繁近期的脑储存塞满了恭年,他苦思冥想,不知道从哪个脑回路的小角落翻出有关人士的片断:“我想起来了,之前去你工作室帮忙的时候,好像见过许秋送一面,当时小年还想把他发展成新租客来着。许…夏临…许夏临,你工作室的摄影师?” 唐非捕捉到重点,他歪头撞了一下唐繁的脑袋,怪笑道:“小年?这么快就换称呼了?不叫老恭了?大哥你硬等二十几年,单恋终于开花结果,忽如一夜春风来啊。” “快住脑。”唐繁歪头撞回去,“别帮我把flag立那么高,八字还没一撇,要是没成拿你是问。” 唐非板着个脸,却掐着嗓子用哭哭唧唧的腔调说:“你追不到对象怎么能怪到可爱的弟弟头上?弟弟已经已经很可怜了,好不容易喜欢一个人,努力对他好,他却觉得我把他当炮友。”说着,唐非翻身侧躺,笑着问大哥:“难道是因为我亏欠前任们太多,这是我的善恶因业,苦乐果报。” “别乱讲,咱家可不信这套啊,头顶共产主义这片天,建国之后不兴神佛论和鬼怪成精。”唐繁噤声,“就算真有这说法,那也轮不到你。老三都还恬不知耻地在海底世界畅游,当年诸神之战是你三哥替波塞冬出的场,他都没上岸,轮不到你遭天谴。” 唐非皱眉思索:“我觉得他差不多落网,被拖上岸了。” 唐繁不信:“真假?什么网?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许夏临和唐斯的事儿唐非说不准,他的恋爱慧眼天赋头回失效,看不懂那两人的状态。可能是因为中间多了条狗,他们在玩一种很新的相处模式。 三哥哥要弯不弯的,说他弯了吧,似乎心思又还在漂亮姐姐身上;说他直吧,也没有之前直得那么纯粹。 唐斯现在的状态,好比那个比萨斜塔。 唐繁看弟弟脸上比发丝细的伤口已经结痂,没了遮瑕和粉底的遮掩,黑眼圈明显。事业起步阶段的苦唐繁吃过,特别是他们这种家大业大不想要,偏要以实现个人财富自由为目标的选手,苦上加苦。 唐繁绕着弯子说:“我知道你心里早就有了选择,已经决定接受哪所学校的offer了。” 唐非点头。 “想去哪里?” “法国。” “法国研究生是两年,我弟弟那么聪明,语言预科半年能拿下不是问题。”每次谈及弟弟,唐繁总露出相当自豪的神情,他自身的优秀并不值得他骄傲,身为一个弟控,弟弟们才是他炫耀的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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