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么杀人走私,完全就是无稽之谈!是别人陷害!” 鹿悯嗓子沙哑,每个字说得掷地有声,胸膛激烈起伏着,一双眼睛瞪得很圆,执着又坚定地与聂疏景对视,毫不退让。 半晌,聂疏景意味不明地问:“如果这些事是真的?” “不会有这种可能!” “你凭什么这么笃定?”聂疏景眼底闪过一抹晦暗的阴狠,“他们要想瞒着你轻而易举,这些一桩桩全是空穴来风?” “……”鹿悯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手里资料被攥成一团废纸,好半天他才深吸一口气,在闭眼的瞬间眼泪坠落,眼泪如断线的珠子往下淌,每一个字带着极力隐忍的颤抖,“他们是我父母……如果连我都不相信他们的话,还有谁能信他们呢?” 聂疏景薄唇微抿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冰冷的目光像是蛇,欣赏猎物的垂死挣扎。 鹿悯咬着唇抽泣,眼皮哭得红红的,将松垮的衣领合拢,微微弓着背,一个防御性很强的姿势,含着一汪眼泪,破碎又坚定。 “你答应过我会帮他们的。” 聂疏景没有回答,好一阵,他起身上楼,扔下一句话:“过几天有一场慈善性质的拍卖会,你和我一起去。” 第14章 算起来鹿悯已经很久没有出过门,从他进入泓湖湾开始便成为一只金丝雀,关在牢笼里用自由和身体换取想要的东西。 时隔这么久,鹿悯再一次穿着昂贵精致的白西装,头发也做过,三七分露出额头,精致的脸不需要任何妆容,耳朵上一枚钻石点缀,将他衬托得矜贵帅气。 这样得体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榜上聂疏景这棵大树才让他有机会坐进豪车里,去赴一场慈善拍卖会,参与上流世界的生活。 车厢里很安静,聂疏景在拿着ipad看东西,挡板升起隔绝前后的空间,因此信息素味道并没有传到前面去。 鹿悯的嘴唇红着,唇瓣上有一个清晰的咬痕,规整的衣领有些凌乱,领结扯开一些,衬衫的扣子也解开一颗,方便男人埋在他的颈间烙上一个鲜艳又新鲜的吻痕———还是衣领挡不住的那种。 omega的气息很乱,呼吸急促,脸颊绯红,整理衣领的手轻微颤抖,好几次没扣上。 他喜欢香水,出门前特意喷了两泵,也是有私心掩盖自己身上的信息素。 可他这点小心思被聂疏景轻而易举看透,硝烟混合着玉兰花香覆盖掉内敛的乌木气息,聂疏景没有给鹿悯任何隐藏的机会,还大大方方摆在明面上。 鹿悯终于将自己重新整理好,打开车窗,冷风灌进来冲淡密不透风的气味,新鲜凉爽的空气驱散他体内的燥热。 “你是故意的吗?”鹿悯忍了半晌没忍住。 聂疏景:“故意什么?” “信息素,还有吻痕。”鹿悯的耳根后面火辣辣的,刚才alpha那般用力地啃噬,不用看也知道红成一片,“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成为你的情妇?” 闻言,聂疏景笑了一下,侧眸看向鹿悯,“你觉得这件事还有谁是不知道的吗?” “……” “鹿家的事情闹得那么大,整个圈子都在关注,包括你的一举一动。”聂疏景冷淡的语调里掺了点意味不明的讥讽,“你爬上我床的这件事早就尽人皆知,怎么?你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贞洁给谁看?” 鹿悯咬着唇没说话,他在聂疏景面前没有反驳的资格。 车子在酒店门口缓缓停下,有服务生来给他们开门,聂疏景这种级别的人物走的是vip通道,有专人负责,领着他们畅通无阻进去。 电梯平缓地升起,随着越来越高的距离,从透明的玻璃看出去能将A市夜晚的阑珊灯火尽收眼底,黄橙交织的色彩犹如繁星坠落人间,这里是人间烟火,也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浩瀚银河。 聂疏景和鹿悯一个黑一个白,修长高挑的身影印在玻璃上,两道身影模糊朦胧,就连身高都是般配,身上又萦绕着彼此的信息素,看上去宛如一对相爱的恋人。 “叮”, 电梯门打开,服务生带着他们穿过长长的走廊,在一扇厚重的大门面前停下。 门口的人查看聂疏景的邀请函,确认无误后朝他微微鞠躬,请他们进去。 随着两扇大门缓缓打开,里面明亮的灯光刺得鹿悯眯了一下眼,他觉得自己好像踏入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这个世界里曾经有他,穿着华丽的衣服带些自诩傲然的身份和所谓的朋友推杯换盏。 慈善资助的对象不重要,拍卖品也不重要,金钱只是一个数字,而他们要用这些数字换来尊重和认可,体现自己的地位。 上一次鹿悯参加慈善拍卖会还是人人尊敬的鹿少,现在他依然是鹿少,只是跟在聂疏景的身后,成为一个不知廉耻的爬床奴。 从聂疏景踏进会场开始,几乎全场视线都集中过来,有探究、有打量更有好奇和果然如此的了然。 服务生的盘子里拖着香槟和红酒,聂疏景随便拿了一杯,与过来寒暄的人交谈碰杯。 “鹿少,好久不见了。”男人的视线移在鹿悯的身上,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伯父伯母的事情我很遗憾,你来我家的时候正巧我不在。回去之后把我爸妈说了一顿,鹿伯伯对我们家这么好,现在出事了理应帮一把才对。以后有需要的事情尽管找我,我一定尽全力支持。” ———李畅,曾经与鹿悯关系最好的朋友之一,鹿家出事的时候鹿悯也是第一个想到他的。 鹿悯冷漠地看着这只虚伪的狗,本来不想搭腔,聂疏景却微微侧眸过来。 “……”鹿悯无所谓地说,“谢谢你的好意,只是应该不需要了。李家,我看不上。”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足以清晰落在周围的人的耳朵里,下一次引来侧目。 “嗡嗡,”聂疏景的手机振动起来,他拿出来看一眼,说了句抱歉,将酒杯递给鹿悯,转身出去接电话。 聂疏景一走,还算平衡的气氛顿时被打破,alpha的离开带走某些克制和威慑。 不知是谁笑了一下,不屑、讥讽和嘲弄在华丽的会场迅速传开,这里不再是慈善拍卖会,是一个针对鹿悯的屠宰场。 李畅收起面对聂疏景恭敬又谄媚的态度,斜眼打量鹿悯,冷笑一声,“也是,以前就没看上过咱们这些小啰啰,鹿少现在可攀上聂家,不是谁都能爬上聂少的床,也不是谁———” 他靠近鹿悯嗅了嗅,笑起来的时候露出森白的牙,“都能接受自己的儿子变成一个omega。” 旁边响起此起彼伏的笑声,尽管顾忌着聂疏景的颜面,但情妇就是情妇,以鹿悯现在的身份若不是被聂疏景带出来根本无法踏进这里的大门。 他耳后的吻痕明晃晃落在所有人的眼中,这个信号并非来自alpha的占有或是宣示主权,而是告诉在场的人,鹿悯由人人追捧变成人人可欺。 “鹿少,您还是别说大话了。”另一个男人从鹿悯身后靠近,西装革履却难掩骨子里的龌龊下流,压低声音在鹿悯耳边吹了口气,“这一身sao味谁闻不到?要是有一天聂疏景把你玩腻了,来找我怎么样?早说你愿意爬床,上周你来我公司求我的时候,哪会避而不见呢?”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男人的脸上,这一下犹如一颗惊雷,将在场所有人震懵在原地。 鹿悯用了十成的力气,打得他自己掌心发烫,清晰的指痕迅速在男人脸上浮现,半张脸全部通红。 被打的男人也没有想到鹿悯居然这么大胆子,错愕和不可思议化成盛怒,狰狞质问:“你他妈竟然敢打我?!” “为什么不敢?”鹿悯毫不畏惧地看着男人,目光冰冷,下巴微抬,是在场人都熟悉的桀骜不驯,“你是什么不能得罪的人吗?吴瑞成,以前我鹿家还在的时候你不过也是跟在我后面的一条狗,虽然现在我家道中落,但一切并未尘埃落定,事情在调查中,未必没有转圜的余地。而且我现在是聂疏景的人,要是被聂疏景听到这些话,你们吴家又有几个实力敢得罪聂疏景?” “是,情妇是真的,变成omega是真的,聂疏景标记我也是真的。”鹿悯冲着吴瑞成笑了笑,耳垂上的钻石散发着细碎的光,将他干净的眉眼勾勒出精致的俊俏,“你就不怕我吹聂疏景的枕边风,你说吴家会不会步鹿家的后尘?” 吴瑞城脸色红红白白,准备好骂鹿悯的话堵在嗓子里,脸颊一阵火辣辣的痛。 曾经的鹿悯光鲜亮丽桀骜不驯,如今的鹿悯依旧眼高于顶,即便是沦为omega,成为下作的暖床工具,依旧不输曾经半分。 他站在这里,好似一切都没有变。 以前他矜傲的资本是鹿家,现在猖狂的后盾是聂疏景。 “还有你们这群人,以为我现在变成这样就可以上来吐口水吗?你们高贵到哪儿去?养着小三小四背地里还有私生子的,需要我一一点名吗?”鹿悯晃动着酒杯,视线一一扫过每一张脸,将他们的面目记在脑子里,“我知道,现在鹿家落魄,我也没什么本事,当初上门求各位帮忙的时候没有人愿意搭理我,这我都能理解。可有一点要清楚,我鹿悯即便是变成垃圾,也不是谁都有资格上来踩一脚的。” “风水轮流转,谁又知道下一个遭殃的会是在座的哪一位呢?” 鹿悯说完后全场寂静,他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能力和曾经的鹿家相比也算是旗鼓相当,所有人被这番话扇一记响亮的耳光,还没办法辩驳什么。 生意商场最忌讳得意忘形,鹿悯说的是实话,这世上没有一清二白的公司,区别只有查或者不查。 会场充斥着窒息一般的安静,吴瑞城不敢说话,李畅的脸色也相当难看,直接转身离开。 鹿悯抿了一口酒,发出嘲弄的轻笑,站累了想去聂疏景的位置坐下来休息,回头便看到男人站在门口,一米九的身高格外瞩目,双手插兜冷眼旁观。 ———这场戏不知道看了多久。 第15章 有资格进入拍卖会的人物还要分三六九等,聂疏景的位置在二楼,他看了一眼散开的人群,神色冷漠,给鹿悯一个眼神示意,二人一前一后往楼上走去。 二楼的包厢是绕着会场的开放式设计,坐在上面能将整个场面尽收眼底,正对着拍卖台的位置是留给聂疏景的,他坐下来看了一圈儿下面,鹿悯已经在他旁边的位子坐下来。 两个人一左一后,抛开身份不谈,看起来倒是相得益彰。 “这是你的位置吗?”聂疏景冷眼睨他,“谁允许你坐了?” “这么久的拍卖会你就让我站着?”鹿悯现在气儿不顺,面对聂疏景没什么好态度,“我是你的情妇不是佣人,好歹你也标记我,算是半个主人,为什么不能坐着?”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56 首页 上一页 10 11 12 13 14 1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