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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于斯回头,恰好看见被朱无阙玩在指间的骨钉。 姿势熟悉,甚至他的身体都能记住某种难以言说的感觉。 …… 不能再想了。 白于斯清理大脑,手指不安分地转着茶杯。 “白知宁,你还有什么想对三无说的吗?” 白知宁绝望一笑。 “没有了……你们,赶紧滚吧……不想看到你们这对狗男男。” 今晚,她算是看透了。 什么贝斯手。 什么无情夜行者。 本质上都是恋爱脑,烦死了。 ……虽然她还是会去看复明者乐队的live就是了。 见白知宁这么忧郁,朱无阙玩心又起,他抬手拽过白于斯的裤脚,椅子滑轮滚动,将他拉到了眼前。 “老公,我没有力气起来了,你拉我嘛。” 白知宁闭眼瘫倒装死,不想说话,顺便把音量开到了最大。 耳机有些许漏音,但能听出,是复明者乐队新专中的一首后摇。 意识到自己漏音,为了避免尴尬,白知宁又默默地调低了音量。 白于斯无奈伸手,发力将朱无阙从懒人沙发里拔出来,嘴唇因被茶水浸过,而有些湿润。 “你是没长手,还是没长腿,非得要我拉你?” “这不是想被老公宠爱嘛。” 朱无阙靠向白于斯,手指在他的腰后游走。 “怎么了老公,老公不喜欢我这样吗?” 白知宁:“……” 她就多余降低那个音量。 她拿过床上的玩偶,狠狠地向狗男男砸去。 “要恩爱给我出去恩爱!不要脏了我的耳朵!” 朱无阙便笑着半抱半牵地把白于斯带出了卧室,还十分贴心地合上了卧室门。 出了卧室,白于斯一翻手掌,牵住了朱无阙的手腕,将他带向自己的卧室。 “我妈都和你说什么了?在楼下待了这么久。” 那个live切片,他都快看了十几遍了。 提起这个,朱无阙突然将头抵在白于斯的后背上,从后面拥住他,眉毛蹭着白于斯的耳后。 “她说,娇妻演技不错,就是亲亲老公有些容易害羞,不敬业。” 白于斯笑着开门。 “那些首饰,你不需要有太多压力,她没有坏心,她只是,有些太激动了。” “嗯,我知道。” 关了门,朱无阙按下白于斯想要开灯的手,将他推至门上,低低地笑起来。 “白于斯,你知道我都在想什么吗?” 白于斯将茶杯放在一旁的小书架上,双手环在朱无阙的肩颈上,双眼微低,与他亲昵相拥。 “想什么?你想邀请我去看你的live,还是想带我去哪里?” “都不是。” 朱无阙吻着白于斯的下唇,不带任何情/欲,只是亲吻。 “我想和你一起骑行,从这里到省外,到暴雨的那天,到你的身边。” 白于斯摸着朱无阙的头发,说话间,唇齿相碰。 “为什么?和我骑行,会很无聊。” 朱无阙没有加深这个吻,只在表面停留。 “你不无聊。” “白于斯,你不无聊,而我喜欢你,所以你的过去和未来,我都会不掺杂质地想要去了解。我知道你的过去,我知道你的现在,我不知道你的未来。” “我以前总是怀疑,为什么我会把你排除在未来之外,我找不到原因。我的性格古怪,在遇见你以前,你肯定猜不到我是什么样的人。我大概就是永远不会赤诚的蛞蝓,总是自闭,拒绝外界。当然,现在也没变过。” “我时常在想,为什么我能接受与你的亲密接触,为什么你也能接受与我的亲密接触。真的是因为,我缺一个逢场作戏的玩伴,而你又缺一个幻想中的伴侣吗?” 白于斯蓦然觉得他口舌干渴,他托住朱无阙不断下沉的头。 “朱无阙,我对你从不是一时兴起。一见钟情,或许可以宽泛地描述我,它站得住脚,但不适合我。” “我知道。” 朱无阙装作无意地蹭去眼角的泪。 “我喜欢你,也从不是一时兴起,或是玩心纵使。” “而我会,一直喜欢你。” 白于斯心里一软,捉起朱无阙的手,细密地吻着他蜷起的手指,从指节到掌根,再到他的锁骨。 “我知道,我也都知道。” 一整夜,房间没有开灯。 他们躺在床上,似乎只是拥抱,就能代替所有话语。 似乎只是亲吻,就能消弭所有声音。 昏暗。 不见五指。 又好像万物清晰可见。 能清楚地识别到爱人的眼神,能辨别出爱人的骨骼。 ———— 第二天。 朱无阙和白于斯直接睡到了中午十一点。 楼下,阿姨已经做好饭菜,明媚的阳光射入厅堂。 萧玉章和白树热烈地讨论着婚服的配色,白知宁满脸疲倦,耳机里放的是循环了一整夜的复明者乐队新专。 “中午好啊,睡得怎么样?” 萧玉章转头,向朱无阙打着招呼。 茶几上,木雕和梳妆盒排排站。 朱无阙瞬间想起昨晚的婆媳谈话和文艺逼告白。 真的,不得不说,和白于斯在一起后,每件事,似乎都是全新的。 放在以前,他简直不敢想象,让他谈恋爱、与婆婆对话、莫名其妙自我剖析进行一长串文艺逼告白的种种场景。 太炸裂了,太逆天了。 朱无阙走到沙发前,与萧玉章隔了个位置坐下。 “还不错,今早醒来神清气爽。” 萧玉章倒了杯温牛奶,放在朱无阙面前。 “睡得舒心就行。我和白大树正在讨论婚礼现场要怎么布置,小朱有什么想法吗?” 朱无阙端过温牛奶。 “我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白于斯,你想怎么布置?” 被提问的白于斯想了想,转着杯中的牛奶。 “其实我,不是很想办婚礼。” 耗时耗力,收获也少。 一整场婚礼下来,新人除了累就是累,偶尔穿插着一丁点儿的感动,然后又被司仪的唠叨和多余的流程所打断。 最后只剩下了疲惫。 萧玉章只好兴致缺缺地放下手。 “好吧,那就听你们的吧,哎,我还想和你们的喜酒呢。” 白知宁幽怨地趴在软沙发上,捂着耳机。 “如果你们想结婚,我可以做你们的司仪……” 然后在婚礼上问出各种奇葩问题,比如如何看待青少年抑郁问题……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萧玉章只觉得白知宁状态很奇怪。 “小宁,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小宁不想休息。 小宁还没有从贝斯手变娇妻的阴影中走出来。 毁灭吧,世界…… 作者有话说: 白知宁:………… 白知宁:*调歌的手微微颤抖* 白知宁:这门婚事,我没意见……
第26章 老公,我们来日方长 八月天里,朱无阙被白于斯抱在怀里,温顺地梳着半湿的头发,听着扬声器里朱策的最新进展。 “与我们起初预料的相差无几,江翠英不仅独吞了保险理赔金,还以不正当方式偷走了姚欣和张珠的遗物。” “但那些东西具体被江翠英藏在了哪里,这个目前还不能确定。而且,时间过于久远了,很难再去统计遗物数量与品种。” “医院那边,我今早去看过,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徐诚活不过这个夏天。至于徐诚的遗产该如何处理,江翠英还没有给出方案。” 朱无阙抬眼,用额头去蹭着白于斯的下巴,像是只惬意慵懒的布偶猫。 路西法和新来的小三花加百列躺在他的腿上小睡,安宁且静谧。 白于斯很享受朱无阙的摸蹭,不自觉地收紧拥抱,手上的梳子也明显停下,按揉着他的后脑。 有些过于舒服了。 朱无阙仰头,亲吻着白于斯的喉结。 电话那边,朱策仍在翻看着报告。 “之后的出庭无需你来,事情很快就会得到解决。律师给出的回应是,最好不要对归还保险理赔金和遗物抱有太大的希望。” “尤其是在张珠和姚欣都没有确定清点遗物的情况下,哪怕江翠英只归还一只碗,那也算是遗物。” “只能说,有一定概率会成功吧。” 朱无阙晒着日光,舒服得几乎要睡过去。 “那就按照你的计划来吧,保险理赔金和遗物,如果追不回来,那就别追了,劳神费力还没结果。” “我的要求自始至终只有一个,那就是让江翠英女士给姚欣道歉。” “不聊她了,你最近公司事务怎么样?” 朱策对朱无阙可以说是无限纵容,闻言笑道:“怎么突然关心起我的公司事务了?放心,最近几个月都没出什么重大事故,养你绰绰有余。” “话说,你什么时候带你男朋友回家看看?” 此言一出,朱无阙看向搭在他腰腹上的手。 居然紧张得缩起了吗。 朱无阙意有所指,意思含糊不清,笑道:“再看看吧,我男朋友接受能力,似乎不是很好的样子呢。” “你这么急着让他回家,是有什么传家宝要给他吗?” 朱策不知道白于斯就在朱无阙身边,说话自然随意了些。 “不到传家宝的程度,但也算是贵重。毕竟这是你的男朋友,当然不能让他觉得我们诚意不够。” 结束通话,朱无阙的头发仍没有干。 他抬指戳弄着白于斯的耳垂,“不要这么紧张嘛,老公,你抱得我都痛了。” “我没有紧张……” 白于斯侧耳,耳廓绯红,被朱无阙玩着的耳垂,温度也一再上升。 “你想让我回你家吗?” 朱无阙失笑。 “这算是什么问题?当然得带你回家啊,朱策和姚欣可都等着这一天呢。难道老公,不想和我回家吗?” 虽然他在遇见白于斯之前,已经明确表示过他这辈子大概都不会有亲密关系吧。 “不……我想和你回家。” 白于斯调整着动作,借此缓解着情绪波动。 “老公,你真的好容易害羞啊。” 朱无阙抚着白于斯的眼尾痣,抬腰亲吻着他的下唇。 看着看着,他突然问道:“白于斯,你可以和我一起live吗?” “一起什么?” 朱无阙起身,神色认真。 “live,我想看你弹吉他。” 还想看你自由纵情时的样子。 白于斯看向墙上挂着的那把相思木吉他,和以前拍摄的风景照。 自出事后,他就再也没有碰过那些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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