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依旧只有许宁一个人出现在照片里,但在某一张不起眼的照片上,傅知惟看见了系在许宁手腕上的那根红绳,以及情动时会变得鲜艳的橙色信息素印记。 看完新发来的电子照片,傅知惟给许宁发去了消息,他问许宁在做什么。 许宁回复了‘吃早餐’与‘晚点出门上课’,接着傅知惟在未告知许宁的情况下,登上了飞机,并于中途得知了许宁过往的一周多,有一半时间都没去上课的事情。 傅知惟翻看了两人的聊天记录,这一周多,许宁提及了七次要去上课,其中有六次没有去。 尽管傅知惟不想承认自己错把心机深沉的Omega,看作了软弱需要爱护的Omega,但也不得不总结出结论。 他的妻子,是一个满口谎言、为达目的可以摒弃亲生母亲的人。 一缕午后的阳光飘在傅知惟与许宁之间,粒粒浮尘飘荡,犹如是一道隔开两人的屏障。 许宁的胃又开始疼了,他的额角冒着汗,可怜地看着傅知惟,说:“没有跟谁见面。” “你还在撒谎。”傅知惟冷笑了一声,语气里除了淡漠什么也没有:“你的人生除了谎言还能剩下什么?” “怎么了……”许宁的眼泪掉了下来,指尖抓得更紧:“为什么一回来就生气了,我哪里惹你不开心了吗?” 又是这副样子。 傅知惟牵开许宁的手,用力把许宁拉到了餐桌前。 许宁一个踉跄,腹部差点儿撞到桌沿,幸而傅知惟把许宁往身侧拉了一下,才幸免于难。 一直围绕在两人脚边的牛奶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做出防御姿态,接连‘喵嗷’地叫,但没有人理会。 “是不是不把证据摆在你面前,你永远都不会承认?”傅知惟松开许宁的手,厉声问。 “什么……”许宁哭着把视线从傅知惟冷漠的侧脸移开,赫然看清了摊在桌面的照片与一份有厚度的文件。 许宁懵在原地,耳边是傅知惟的声音:“还不能说?” 许宁愕然地拿起一张照片看了一眼,难以置信道:“你在调查我……” “你应该问你自己为什么禁不起调查。”傅知惟斥责道:“为什么劣迹斑斑。” “不是这样的……”许宁放下照片,没再去碰那份文件,他转头看着傅知惟,眼泪泊泊地往下流:“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傅知惟错开眼神不看许宁的眼泪,嘲讽道:“你是要说做了那么多事情,都不是你自愿的?” 见傅知惟不看自己,许宁微微弓腰去牵傅知惟的手,在傅知惟拒绝自己前说:“不要甩开我的手,可以吗?” “许宁。”傅知惟没甩开许宁的手,但语气与视线却变得比先前更冷:“你是觉得不管出了任何事情,这样哭了就可以轻易揭过?” “没有。”许宁用手背擦掉眼泪,哭求道:“但是,我有我不能说的事情,你可以相信我吗?” 傅知惟的眼中闪烁怒火:“相信你?” “嗯……”许宁把傅知惟的手抓得很紧:“我喜欢你是真的,我的爱不是假的,别不相信我……” 胃里苦水翻涌,许宁近乎要被眩晕感侵袭。 如若是在今天以前被傅知惟质问,许宁都有勇气和盘托出,可现在哥哥的事情牵扯到了傅家,他不能赌。 而许宁也不敢相信,他们的婚姻竟然如此不堪一击,他乞求傅知惟相信自己,自己却又无法完全相信傅知惟。 他伸出手去抱傅知惟,恐惧道:“你可不可以像之前一样抱我,别像现在这样质问我好不好,我有我的苦衷,我很需要你,求求你别这样好不好……” 在足够的证据与许宁的反应下,傅知惟显然不会相信许宁有所谓的苦衷。 但如果许宁能够自圆其说地解释,基于妻子的身份,傅知惟虽不会再像从前对许宁多有爱护,但也愿意再给这样肤浅的Omega一次挽救机会。 “苦衷,你有什么苦衷?”傅知惟没有回抱许宁,他冷冷地说:“给你解释的机会。” 许宁靠在傅知惟的胸膛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却始终不肯开口否认或解释。 Omega的哭声很小,纵使傅知惟刻意不去听,不去联想此刻的许宁多需要一个拥抱,也只能认下许宁的眼泪带有重量,他总是会为此心软。 “这段时间你真的在上课?”因为那一丝心软,Alpha别无他法地多退让了一步。 “不是……”许宁堪堪说到否认,就又不再说话。 傅知惟的耐心有限,他推着许宁的窄腰,把许宁从身上拉开,有一瞬间,他想问许宁肋间的擦伤有没有好全,但他从不是会一退再退的Alpha。 “连解释也说不出口?”傅知惟说着一些刺痛许宁的话:“是你的过往太难以启齿,还是一直以来你都在欺骗,你根本没什么能解释的?” “对不起,对不起我是说谎了……”许宁站在傅知惟面前不敢靠近,哽咽道:“我承认我说谎了,但我真的有我不能说的事情,不要逼我了,也不要再调查了好不好,我们就跟以前一样……” 但许宁的承认更引得傅知惟气愤,仿佛许宁不仅是赤裸裸地认下了这一切、要在被逼到毫无退路时,帮另一个人隐瞒,还要傅知惟大度且不清不楚地原谅。 傅知惟冷眼看着许宁,他做不到,没有哪一个男人能做到。 面对傅知惟的逼视,许宁慌不择路地向傅知惟表明心意:“我爱你这件事情,我真的没有骗你。” 可这时候的告白除了起到让人误会的反作用,没有任何好的效果,傅知惟的脸色阴沉,字字珠玑:“一个无时无刻都在撒谎的Omega,你说的爱我,又是你构造的第几个谎言?” 许宁愣怔着,傅知惟不屑一顾道:“你自己都记不清了吧。” “不……”许宁哑口无言了一会儿,忙说:“不是的,傅知惟,你相信我,我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我有我的——” “够了!”大约是不想再看许宁惺惺作态,傅知惟粗暴地打断了许宁的话:“只凭这一句话,你觉得这些事情就能结束吗?你未免太天真。” 傅知惟下了最后通牒:“给你最后的机会,解释,坦白。”他接受许宁有苦衷的言论,给出身为丈夫的保障:“我会帮你。” 我会帮你。如果傅知惟不是傅知惟,这将是能让许宁依靠,也让许宁无比期盼的一句话。 许宁第一次觉得心原来可以这么疼,他跌坐在地,牛奶搭着尾巴贴在许宁的腿边,一边惊慌地‘喵嗷’,一边安抚似的不停用脑袋蹭着痛哭的主人。 许宁伸手抓着傅知惟的裤腿,拼命摇头:“傅知惟,不要逼我……别逼我了,别这样……” 一时间,偌大的屋子里徒余许宁微弱的哭声与牛奶愈渐嘶哑的叫声。 傅知惟没有收回腿,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许宁的泪在地面洇出湿痕,在吵闹心烦的环境里找到一处平静,与数不尽的可笑。 两人就维持着这样的动作,岑寂良久。 不知是疲于纠缠,还是威逼利诱,傅知惟最终说:“许宁,最后的机会没有了,从此以后,我不会再听你的任何坦白。” 听到这话,许宁的胃止不住痉挛,他低下头,一手胡乱地捂着发疼的身体,一手抓着那一截布料。 “不要……”他说。 作者有话说: 先说明天也见^ ^ 然后说惟宁 迄今为止,故事的主线与大纲设定还是基本吻合的 其实在写到三十多章的时候,我有想过改一改大纲,让他们俩用一种更平和的方式结尾 但我又想,他们还很年轻,这些都是他们必经的事情,所以就还是尽情爱、尽情受伤、尽情成长这样,即使错了,左转三次就又是右转了 跟他们之间的爱情一样,错误的开始想要一个正确的、情深意切的结尾,就是需要多走一段路的 故事的发展肯定无法让每一个人都满意,不过,不管是写还是看,大家也都是向内求满意 很开心有你们看到我写下的故事,但希望大家都不必为难,我按我的想法写,宝们按需订阅就好:D
第54章 舍不得你爱恨交织 屋外,阳光越过稠密的枝叶落在玻璃花房,被折射得四分五裂,婆娑的光影晃得人眼晕。 许宁双眼模糊地望着摆满了鲜花的花房,松开手,手掌摁着早已分不清痛感源头的腹部, 他吸了吸鼻子,喃喃地挽留傅知惟:“我们……我不想我们这样……” 傅知惟后撤了半步,布料从许宁的指缝溜走,他视若无睹道:“我给过你机会解释。” 许宁不说话,傅知惟垂眼看了几秒钟,视线落到了许宁放在腹部、抓得泛白的指节上。 “你怎么了?”傅知惟问。 讲实话,傅知惟分不清许宁哪句话是真的,也分不清此刻许宁是否在卖惨,但出于不知道什么心思,他还是蹲下身,扶住了许宁的手臂。 他掐着许宁的两腮,让许宁与自己对视:“说话。” 许宁不想让傅知惟觉得自己在用眼泪与身体不适博同情,便强忍着摇了摇头,但越抓越紧的指尖还是出卖了他。 然而许宁的坚强隐忍,在处于草木皆兵状态的傅知惟眼里,又成了许宁下意识的谎言。 傅知惟神色冷冽地扫过许宁湿透的脸颊与脖颈,皱眉道:“肚子疼?” 许宁张了张嘴,偏过脸,矢口否认:“没……” 这样的对话令傅知惟想起来跟许宁在南山发生的事情,他强硬地扣着许宁的脸颊不让动,沉声问:“你今天没去上课,去哪了?” 两个人的目光触碰到一起,空气中缓缓升起温度,傅知惟微抿着唇,动怒道:“回答。” “我……”许宁的额头冒出虚汗,他无法继续扯谎欺骗傅知惟,也无法把真相告知,踌躇着说不出话来。 “你有什么是能解释的?”傅知惟眉间的凌厉感又添几倍,他放开许宁的脸颊,一言不发地把许宁从地上拽了起来。 傅知惟的手掌宽大,丝毫不收力气地拉着许宁进了电梯,慢了几步的牛奶被关在电梯门外,狂叫了几声后走开了。 许宁的手腕被抓得通红,他侧眼看着傅知惟,带着浓重的鼻音说:“傅知惟,我的手很疼……” 电梯到了四楼,Alpha对Omega的话置之不理,面色冷峭地拽着人走出来,同时单手扯松了领带。 傅知惟随手推开一个距离最近的房间,大步走了进去。 房间里的窗帘紧紧闭着,能见度十分低,许宁茫然地挣扎了两下,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双手就被傅知惟用领带捆在前面。 傅知惟把房间里的灯打开,光亮霎时扑到了许宁的全身,他抬了抬手,两只白皙的手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2 首页 上一页 45 46 47 48 49 5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