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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是来的时候打的,傅知惟让司机在校门口多等了半个小时,并承诺了支付司机比他跑一整天车,还要多好几倍的工钱。 司机对此无比乐意,不仅在返回的途中递来了一盒安全套,还大方地表示他们可以在车上做任何事情。 随后昏昏沉沉的Omega就被放到了座位角落,脑袋抵靠着的东西也从柔软的靠枕,变成了冰冷坚硬的车窗。 吹着冷风,许宁听见傅知惟说了一句话,然后司机也说话了,声音忽大忽小的,听起来像是在道歉,还不等许宁完全听清楚,就彻底陷入了昏迷。 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许宁已经不在出租车上了,头顶朦胧不清的天花板好像在快速地转圈,身下的垫子很柔软,但还是睡得浑身都疼。 脑子里全是空白,除了感知到结合热带来的晕眩与疲惫,许宁对面前的一切都没有印象。 抓着自己手臂的手,身上搭着的外套,比腺体还要滚烫的掌心,以及地面上相隔甚远的两个影子,组成了一个潮湿黏腻的梦。 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地回神了许久,许宁迟缓地朝旁边看了一眼,透过没合上的窗帘,他看见了远处微亮、灰蒙的天空。 到第二天了吗…… 许宁转回头,指尖摸到身上盖着的外套,模模糊糊地回忆起了昨晚的事情。 盯着停止旋转的天花板看了几秒,许宁猛地清醒了。 他下意识撑着身子要坐起来,但没想到撑了个空,直接滚到了地毯上。 顾不得从沙发上掉下来的疼,许宁连忙把一起掉下来外套捡起来放好,站起身去找自己的背包。 许宁边回忆,边轻手轻脚地找背包,过了好一会儿,许宁在沙发缝隙找到了背包。 他用力扯出背包打开看,里面空空如也。 绳索呢…… 傅知惟来找我了吗……那绳索是还留在特藏馆? 他有发现什么吗?许宁强忍着难受不停地在思考。 ‘滴滴’。 思索间,沙发缝隙处又响起了超大声的闹钟铃。 “……”担忧楼上的傅知惟会听到声音,许宁收起混乱的思绪,急忙趴在沙发上,伸手去够已经掉到了最底下的手机。 挣扎良久,许宁终于在手机闹铃自动关闭的前一秒拿出了手机,然后再抬起头时,面前多了一双穿着居家拖鞋与深色睡裤的长腿。 “……早安。”许宁这姿势仰起头只能看到傅知惟的腰腹处,他弯弯眼睛,僵硬地说。 傅知惟没说话,许宁就低下了头没动,僵持几秒,瓷板传来‘啪嗒’的一声——许宁找了一早上的绳索出现了。 “这次在找这个?”丢下绳索,傅知惟走到吧台区,随手拿了一瓶未冷藏的纯净水,语气不明道。 “我……”这场面颇有点儿人赃俱获的意味,许宁坐直了身子,抿了抿唇,一时间没说出话来。 “我认为你应该解释一下,为什么偷溜进特藏馆。”傅知惟喝了一口水,看着许宁的背影,说:“特藏馆都是档案,不要告诉我你是为了钱。” 许宁转过身看向傅知惟,指尖搅在一起,结舌道:“没有为了钱,我、我只是好奇……” 傅知惟用看蠢货的眼神看着许宁,嗤笑道:“翻墙进去看看门就能解好奇了?” “没有。”许宁顿了顿,好声好气地顺着傅知惟的话解释:“刚翻进去就不舒服了,还没有看见门。” 许宁脑子飞速地转了转,示弱道:“你知道的,六区的教育不好,我没有很好的履历,背景也差到不会被纳入特藏馆,我就是想看一看能进特藏馆的人,都是怎么样厉害的人物,我没有想到会把事情弄得这么不好解决。” 说着,许宁好像快要流泪了,他吸了吸鼻子,抬起眼眸看着傅知惟:“而且,我也不想用这样的借口去申请进入特藏馆的资格,虽然一直都过得不好,但也有自尊心的,不是么?” 傅知惟垂着眼回看许宁,兴许是还处在特殊期的原因,Omega平日里白皙的脸颊变得红扑扑的,纤瘦的身躯因哭泣在微微颤抖。 Alpha的表情有少许松动,许宁又艰难地说:“是不是你为了给我送抑制剂,也受到牵连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现在就去找值班人员把事情说明。” 不清楚许宁这样可怜地说话是有心还是无意,但不管是哪一样,傅知惟都确实不好再继续苛责。 毕竟,他虽不是杨清让那样处处留情,对Omega百般谦让的性子,但也至少不是完全不近人情。 许宁继续抱歉道:“我不是故意要你翻墙给我送抑制剂,也绝没有让你要替我隐瞒的意思。” 闻言,傅知惟挑了下眉,好像许宁终于说了一句傅知惟能够接下去的话,不过,是被气笑的:“你脑子还没清醒?”他略带无语地说:“我不是你,我可以拿到钥匙。” “是么……”许宁马上说了‘对不起’,他抬手蹭了下眼睛,知错就改道:“那这样的话,我该怎么去坦白才不会连累你呢?” “现在去坦白,又没有自尊心了?”傅知惟的视线到了许宁漂亮的眼睛上,冷漠道:“我不是为了你,我只是不想到头来还要被你的丑闻牵连。” 许宁用手背擦了积攒在下巴的泪水,认可地点了点头,没说话。 傅知惟又喝了一口水,平静地总结道:“特殊期的Omega不带抑制剂,翻墙偷溜进特藏馆,整个特藏馆都飘着你的信息素,是六区连生理课都不上,还是你有够蠢。” “总不能连累你吧。”安静了几秒,许宁才解释后面的问题:“上过生理课,是我之前身体出了些问题,不知道为什么特殊期突然就提前了。” 许宁可怜地看着地面,勉强道:“我跟你结婚,只能得到傅家的帮扶,不能得到任何财产,普通的抑制剂对我没有作用,专属的抑制剂又价格昂贵,我担心会不小心摔碎,所以才没有带上。” 话说到这,空间蓦地变得静谧。 傅知惟仍然在看着许宁,但没表露出什么情绪,大概率是不打算再计较,却又对后半段话产生了怀疑。 缓了缓,许宁重新抬起头望向了傅知惟,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沙发布面洇出了深深浅浅的印子。 语气不知道是真的在嘲弄自己,还是在故作姿态:“现在的处境是我活该,但大家对于我的责备,你也是清楚的,我怎么还会拿身体有问题,这样明显对我不利的事情欺骗你。” 因哭泣不止,Omega的脸更红了,像一株被雨水拍打到摇摇欲坠的海棠花,眼尾的睫毛湿热地耷拉了下来,薄薄的肌肤都变成了粉色。 应该是特殊期还没有结束,又没有及时再补充抑制剂引起间断性高热导致的,但许宁似乎对自身的变化还一无所知。 于是,在下一秒,充耳不闻的Alpha很友好地提醒了他:“许宁,你又发、情了。” 作者有话说: 宁宁:落泪,无言,凝视 傅:…谁又惹他了 - - 好宝们,这周三的我放明天更了:D /爱心/ 请问你~现在那边是几点:) 会不会还放有我的照片~
第9章 可怜的自尊心 晨光穿过枝叶的缝隙溜进了别墅,沉静到不像对峙的两人被薄雾轻笼,隐在了楼宇之中。 傅知惟看见了许宁带着雾气,但尚闪烁着微光的双眼,说来可笑,他竟觉得,这貌似比刚刚刻意表露出苦痛的许宁,还要可怜一些。 “嗯……好像是的,我感觉到了不舒服。”许宁没有再落泪,他扯了扯弄乱的衣服,从沙发上站起身,跟傅知惟说:“抱歉失陪一下,我要先回房间注射一支抑制剂。” 此刻的Omega又出人意料地收起了脆弱与委屈,他慢慢走回房间,关上了门。 过了几分钟,许宁打开了房间门。 他从里面探出来半个脑袋,声音小小的:“不好意思,身上的不适感加重了,我可能没办法继续跟你解释了,但是希望你能相信我,我真的没有什么不好的目的。” 傅知惟没有回相信还是不相信,他盯着许宁的眼睛看了会儿,说:“不要再做既蠢又给人添麻烦的事情。” 他明白地告诉许宁:“我不想以你丈夫的名义去警局捞你,也不想让傅家其他人知道我娶了一个品行败坏的Omega。” “好,不会再有下次了。”不计较傅知惟把自己说成品行败坏,许宁轻轻眨了两下眼睛,试探问道:“不过,你的意思是不追究我偷溜进特藏馆了,对吗?” “也有可能你在监控覆盖前就被查到了。”傅知惟说。 “没关系,那我会尽量不连累你的。”许宁配合地笑了一下,他将房门拉开了些,轻声道:“你的外套我洗干净了再还给你。” “上面都是你的信息素,再怎么样也会有残留。”傅知惟可能是被许宁蠢到了,脸色变了下,不过语调没有什么起伏:“你可以直接丢了。” “哦……是我没考虑好。”许宁把门合上了一点儿,停了停,说‘还有一件事情’,他请求道:“如果你见到杨同学,能不能麻烦你让他帮我请一下假。” 傅知惟没说话,许宁就半是哽咽地解释说:“我还没有来得及添加今天上午的任课老师,但又不确定贸然致电给杨同学会不会造成困扰。” 眼睛有些疼,许宁没再等傅知惟的回答,他重新退回房间,关紧了门。 抑制剂开始生效了,许宁的体温正在逐步下降,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不适应地抬手捂住了眼睛,弓腰抵在门背后,缓缓滑跪到了地上。 许宁的眼泪忽然变得如潮水汹涌,完全无法抑制。 倘若不是因高热未得到缓解的话,那或许是因手段卑劣,因撒谎成性,因将自己当作需要怜爱的Omega,因把难堪的事情剖析成另有目的,故作怯弱地说给了不在意自己的Alpha听。 Alpha不费力气就相信了他是那样的人,好似许宁的肤浅、愚蠢、自命清高都早就有迹可循。 如此,Alpha也顺理成章地,不再对Omega的道德底线有过分要求。 但许宁没办法很好地适应妻子的身份,也没办法真心实意地把自己当作爱慕虚荣的人。 俗不可耐,贪婪地想要两全,或许才是真的、属于许宁的、廉价的、可怜的自尊心。 下午四点半左右,许宁在揪成一团的地毯中醒来。 夕阳从圆拱窗倾斜进来,金黄色的光圈洒在了许宁的身上,将他额角与脸颊处的绒毛照得分明。 整个屋子都是暗的,只有被阳光照到的地方发着光,许宁像是漂泊在黑暗里孤独的月亮,而被分割的碎光,像围绕着他的星星。 结合热应该是彻底消退了,许宁的头脑清醒了不少,他坐起来,脸埋进床沿发起了呆。 不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请假,没一会儿,许宁从房间里出来找手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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