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距离两点还有五分钟时,许宁见到了孙成伍。 孙成伍穿着一件纯灰色Polo衫,右手提着一个黑色公文包与伸缩手杖,打开了雅间的推拉门。 看到孙成伍走进来,许宁连忙站起来迎接,他帮忙把门合上,先向孙成伍表达了歉意与感谢:“孙老师,之前的事情很抱歉,太谢谢您愿意给我一次机会了。” 孙成伍坐下来,摆摆手说:“你那么执着,我不给机会也不行啊,以前的事情就不要提了。”他对一旁的茶艺师说‘你先出去吧’,又问许宁:“你是要问些什么?” 茶艺师起身出了雅间,许宁坐到孙成伍对面,抓了抓指尖,慢慢道:“对不起,老师,我其实不是想问有关学术的事情。” 孙成伍听闻这话也不惊讶,毕竟他没自信到觉得自己的专业能力能引得学生如此追狂,他端起茶杯抿一口茶,说:“你问。” 得到许可,许宁的眼睛亮了一下,他拿出早准备好的资料,放到桌面推到了孙成伍的面前。 孙成伍拿起来翻开了第一页,许宁说:“是这样的,老师,您还记得许安吗?” 在翻开资料的下一秒,孙成伍的脸色骤然变得苍白,他捏着资料的一角,有些防备地看着许宁。 “是没什么记忆了吗?”许宁提醒道:“他是您在退休前带过的一名学生,A等级的Alpha,泊工大很少A等级的学生,应该能想起来吧。” 孙成伍扫了扫许宁的脸颊,把资料丢回桌面,反问道:“你跟这个人是什么关系?亲人还是?”他嘟囔着说:“他当初的资料上可显示没有什么亲人了……” 后面的话音量太小,许宁没有听清,但也从孙成伍的反应看出来端倪,他惊喜道:“您记得对吗?” 孙成伍不说话,许宁又解释道:“是、是我有一个朋友,他跟许安是朋友,他听说许安后来出了事情,拜托我来了解了解情况。” “徐安的朋友?”孙成伍狐疑地看着许宁,继续问:“那你跟傅家又是什么关系?” 徐……? 不计较孙成伍的口音问题,许宁犹豫几秒,诚实道:“傅知惟是我先生,我们去年结婚了。” 孙成伍闻言表情放松了些,脱口而出:“你都是傅家人了,还了解这些做什么。” “跟傅家有什么关系?”许宁内心隐有不安,诚恳道:“我想知道当年的情况,能不能麻烦您把知道的告诉我……” “跟傅家没关系。”孙成伍眼神略有飘忽,但语气坚定:“徐安同学是意外身亡的,当初应该是出了报告的,网络上查不到消息是因为涉及的方面太多,被泊工大申请保密处理了。” “但有很多疑点不是吗?”许宁右掌搭在桌角,声音缓缓升高:“涉事的那名医生,很有可能是被冤枉的,他——” “等一等,”孙成伍抬手制止许宁说下去,他劝解道:“许宁同学,你情绪不要过激啊,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你过度揣度也没有用。” “不是过度揣度,是真的。”许宁翻出从医院拿来的林禹与其女儿的合照给孙成伍看,振振有词道:“我查过了,许安出事那天,林禹在为女儿庆生,他根本就不在医院,怎么可能接诊呢。” 许宁把心中的猜测告诉孙成伍:“林禹没有接诊却开了药,那证明他是被人构陷了,事实上许安的事情可能是另有隐情。” “你还查了这些?”孙成伍顿了顿,质问道:“你跟徐安到底是什么关系?” “没……没关系。” “那你何必查这个。”孙成伍说:“当年的事情我不清楚也无可奉告,我劝你安心当你的傅小夫人就好了,你也劝劝你的那位朋友,人死不能复生,没必要去纠结缘由。” “怎么能不去纠结缘由?”许宁情绪不自觉激动起来:“一个好好养大的孩子死了,这对于一个家庭来说,完全是毁灭性的打击,现在明知道事情有隐情,当然得查下去。” 许宁祈求道:“拜托,拜托您告诉我吧,学生们都说您有记录的习惯,如果您记不清了,能不能回去查查再告诉我,别着急拒绝我……”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犟。”孙成伍提着公文包跟伸缩手杖,站起身,恨铁不成钢道:“事情已经定了性,有什么可查的,如果你没有学业上的困惑要请教,就不要再浪费我的时间。” 不等许宁再说什么,孙成伍把手杖放下来,杵着地开始往外走。 “别……”许宁着急地跟在孙成伍身旁,低声下气道:“我、我保证,不管有任何事情,都不会连累您的,麻烦您,求求您,您只需要把——” “我不清楚!你到底要我说几回?!”孙成伍停下来,骂道:“你先是几次三番缠着我,找傅少爷以学术研讨的名义让我跟你见面,现在又来问一些早就结束了的事情,你是来存心气我的?” “对不起,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要知道当年的事情。” “当年的事情我不清楚!我早已不见泊工大的学生了,往后你有什么事情,都不要再来找我!”孙成伍丢下这句话,把许宁推到一旁,加快步子出了雅间。 许宁害怕撞到孙成伍,往右边转了一点儿身子,手掌想去撑门却撑了个空,掌心擦着门框,跌坐到了地上。 孙成伍走到走廊尽头,回头看了许宁一眼,些许浑浊的双眼露出一丝不忍,但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许宁的视线。 雅间内归于平静,嗅着似有若无的茶香,许宁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腰间火辣辣一阵疼。 夏天的衣服薄,许宁起来把放在桌面的照片与资料收好,掀开衣摆看了一下腰间,发现肋间往上几寸被剐蹭破了皮。 许宁难过地放下衣摆,揉了揉泛疼的伤口,他愣了会儿神,背上包,出了茗轩茶馆。 晚上,许宁帮傅知惟收拾好了需要随身携带的行李。 傅知惟洗澡的时候,许宁帮傅知惟找到第二天要穿的上衣,下楼交给了宋萍熨烫。 再回到房间时,傅知惟已经洗完澡,把头发吹到了半干。 许宁凑过去索吻,傅知惟便随口问许宁跟孙成伍的见面怎么样。 许宁敷衍地说‘挺好的’,又委屈地把脸埋进了傅知惟的胸膛。 傅知惟顺势伸手搂住许宁的腰,许宁被疼得‘嘶’了一声,傅知惟也因此间接发现了许宁的伤口。 “怎么弄的?”傅知惟撩开许宁的衣服看,问他。 许宁的表情病怏怏的,他垂下眼睛,声音很轻地说:“坐公交走神,不小心磕到了。” “不是有司机。”傅知惟说。 “那不是沈夫人的……”许宁在适当的位置截断了话。 “很快就不用顾忌了。”傅知惟向许宁承诺,又说:“医院的事情安排好就回来了,最多不超过一周半。” 许宁虽不懂傅知惟口中的很快不用顾忌是什么时候,或具体意思,但他从傅知惟越来越少去泊工大,傅知惟的名字逐渐与傅家一起被提及,也能明白,傅知惟正在一步一步靠近权利。 “好。”许宁温顺地点了点头:“我在家里等你。” 第二天,许宁随着傅知惟与托管公司去了医院接傅韫亭。 沈岫提早三天出了国,无需同行,安排人把傅韫亭送到一号独立FBO贵宾室后,许宁与傅知惟在多功能大厅待了一会儿,才跟傅知惟告别,离开了机场。 一出机场,许宁也不管花钱肉疼了,径直打了辆出租车去孙成伍的小区。 昨晚他仔细复盘了孙成伍的话,已然肯定孙成伍知道实情,于是决定再来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一番。 上午十一点三十分,许宁下了出租车,走进孙成伍所在的小区,接着在十一点三十六分,许宁走到了被人群团团围住的单元楼门口。 见迟迟没有人散开,许宁禁不住低声问周围的人:“这是什么情况?” “楼上有一个老人从楼梯上摔下来了。”人群里一名男人说。 “什么老人啊!”又一名站在前面的阿姨说:“是住在九层的孙教授,刚刚救护车拉走了,脑袋上流出来的血漏得电梯里都是了。” “孙教授?!”许宁心头一震,赶忙追问:“泊工大的孙成伍教授吗?” “哎,是孙成伍,但退休几年了记不清是不是泊工大的咯。”那名阿姨说:“你他儿子啊,是不是叫小然来着,”她说:“快点联系物业来打扫一下电梯哦,都血气冲天了。” 许宁摇摇头说‘不是’,急切地问:“能不能问一下送哪个医院去了?” “就附近的安济。”人群又冒出来一个声音说。 听到这话,许宁一步也不敢停,匆匆忙忙跑出去,打了车去医院。 许宁从急诊通道侧边的门跑进医院,沿着地标往急救室的方向跑,在转角时,他一个晃神儿,被一个从另一头走出来的男人撞得晕头转向。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许宁喘喘气,道歉的同时还看了看地标有没有错。 “许先生?”程鑫捏着一摞缴费单,抬手扶了下许宁,道:“真是你啊,你怎么跑这么急?” 看清撞到的人是谁,许宁静了片刻,疑惑道:“你怎么在这里?你爱人又出问题了吗?” 程鑫看着手里的缴费单,面色沉重地说:“不是,是忆然他父亲在家里摔倒了,现在在抢救室,我刚办完手续准备过去。” 孙忆然是程鑫的爱人,这段时间他们俩几次邀请许宁一块儿吃饭,要当面感谢许宁帮忙叫救护车的事情,即便许宁一直拒绝,但也记清楚了孙忆然这个名字。 “摔倒了?”许宁咽咽口水,很快把二十分钟前那个阿姨说的‘小然’与孙忆然联系起来,他问:“是孙成伍教授?” 作者有话说: 其实哥哥跟宁宁最开始是打算姓向的,就向往的那种寓意 但朋友第一个投了反对票,因为她说一安一宁幻视了一个娱乐圈的搞笑前辈/狗头/ 于是经过我的苦思冥想,有了现在的宁^ ^(鼓励.jpg 然后关于后面虐否,每个人的感受不太一样,小棠个人(个人)个人感觉不算很虐:D,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明天见
第51章 一些信息 “对,他早前也在泊工大任职,不过已经退休了。”程鑫问:“这么说,你着急来医院,是来看我岳父的?” 许宁呆愣了几秒钟,点点头道:“我、我刚刚去孙教授的家里,听小区里的人说孙教授从楼梯上摔了下来,所以赶过来了。” “是摔倒了,现在还在抢救室,我带你去。”程鑫说。 许宁跟着程鑫到了抢救室外,他们走过来时,护士正提了几袋血进去,没多久,又拿出来几张单子让程鑫签字,然后重复向程鑫确认孙成伍有没有基础病与药物过敏。 程鑫签着字对答如流,他恳求护士:“求你们一定救救他,我爱人就他一个至亲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2 首页 上一页 42 43 44 45 46 4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