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看上面的笔记,像是我母亲写的。 我查了一下孙成伍的社会关系,发现他曾担任过傅峥的论文导师。 孙成伍的爱人也是一名医生,他爱人去世前,一直都在傅氏名下的私人医院工作,他爱人跟医院的高层相当熟悉。 傅峥。 许宁问:“陈忧哥,在什么情况下,医院会给病人开具还在试验阶段的药物呢?” “病患重症无药可医,或者存在金钱、利益交易之类的吧。” 重症? 可申请表上附带的体检报告显示哥哥身体一切正常,连先前病历本上说的腺体问题也没有。 哥哥在跟别人做交易? 是因为要出国当交换生缺钱,还是…… 陈忧还在电话那头呼唤许宁的名字,但许宁脑中全是混乱的猜测,完全无暇理会。 多年前就闭院的私人医院留存资料很少,他打开搜索栏,一页一页地往下点,最终在一则不起眼的服务项目中标公告上,看见了傅院长傅峥的名字。 “傅峥……他是什么时候岀的国。”许宁抱有侥幸地问。 “我查查。”几十秒钟后,陈忧公事公办地说:“六年前。” 许宁的心沉了几分。 “哥哥他……”许宁断断续续地把猜测说出来:“他的死,可能跟傅峥有关,或者跟傅家有关。” 所有的信息都指向了傅峥,与哥哥有关的事情都若有若无地缠绕着傅家,而傅峥的出国,也是在傅家的帮助下进行的,要是说二者之间没有关系,那许宁就是在欺骗自己。 许宁很想先暂停思考,可他的脑子不受控制地想要知道剩下的事情。 傅峥是真的因病出国了,还是借口? 假如真的是生病,那是什么病? 如果不是傅家逼得太紧,他怎么会硬扛着易感期,这是傅家传给他的毛病! 许宁蓦地想起沈岫与傅知惟争吵时说出的话,傅知惟跟傅若川一样,易感期都有问题,傅峥也是这个原因吗? 思忖须臾,许宁又亲自打破了这个想法——傅峥是Omega,他根本没有易感期。 “怎么办?” 事情远超出许宁的预想,他不安地问陈忧:“我该怎么办……” “你先别急。”相较于许宁的惊慌失措,陈忧显得冷静许多:“宁宁,如果真的跟傅家有关,那你更不能急了,你还要待在傅家才能继续调查啊。” 许宁的额角开始隐隐作痛,胃也仿佛吞进了些碎石,磨得他钝痛不断。 “现在也不能完全肯定,等、等见到林太太再说吧……”许宁双手僵硬地把资料收回文件袋,将整个文件袋放进了包里。 “宁宁,你犹豫了?”陈忧声音陡然拔高,没有预兆地变得怒不可遏:“因为你跟傅知惟?你们之间有了感情,你就要犹豫?!” “不是……”许宁背起包下了车,伸手捂着痛感愈加明显的胃部,他颤声道:“是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这么久都调查过来了,起、起码……要等到真的水落石出,再付诸行动才合理吧……否则,岂不是打草惊蛇了……” “真的吗?”陈忧问许宁。 “你放心,我不会犯傻。”许宁对陈忧承诺完,逃避似的挂断了电话。 许宁其实也不知道真的假的,他只知道在大致捋顺信息的那一刻,他在公交车里胃疼、头疼,塑料胶的味道闯进他的鼻腔,他想要吐,想要下来休息。 可休息了之后又该怎么办? 不知道。 倘若真的跟傅家有关,傅知惟该怎么办? 傅知惟只是出了趟国,事情怎么会朝这样的方向发展? 口袋里的手机还在震动,许宁没管,他紧皱着眉抬起头,猛然发现自己随着公交车到了镜湖疗养院附近。 许宁不免觉得世界对他太差,他明明还没有成熟到可以游刃有余地处理好各种事情,却偏偏要面对接踵而至、一件比一件难搞的事情。 他忍不住掉眼泪,忍不住责怪傅知惟出国还不归,他站起身张大嘴巴呼吸,脚步无法抑制地朝疗养院的方向走去。 万缕红霞四溢,许宁的发丝被阳光沾染,他的泪水流到下巴,滴在地面,他一路狂奔,跑进了镜湖疗养院。 许宁不知道妈妈住在那一层,那一个房间,他一边哭,一边一层一层找。 也许是上天也因许宁的眼泪而心生垂怜,找到第二层的时候,他看见妈妈坐在轮椅上,一双温柔的杏眼阖着,面色平和地靠在轮椅靠背处,被护工推到了走廊。 “妈妈……”许宁抬手擦掉眼泪,跑到了妈妈的面前。 一旁的护工看许宁不管不顾地跑过来,半转开轮椅护住了人,但又在听见许宁带着哭腔的称呼后,止住了步子。 望着妈妈素净、美丽的睡颜,许宁半跪在地上,很轻地抓住了妈妈的手。 “谈黛老师刚打了镇定剂,睡着了。”护工问许宁:“你是她儿子?” 许宁忙不迭点了头,又抽噎着问:“她怎么了……” “没事,例行检查,她情绪太过激了而已。”护工停顿了半晌,还是说:“哭成这样,以前也没见你来看过谈黛老师啊。” “我……”许宁闻言哭得更凶了,他说不出所以然,只好一直说:“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想这样……” “好了,哭得太多容易带进细菌来。”护工弯腰拉着许宁的手,提醒道:“还得去检查,下回再来看吧。” “我不知道下回是什么时候……”许宁不肯放开手,一滴晶莹剔透的泪滴落在谈黛的手背。 或许是许宁的眼泪太烫,泪滴落下去的那一秒,谈黛略密微卷的睫毛颤了一下,但没有清醒过来。 “连看望的时间都没有,哭得这么伤心有什么用。”护工叹息着摇摇头,残忍地推开了许宁的手。 许宁双腿发麻,后背靠到墙壁,整个人蜷缩着轻轻地抽着气,他揉揉痛到失去知觉的胃部,看着护工推着妈妈越走越远,直至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口袋里的手机又在时断时续地震动,他把脸埋进臂弯,让疼痛蔓延,感受着时间地无情流逝。 许宁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离开疗养院的,等他反应过来,他已经浑浑噩噩地下了车,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西街。 在那一段需要步行的路上,许宁接到了班委的电话,班委问他为什么又没有来上课。 许宁的哭腔还是很明显,他小声地对班委说‘对不起’,说自己身体不适,没来得及请假,然后委婉地拜托班委帮忙跟任课老师解释。 班委在电话那头好像能想象到许宁身体不适、难受到落泪的可怜模样,十分大方地说了‘没问题’与‘照顾好自己’。 挂了电话,许宁抓着手机进到了别墅,院子里飘着浓郁的花香,许宁又莫名心慌起来,他加快步伐,推开了内部的门。 保姆们都不在,屋子里静得出奇,牛奶虽然发出了迎接主人的‘喵嗷’叫声,但也没有像往常那样蹦跶到门口来。 许宁回身关好门,走进来,发现了牛奶没能亲自过来迎接的原因——傅知惟半曲着腿,坐在沙发上,而牛奶被他抱住了。 看到傅知惟的瞬间,许宁像被踩住了尾巴的小动物,他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突兀地问:“是提前回来了吗?” 傅知惟没有回答许宁,他把牛奶放到沙发一角,站起来,走到了许宁的面前,他垂下眼,眼神看不出一丝波澜,沉着自若地看着许宁。 牛奶跳下沙发,围在了两人的脚边,许宁无所适从地看着傅知惟腰腹那块儿,有些许皱褶的衬衫衣料,不知道为什么感到了心痛与难过。 在见到妈妈的时候,许宁就想好了,不论后果是什么,他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他不会回头了。 不过现在,在真的不能回头以前,许宁还是想先什么都不管地去牵傅知惟的手。 “提前回来了怎么没告诉我?”许放下包,宁从心地伸出了手,他靠近傅知惟说:“我想你。” 许宁的指尖带着凉意,在盛夏时分牵起来会很舒适,但在他刚触碰到傅知惟指节的瞬间,傅知惟却后退一步,躲开了许宁的手。 傅知惟终于开口说话:“你去哪了?” 许宁呆了一下,回答:“上课……” “确定吗?” 许宁看着傅知惟的眼睛,没有说话。 “你有话要说。”傅知惟用肯定地语气问许宁。 许宁的脑海里闪过了许许多多的画面,他找不到该停下来,该定格的一帧,于是几次动唇都依然无话。 然而傅知惟等得很耐心,好似许宁不说出一句话来,他们就要一直这样站着。 “我……”许宁描述不出此刻能形容他心情的词语,但他也不想跟傅知惟再以这种对峙的姿态说话,便再一次低头,克制地碰了傅知惟的衬衫衣摆:“我想你了。” 静默。 “许宁。” 良久之后,傅知惟叫了他的名字,沉静地问:“你在跟谁见面。” 作者有话说: 宁,以后会好起来的 宝们,改一下更新时间吧,一周五更了,周三周日休息 所以明天也见
第53章 爱是构造的第几个谎言 七个小时前,远在异国的傅知惟收到了一封文件,里面有三样关于许宁的东西。 一叠许宁在婚后与他人多次见面的照片、一张证明许宁并非孤儿,母亲尚在世的证明、一份许宁在二区时,数次前往医院进行腺体健康与损伤评估的检查报告。 而检查报告上的其中一项信息素复杂度分析,确切地指出了许宁的信息素中,曾残留多个、非直系亲属的Alpha信息素痕迹。 且根据其信息素的浓度与代谢情况,能够表明许宁与那些Alpha的接触时间过长,亲密程度远超于日常相处。 在看到这封文件的十分钟后,傅知惟看见了许宁发来的早安,过后半个小时,傅知惟又收到了新秘书确认文件属实的消息。 那时傅知惟刚从医院出来,他坐在前往FBO的车上,借着这三样东西划分出了三个事件。 第一个是他们首次发生关系时,许宁说的从来没有过,很有可能在欺骗他,但那是许宁在婚前的事情。 傅知惟想,他其实无法因此对许宁有太多责怪,因为他曾在明知许宁可能存在这种情况的时候被许宁吸引,并觉得这无关紧要。 第二个是许宁隐瞒了母亲在世这件事情,这大概能与许宁在六区受过太多苦挂钩,但更多的原因,傅知惟不得而知。 第三个是许宁在婚后一直与其他人见面,照片里只有许宁一个人,或笑或掉眼泪,或喝咖啡,傅知惟对此存疑,因而让新秘书再重新查。 于是,在登上飞机前,傅知惟又接收到了一部分的电子照片。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2 首页 上一页 44 45 46 47 48 4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