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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光伟认真听大夫的嘱咐,一脸严肃地给陈苹拿了不少胃药,这病挺严重的,已经有些年头了。临走老医生特意叮嘱吃药期间,可不能要孩子。 赵光伟拉着陈苹的手出了医院,边走边皱眉查看注意事项,他半响才发现陈苹一直没出声。转过身,陈苹对他强颜欢笑,但神情是憔悴的,很勉强的皮笑肉不笑。 他的脸色苍白,忽得低下头走的飞快,连赵光伟都没等,后来干脆跑回了家。 赵光伟回到家时,陈苹正坐在床边,他囧地要钻到地底,全脸涨红。赵光伟给他沏药,回过神发现陈苹表情戚戚的,不作声凝望着他。 “怎么了?” “我不是傻,我真以为是孩子回来了。” 赵光伟愣住,陈苹又对他扯出一个笑,笑得很僵,可能自己也意识到了并不喜人,他很快哀怨地低下头。 赵光伟想活跃气氛的调皮话堵在嗓子眼儿,陈苹又揉着胃对他硬挤出轻松:“谁成想得病了,还是那么重的病。” 也许是一瞬的热血,也许是心酸,赵光伟脑袋一热,快步走过去向他保证! “你养好身体,哪里都养好,等来年,来年咱们就要个孩子!” 话音刚落,陈苹马上抢过把那杯黄连苦水仰头大口灌了下去。 赵光伟定定望着陈苹,陈苹可能也后知后觉出自己的急迫,他抹着嘴角溢出的药,不好意思地怯笑。 第二年赵光伟真的没再领计生用品,晚上两个人都沉醉地如火如荼,对于夫妻之事乐此不疲。 床架子承受着莽撞的力量。陈苹插在他的阴茎上呻吟,绷紧大腿哭喘,砸在枕头上尖叫,指甲尖死死陷在男人胳膊上。 肉和肉的对撞啪啪作响,满屋都是滚烫火热的性欲,赵光伟掐住颤抖的腰腹,光明正大地放肆,陈苹好几次甚至想逃了,泪糊着眼地说不要了,行行好,自己真的受不住了。 赵光伟把他的碎发别在耳后,癫狂的乱发与吻痕让陈苹有种残破的美艳。赵光伟口干舌燥,明明胯下动作没停,嘴上却哄着哭叫的陈苹说那就不要了,咱们不要了。 “不行!”陈苹一下抱住他的脖子,哭哑地说要,他要孩子。 那乳白的精…… 陈苹着迷地让他一次次射进去,精液烫煮着他的肚子,瘫软后无声无息地汇聚成汩汩的白色溪流,从蚌肉深处滴在床单上。 腿缝都是黏的。 赵光伟心里已经做了打算,他把核桃林承包给了别人。价钱中规中矩,好歹比以前时不时上山查看采卖轻松多了。收来的钱给陈苹养身子,陈苹的瘦似乎是天生的,可是病一治好,血气都足了,饭量也大了。 他们这么雄心壮志地卖力,肚子却依然没有动静,陈苹抱着乐观的态度,他认定了他一定要生下那个孩子。 也许七天后,也许明天,孩子就会回来的,他现在赚了钱,等他和光伟哥的孩子出生,他要给小娃吃好的,穿好衣裳,送孩子上学读书。 一个深夜,赵光伟大汗淋漓,疯狂地撞了几十下后蓦得不动了,高大的身子瞬间瘫软在陈苹身上。 也才软下去三四秒,陈苹就立刻推他,带着情欲未褪的沙哑催促:“别压在我身上,哥,别压了……” 赵光伟从他身上翻下去,闷笑:“你现在还嫌弃起我了。” 陈苹没有回应,月色透过玻璃照在床榻上,静蓝色地蒙着平和的侧脸。他裸着身子,汗津津的,却像早有准备的把身子挺地笔直,拖过一早准备好的枕头,把它垫在腰下。 陈苹的胯骨高耸起来,月光下腿间晦暗地一片潦草。他的脚筋微微绷着,脚指头泛白,认真地观察着小腹。陈苹简直像个寻道雕砌的好学生。似乎察觉到赵光伟不解的目光,他窃喜地解答。 “我在后厨和有孩子的人家打听的,这样垫着……” 他脸上瞬间羞红,处子般的天真与惊慌:“那个就往深处去了,专门要孩子的。” 他是在蓄精求子! 赵光伟呼吸粗重,陈苹的行为分明是矛盾的,这一身淫荡的淤痕却在月光下眨着干净的眼,那浊液对他仿若圣洁的乳泉,陈苹用自己深红的穴肉供奉它,信仰它。 赵光伟觉得自己被他这艳情的样子蛊惑地晕头转向。 陈苹却吓到了,无情地叫他用手套弄吧,他才歇下垫上枕头,不行的。 “哥,你瞧一瞧。” 陈苹从枕头下掏出一张叠纸,交到他手里。赵光伟坐起来借着月光看,是几个名字。 “我找车站附近的大师算的。”陈苹脸红:“你选一选呀。” 真的是好名字,有男有女。赵光伟在月光下一遍遍看,名字都是陈苹誊抄的,一撇一捺笔直端正,他一直没忘记练字。紙上有水痕,兴许是哪个洗菜的间隙又拿出来看了,看完爱不释手地折回了口袋。 陈苹的眼睛闪着湿亮,柔声问:“选好了吗?” 赵光伟回头,竟然也被感染上他饱满的喜悦,他点头说咱们就要这个名,他指着一对男女的名字给他看。 陈苹举起那张纸,让它在透光的月亮下清晰映在眼底。 微凉的夜色,圆月莹白,巷子里的房屋整齐砌在夜幕,黑夜里的屋顶像叠嶂重影的山,一座山镇压一双人。 腰下枕头终于取下来,他们笑闹着,依偎着讲悄悄话。 这天过后没一个月,赵光伟就把陈苹拉到了医院。 还是那个老大夫,陈苹忐忑地躺在床上,掀开衣服露出肚皮,茫然看着天花板。 其实赵光伟也疑惑,陈苹的肚子怎么这么久也没动静,都要年末了,他们真是努力了一年。他不忍再看陈苹这么受罪,各种动作都用过了,他不知道又在哪里听了招数。夜里喜欢骑马似的坐在他胯上,白屁股荡着,他那里尺寸不小,陈苹受罪了。 赵光伟觉得他们还年轻,趁着身强力壮要个孩子没什么不好的。他有精力照顾家,要比从前那情况好太多了。 诊断结果是以大夫的脸色晦暗告终的,陈苹终于也忍不住在检查时絮絮地问:“大夫,是不是我已经有了?” 赵光伟敏感地察觉到了气氛不对,陈苹从床上起来后神色激动,他忙指挥他出去给自己买个包子。 是要支走他的意思,他怕是不好的结果,又怕陈苹支撑不住。陈苹信任赵光伟,以为他是饿坏了,只纠结了一秒就往外面走,他不忘嘱咐他一定认真听大夫的话。 陈苹买了两个包子,还买了豆浆给赵光伟。 他再回去,正碰到下楼梯的男人,陈苹连忙跑上前笑着问大夫说什么。 “不会是已经怀了吧。” 赵光伟愣住,半响用力点头。 陈苹那一瞬豆浆都要扔出去,他却又马上摇头起来。 他说大夫说现在没有,不过肯定快有了,陈苹毕竟还这么年轻。 赵光伟抚着他的脸,陈苹在他手心里傻笑,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慢慢说:“多吃饭,多睡觉,少生气,再少干一点活。” “咱们就有孩子了。”他拨开他的头发。 陈苹并没有对他语气里的凝重有知觉,他只是笑着提起包子说那快回家吧,你不是饿了吗。 他把包子裹进自己衣服里,夜里下班时捧着给他的饭盒那样,滚烫地抱在胸前。 他牵住赵光伟的手,温热从掌心传递到心里。赵光伟定定看着他,陈苹喜欢对他笑,飞扬着眼角,和因为走的着急红通通的鼻尖。 陈苹真的还很年轻。 大夫却宣告那时候流产出血太严重,生产不规范,陈苹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了。 他不忍告诉他。
第44章 三口之家二 天气不错,阳光亮堂地洒进客厅里,玻璃茶几下在地板上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赵光伟刚送走劝他复工的那伙徒弟,他听到卧室里传出动静,是陈苹的声音。 “将二刀白菜截成一寸五分长的段,剥下十二片帮叶……” 进屋,陈苹坐在桌子前,正在聚精会神地读着什么。他今天穿了一件白坎肩,衬得人相当秀气,低着纤长光洁的脖子。 “不是说睡觉吗?”赵光伟搂住他的肩头。 “每片由带叶一头顺切四刀,切进八分长的刀口……” 陈苹在读一本《大众菜谱》,他用食指指着字小声默念。读到页尾,他的左手自然搭在了赵光伟手背上。 “又突然睡不着了,那些人走了?” “走了。” 赵光伟呼口气,把水杯递给他。陈苹没喝,转过身站了起来。赵光伟注意到他身后的书本上标满了密密麻麻的圆珠笔迹,右手边,放着一本摊开的新华字典。 “还看呐,今天看了几页,老这样看,对眼睛不好。”他笑。 陈苹不在乎地对他摇头,他的腰很薄,四个月的肚子略微隆起,罩在衣服里丝毫不显。 他身子一动,赵光伟宽大的手立刻护在腰侧。 看那样子紧张的很。 陈苹愁眉苦脸地拿起书:“哥,我要趁着不上班这段日子多看书,要不将来怎么教孩子。” 他的目光紧盯着泛黄的书面,眉心真的萦聚一团忧愁,好像是遇上天大的麻烦事,明亮的眼睛里有一丝不安。 赵光伟安抚他:“我教,我来教。” 陈苹的这本菜谱,不知道是他在哪个破书摊上买的。红皮,树纹般起皱旧黄的封面,想也知道没多少钱。 那本新华字典是刚来城里那年赵光伟买的,陈苹有段时间练习写信,没日没夜地翻,把那么厚的墨香都掀淡了。 难得日子能空闲出一段时间,两个人都不用上班。屋子里暖洋洋的,灰尘漂浮在空气里,像薄淡的金雾。陈苹握住他的手嗫嚅:“咱们都要教。” “哥,你说……” 他忽然担忧地往肚子的方向望:“这怎么也没动静呢。” 这孩子来的匆匆,两个人都丝毫没有准备。 一个多月前,陈苹去隔壁市进修,这还是他第一次出远门,是饭店里给的技能学习名额。 大饭店就是这一点好,真材实料的能学到东西。一共就三个人,四天的技能学习时间,坐大巴车走。 陈苹内心犹豫,他只一味地问询问赵光伟的意见。那段时间两人之间有些冷,陈苹头一次疏远赵光伟。 他觉得是自己作的孽还不清了,后来陈苹干脆再也不去医院了,反正每一次去都是落空的心酸。 赵光伟回应他,告诉陈苹这么珍贵的机会,你一定要去好好学习。 那是陈苹头一回自己出远门,赵光伟嘴上不说,心里却隐隐担忧,连篇的叮嘱。分开第三天,一个电话从隔壁市打来。 赵光伟去接,里面什么信息都没有,只有一片的混乱的嘈杂声。 商店里声音太吵了,他好久才分辨出来,那是陈苹在电话里对他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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