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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真的很抱歉,我无法答应您的强制性要求,啊不是……是您的合理诉求。真的很抱歉,我不能答应……而且我也是真的不能生出儿子,因为我是个同性恋,我已经被列祖列宗诅咒了,他们诅咒我永远生不出儿子。” 江翠英被说得一愣一愣的。 “同性恋,也不是不能生出儿子——” 朱无阙以手掩唇,好看的眉毛蹙起,似乎在忍耐着莫大的痛苦。 “我知道的,江姨,您不用安慰我。” “您从很久以前就开始安慰我,无论是我险些被人掳走时,您说我呆傻,不懂得拒绝。可是江姨……当时,我只是想给我的妈妈买一束花。后来我也明白了您的心意,您说得都对,我就是呆傻。” “我的泪水打湿数据线,边看男人边漏电……一开始我也没想上瘾的,是他们跟我说亲男人一两口不会有事的,很容易戒掉的,我才去试了一下。后来发现不行啊,这一旦断了一天不亲就痛苦,就难受。结果害得我年纪轻轻就染上了男人瘾,现在想戒也戒不了,一天不亲我老公就浑身刺挠。平静的生活也被打破了,努力赚钱就是为了能够天天亲我老公。” “对不起江姨,我还是太呆傻了,才会上了我老公的瘾,都怪我,若是我再聪明一些,我肯定会成为您心目中合格的耀祖啊,我要每天喝酒喝得烂醉,回到家就打老婆孩子,指使他们为我做事。可是现在不行了,我已经变成没有老公就活不下去的废物了……都怪我,是我没有听您的劝诫。” “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搞同性恋已经刻入了我的基因里,就算我再生个孩子,他也只会是同性恋,不会是耀祖。” 一旁,萧玉章已经听傻了。 但在想想白于斯说的那些话。 嘶—— 萧玉章假装平静地拆蟹。 白于斯说朱无阙很擅长表演,所以喜欢通过讲说台词来反抗江翠英的独/裁/专/制。 可是。 孩子可怜归可怜,这些台词她怎么没听过呢? 这些台词真的正常吗? 萧玉章暂且按下不表,和白大树悄悄地递着蟹腿。 白大树则是鹈鹕灌饼的模样,仿佛听懂了一切,信心满满地接过蟹腿。 朱无阙的话有什么难理解的? 不就是觉得代/孕有风险,有可能被核泄露污染嘛。 白大树同志意得志满,觉得自己已经看破了所有。 哼哼,小小代沟,不在话下。 如此聊了半小时,江翠英先撑不住了,吃完饭她就要溜,连梳妆盒里装的是什么都不在意了。 可以说是落荒而逃。 饭后,萧玉章心疼地攥住朱无阙的手腕,叹了又叹。 “真是,苦命孩子……” 想给妈妈买花却差点被人贩子拐走,后妈连口鱼都不吃,还对他动辄打骂冷热暴力,甚至抢走孩子的存款,让他小小年纪就去赚钱。 太可怜了。 她这么心疼,朱无阙却没什么感觉。 他甚至觉得,萧玉章这是怎么了? 朱无阙仔细回想了一下说过的话,没有刻意卖惨的描述。 嗯,看来萧姨果然是个共情力很强很善良的人呢。 半晌,萧玉章抹泪,让白树把木雕和梳妆盒一起抱来。 朱无阙不明所以。 他看着那尊足有胳臂长的木雕,不是很懂接下来是个什么戏码。 难道是他发疯太过了? 让他们误以为他是真的疯了? 看着朱无阙难得迷茫的双眼,白于斯走来,笑着按向他的肩膀。 “不要这么紧张,我们又不会吃了你。” 萧玉章一边开梳妆盒一边笑。 “对呀,我们又不会吃了你,我只是想啊,把留给儿媳的首饰都戴在你的身上罢了。” 朱无阙一愣:“……什么?” 萧玉章从梳妆盒中拿起一只看起来就特沉的金镯子,不由分说就要往朱无阙手腕上套。 “这是我结婚时,白大树给我打的,所谓代代相传……他当时给我打了两只金镯子,一只给白于斯的未来爱人,一只给白知宁。你现在是他的爱人,可不就得给你吗?” 刚和江翠英对完线状态明显不对的朱无阙猛地收回手。 “不是,这有点太——” “不贵重,怎么会贵重呢。” 萧玉章十分满意地强拽过朱无阙的腕子,力道之大让朱无阙都有些难以招架。 他毕竟也是撸了几年铁的人…… 白于斯倒了杯绿茶,在旁慢悠悠地喝着。 “你就收下吧,如果你不收,我妈会怀疑自己的。” 朱无阙蓦然回头,用眉毛和眼神向白于斯传递着求救信号。 不是,来的时候没跟他说这茬啊? 不是说好了,就是次简单的见家长吗? 这怎么连传家宝都戴上了? 白于斯略微心虚地盖着茶,没有回应朱无阙的求救。 唔,没有告诉见家长意味着什么事儿……就当作是他偶尔坏心眼了一次吧。 想必娇妻肯定会原谅他的恋爱脑亲亲老公的吧。 朱无阙再次回头,手腕上却蓦然一沉。 朱无阙低头。 好特么正的舒俱来。 好特么大的舒俱来。 好特么顶的舒俱来。 他连忙推开萧玉章的手,拒绝道:“不行,萧姨,这东西我不能收,这太贵重了。” “谁说是单独给你的了?” 萧玉章拍了拍朱无阙的手背,笑得和煦温柔。 “这是给你和白于斯的啦,这是你们的共同财产。首饰确实不多,但都是心意。如果你们不喜欢首饰,白大树还给你们准备了木雕,那里面藏着一斤多的金子。以后的生活啊,可得好好过,知道吗?” 朱无阙看向一旁外表朴实的木雕。 彻底沉默了。 他这辈子还没接受过这么磅礴的好意,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甚至他还想到了已经过世的姚欣和张珠。 如果姚欣和张珠还活着,白于斯会不会也能受到这样的待遇? 也能像他这样,被长辈的爱与好意所包围着? 萧玉章的眼神愈加温柔,说话时,语气也不自觉放缓。 她教养良好,只偶尔在家人面前狡黠。 这一点,很像姚欣。 朱无阙手指用力,掐红了掌根。 沙发上的白大树审时度势,拉起还在心虚喝茶的白于斯,把他拉回了楼上的书房,给楼下的两人留足了空间。 “我给你这些东西,不是为了绑架你。” 旁人一走,萧玉章捋着朱无阙的长发,动作轻缓,像是对待世上仅有的璞玉一般细致。 “如果哪一天,你与白于斯的感情走到了尽头,这些首饰,你可以退回,也可以拿走,只要你们协商一致。” “而我,希望你们能幸福,直到永远。” ………… 回到楼上时,朱无阙的脑子还是杂乱的。 萧玉章的脑子也是杂乱的。 从她的角度来讲,白于斯真的变了好多。 这么多年,她似乎都见不到他真正用心的时候,无论是考教资当老师,还是相亲约餐看电影。 以前萧玉章觉得,白于斯只是被那次暴雨吓傻了,只要给他些时间,他就会好起来,重新变成那个她所熟悉的白于斯。 自由、恣意、张弛有度的白于斯。 可是他没有。 直到前些日子,白于斯很开心地跟她说,他要带他的爱人回家。 而萧玉章已经很久很久,很久很久,没有见到他这么纯粹的感情了。 她答应了。 她也曾轰轰烈烈地爱过,自然能感受到朱无阙与白于斯二人之间的相处氛围。 确实相融。 白于斯没有骗她。 她是白于斯的母亲,当然会有一定的私心。 而现在的这份私心,让她决定相信二人的感情。 在这段感情里,萧玉章希望他们都能纯粹,永远纯粹。
第25章 老公娇纵绿茶娇妻回家发疯 回到楼上,朱无阙推开第二间的房门,隐约看见两道并坐的人影。 “你们在做什么?” 朱无阙揉着手腕,方才摘镯子时稍微用了点力,擦得腕间出了红,在冷白皮肤的映衬下,格外显眼。 电脑前,白知宁动作飞快,光速合上笔记本,尬笑着转过了头,舌头直打结。 “哈哈,三……那个,朱……嗯,嫂,嗯……晚上好……” 抱茶端坐的白于斯就很淡定了,他翻开笔记本,不理解白知宁的过度反应。 “怎么了?你不是说你很喜欢复明者乐队的三无吗?说什么都要给我看他的live切片。” 朱无阙了然,拆了发带,找了个舒服的懒人沙发窝进去,笑眯眯地望向认真观看live的白于斯。 “那老公喜欢吗?会不会觉得,和现在的我有些出入?” 白知宁当场跳起。 “出入可太大了!我一直以为你是,你是……你是那种,就是很……的人,没想到你,你们,我……呃啊,不想说了。” 她自暴自弃地跌坐回电竞椅中,戴上耳机,准备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破防加悲伤。 “喜欢。” 白于斯拖着行动条,找到喜欢的画面后,按下空格,让台上solo的朱无阙静止。 复明者乐队中的三无,黑曜石骨钉寒闪,铆钉镶在腰间,服装松垮,却能透过舞台的灯光,偶尔看见他劲瘦有力的腰。 手指有力,眼神淡漠……如同冷酷无情的夜行者。 偏偏他又专注,视线落在台下的观众时,眼尾上挑,眉目深邃,守序却又叛逆的深情。 白于斯面不改色地喝茶。 虽然茶已经快被他喝得只剩底儿了。 自白知宁说要带他看些刺激的东西后,他纷飞的心绪就没有停止过。 他没看过朱无阙的live。 今日一见,果然是……令人欲罢不能。 或许是安静的时间太长了,白于斯感到有些不适,好像他看朱无阙入迷了似的,虽然事实确实如此。 他清了清嗓,将话题拐到了安全无公害的地方。 “你的头发,以前居然这么长吗?” 视频里,朱无阙的头发几乎要垂到大腿,被银灰色的发带高高束起,发尾还缀着几颗宝石,在灯光下折射着。 闻言,朱无阙用手梳着已经短至腰腹处的头发,顺势摘下耳钉,夹在指间把玩着。 “嗯,嫌麻烦,正好那时候有公益组织募集真发,就一刀剪去了。怎么了,你想看我头发再长一些?” 不太好吧。 每次做时,他的长发总会落在白于斯的胸前。 白于斯又敏感—— 简直不敢想象等头发再长一些后,白于斯会被乱动的头发撩拨成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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