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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屿川似是察觉他的低落,掌心轻轻贴在他肩头,指腹微顿,无声地揉了揉,暖意在相触的地方漫开。 江知予微微偏头,鼻尖蹭到他干净的皂角香,抬眼时,撞进他眼底盛满的温柔,那些未参与的过往,好像也在这无声的暖意里,淡了几分缺憾。 秦屿川似是将他心底的遗憾尽数看透,掌心轻轻抚过他的发顶,温声开口,嗓音裹着刚出浴的微哑,软得像浸了暖光: “宝贝,有些错过是为了我们更好的相遇,往后余生的秦屿川,都属于你。” 江知予倏地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盛着独属于他的温柔,漾着细碎的光。 眼波轻轻流转,眉梢眼角都浸着化不开的情意,千言万语都凝在这一瞬的凝望里。 一室暖光,空气里漫着同款沐浴露的清冽香气,像两人心底翻涌的爱意,丝丝缕缕,缠缠绕绕地交织在一起。 秦屿川低头,温热的唇瓣轻轻贴上他的,起初只是浅尝辄止的触碰,软绵又温柔,而后便被心底的急切裹挟,吻渐渐深了,肆意又汹涌。 唇齿间的纠缠,是彼此最真切的索求,像是要将这错过的时光,都揉进这一吻里。 一吻毕,两人微微喘息,江知予靠在他怀里,眼神迷离,睫羽轻颤,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吻后的轻哑,一字一句认真道:“我的往后余生,也属于你。” 话音落,秦屿川收紧手臂,将他紧紧拥入怀中,仿佛要将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彼此的心跳紧贴着,在静谧的房间里,敲出同频的节奏,缠缠绵绵,无休无止。 次日天刚蒙蒙亮,秦家老宅就漾着轻浅的动静。 秦屿川接了通工作电话,眉宇间凝了点淡浅的认真,挂了线便伸手理了理江知予的衣领,指尖带着晨起微凉的温度,轻声道:“走吧,别让司机等太久。” 江知予应声抬手去拧门把,身后忽然传来陈橙月轻急的脚步声,伴着温软的唤声:“小知,等等。” 他回头时,陈橙月已走到跟前,掌心托着个雕纹细腻的檀木盒子,红漆嵌边,磨得温润发亮,一看便知是藏了多年的物件。 “这是小川奶奶传我的,当年她亲手戴在我手上,说秦家的东西,要给心里认定的人。” 陈橙月笑着将盒子放进他掌心,指腹轻轻按了按盒面,“现在也该交到你手里了,以后常回来,妈给你做爱吃的。” 身后秦父缓步走来,自然地揽住妻子的肩,看向两人的目光里满是赞许,没有多余的话,却胜似千言。 江知予捏着檀木盒,指腹触到微凉的木纹,心头一阵发烫,下意识转头去看秦屿川,见他眸光柔和,对着他轻轻颔首,眼底藏着笃定的笑意。 “谢谢妈。” 江知予握紧盒子,声音轻却真切,“我和屿川一定常回来看您和爸,你们一定要好好照顾身体。” 道别后坐进车里,江知予才小心翼翼地打开檀木盒,衬着雪白绒布的,是一只满绿的玉镯,水头莹润,翠色浓得像揉碎的春日湖光,圈口圆润,雕工细腻,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柔光。 秦屿川余光瞥到,唇角的笑意深了几分,这镯子是秦家主母的信物,父母这般心意,是打心底里认了江知予。 “好漂亮……”江知予轻轻拿起玉镯,指尖触到微凉的玉质,心里却慌慌的,“这是不是太贵重了?” 秦屿川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过来,温柔又安心。 他接过玉镯,执起江知予的手腕,那腕子生得白嫩,骨节纤细,秦屿川动作轻柔地将玉镯套上去,大小刚刚好,翠绿的玉衬着白皙的肌肤,相得益彰,晃得人眼晕。 “不。”秦屿川低头,在他微凉的手背上印下一个轻吻,唇瓣的温度落在肌肤上,烫得江知予轻轻一颤, “能配上你,是这手镯的荣幸。” 他的声音低沉,裹着浓得化不开的爱意,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江知予抬眼,撞进秦屿川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只映着他的身影,像盛着整片星空,亮得晃眼。 “江知予,”秦屿川望着他,一字一句,皆是真心,“你本就耀眼,配得上这世上所有最好的。” 温热的气息拂在耳畔,江知予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从耳尖红到脖颈,连指尖都微微泛红。 自确定关系后,秦屿川的爱意从来不加掩饰,是晨起的温柔叮嘱,是日常的细致呵护,是这般直白又热烈的告白,每一刻,都在认真地诉说着喜欢。 他望着秦屿川温柔的眉眼,心头像被泡在温热的蜜水里,甜得发胀,轻轻蜷了蜷手指,握住秦屿川的手,将脸贴在他的掌心,唇角忍不住向上弯起,眼底漾着细碎的星光。 窗外的晨光缓缓掠过,车里的温度,却比春日的暖阳还要炙热。
第30章 隐藏 自从秦屿川恋爱后,和傅承安出来喝酒的次数也变少了。 夜色漫进鎏金装饰的酒吧,震耳的音乐裹着酒气在空气里翻涌,傅承安独坐在吧台角落,倒成了这片喧嚣里最闲散的一抹。 他松了松白色西装内衬的领口,袖子随意挽到肘弯,露出线条利落的小臂,指尖捏着杯威士忌,琥珀色酒液晃着细碎的光, 那张生来优越的脸,即便素面随意,也在迷离的灯光里扎眼得很,惹得暗处有人频频侧目,他却浑然不觉。 目光扫过卡座区时,傅承安挑了挑眉——纪书珩又在那喝闷酒。 男人手肘撑着桌面,脸颊泛着醉后的红温,眉眼间凝着化不开的烦躁,酒杯空了又满,周遭的热闹半点浸不进他的情绪。 两人近来吵得频繁,纪书珩闹脾气,顾云舟偏是个不惯着的,堂堂顾氏主理人,被磨得没了法子,只由着这人气极了就往酒吧钻。 果然,没片刻,两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就凑了上去,眼神黏在纪书珩泛红的脸上,语气轻佻地搭话,明摆着想捡漏。 傅承安指尖一顿,刚想起身,动作却倏地停住——一道清隽的身影先一步走了过去。 温漱站在卡座旁,金丝框眼镜衬得他眉眼温文,一身简约的衬衫西裤,和酒吧的靡丽格格不入。 他没多说什么,只是抬眼扫了那两个男人一眼,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没有半分戾气,却莫名透着生人勿近的压迫,那两人讨了个没趣,骂骂咧咧地走了。 随后他伸手扶稳晃悠着要栽倒的纪书珩,另一只手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点着,傅承安一眼便猜到,是打给顾云舟。 换做从前,他或许还会打趣一句是不是给秦屿川通风报信,可如今秦屿川满心满眼都是江知予,那份心意摆在明面上,由不得他不信。 果然,十几分钟后,顾云舟急匆匆地冲了进来,头发微乱,领带歪着,平日里的沉稳矜贵散了大半,眼里裹着藏不住的愠怒。 走到卡座旁,没好气地从温漱手里接过软成一滩的纪书珩,低声斥了句“尽添乱”,却还是小心地扶着人往门口走,动作里的迁就藏都藏不住。 傅承安倚着吧台,指尖转着酒杯,以旁观者的姿态玩味地看着这出闹剧落幕,唇角勾着点淡笑。 直到顾云舟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他才抬眼,恰好撞进温漱望过来的目光里。 四目相对,傅承安笑着抬了抬手,晃了晃杯中的酒,温漱愣了愣,随即礼貌地点了点头。 耳尖却悄悄泛了点红,眼底似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稍纵即逝,让傅承安心里莫名掠过一丝疑惑。 “温秘书倒是稀客,”傅承安率先开口,语气里裹着玩笑, “怎么,你们秦总终于舍得放员工下班,不压榨了?” 他自然知道秦屿川的性子,看着冷硬,却从不会苛待下属,顶多是做事要求严苛,面上凶了点。 温漱走过来,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抬手跟调酒师点了杯低度的鸡尾酒,闻言淡淡道:“老板今天陪老板娘约会,公司提前放了假。” “啧,”傅承安嗤笑一声,满脸嫌弃,“我就知道,重色轻友的东西。” 嘴上损得厉害,眼底却藏着点无奈的笑意——自家兄弟栽在江知予手里,倒是心甘情愿。 温漱没接话,只是低头抿了一口酒,酒液的清甜压不住眉宇间淡淡的倦意。 金丝框眼镜的镜片映着酒吧的灯光,看不清眼底的情绪,只安静地陪着,和傅承安一起,融进了这夜色的喧嚣里。 酒意漫上眉梢,两人都染了几分微醺,酒吧的光影在眼前晃成柔和的碎芒,周遭的喧嚣也淡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温漱支着肘,目光落在傅承安脸上,恍惚间竟映出十七八岁的模样—— 那时的少年眉眼更烈,笑起来带着肆意的光,像撞碎了阳光的玻璃,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和眼前这副敛了锋芒、闲散倚着吧台的模样,叠出温柔的重影。 他太清楚傅承安了,看着人缘极好,和谁都能谈笑风生,骨子里却藏着旁人进不去的疏离,热闹簇拥着,心却始终独守着一方角落,没几个人能真正走进他的心底。 这边温漱心绪翻涌,傅承安也忽然晃了神,指尖摩挲着杯壁,想起和温漱的初遇。 那时温漱刚进秦氏做总裁秘书,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却半点没有新人的生涩,做事一丝不苟,文件摆得齐整,汇报时条理清晰,连眉眼间的弧度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分寸。 秦屿川性子冷硬,对下属要求严苛,能在他身边一做就是这么多年,这份沉稳和能力,本就不是常人能及。 在傅承安眼里,这位温秘书永远是温和却刻板的,金丝框眼镜后的目光冷静自持。 温润的皮囊下,是撑得起一切的强大内核,再琐碎的事到他手里,都能被处理得妥帖利落,从不见半分慌乱。 两人各怀心思,沉默在酒香里漫开,却半点不觉得尴尬。 没人知道,温漱此刻的平静下,藏着怎样翻涌的心事。 从踏进秦氏的那天起,从第一次见到傅承安的那刻起,所有的靠近,所有的妥帖,所有看似偶然的相遇,都不是命运的巧合,而是他一场蓄谋已久的靠近。 不是为了利益,无关乎前程,只是源于一场无人知晓、暗无天日的暗恋。 无论是守在秦屿川身边做秘书,借着工作的由头多见几面,还是今日恰好出现在这家酒吧, 恰好撞见纪书珩被骚扰,恰好能坐在傅承安身边喝酒,都是他藏了多年的小心思,像埋在泥土里的种子,不敢见光,却在心底生了根,发了芽。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冰凉的酒液,压下心底的酸涩,金丝框眼镜的镜片映着晃动的光影,掩去了眼底所有的情绪,只留表面的温和淡然。 喝完酒后,两人并肩立在酒吧门口的路灯下,酒意被夜风一吹散了大半,暖黄的光揉碎在地上,拉出两道交叠又疏离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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