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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承安也很快得知了消息,二话不说开始调集人手,火速赶往定位显示的废弃仓库。 秦屿川压着心底的焦灼,暂时没有通知江知野,那人性子太急,一旦得知消息必然会关心则乱,反而打乱营救计划。 等所有部署完毕,秦屿川、温漱、傅承安一行人已经赶到了仓库门口。 众人一脚踹开仓库大门冲进去时,映入眼帘的画面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江知予靠在墙边,手腕和脖子上都有明显的痕迹,眼神复杂地看着瘫坐在地上痛哭的顾云舟。 秦屿川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眼底的焦灼几乎要将人融化,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江知予面前,根本顾不上其他,颤抖着手快速解开束缚着江知予的麻绳,将人紧紧抱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揉进骨血里。 而顾云舟被随后跟上的手下牢牢牵制住,他没有丝毫反抗,只是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如同失去了所有灵魂的木偶。 秦屿川松开江知予,上下仔细打量着他,当看到他脖子上清晰的掐痕、手腕被麻绳磨出的一道道红肿印子时,眼底的暴戾瞬间冲破理智,再也压制不住。 他猛地转身,大步走到顾云舟面前,二话不说,一拳狠狠砸在了顾云舟的脸上。 顾云舟软塌塌地侧过头,没有丝毫躲闪,任由拳头落在自己身上。 “你怎么敢!!顾云舟,我对你一忍再忍,你竟然敢动他!” 秦屿川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字字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意,“我看你是真的不要命了!” 他周身的戾气几乎要将整个仓库吞噬,身后的温漱和傅承安也眉头紧锁,看着做出这等傻事的顾云舟,神色凝重。 就在秦屿川准备再动手时,江知予快步冲上前,从身后轻轻抱住了他,声音温柔又坚定: “我没事,秦屿川,你冷静点。” 秦屿川的身体僵了一下,胸口依旧剧烈起伏,他缓缓转过身,看向江知予的眼角早已泛红,满是后怕与心疼。 他再次用力将人拥入怀中,低头一遍又一遍地吻着江知予的头顶,动作虔诚又珍惜,仿佛在失而复得的珍宝。 江知予感受到怀中人难以掩饰的不安,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柔声安抚着,任由他汲取着自己的温度,平复心底的惊涛骇浪。 最终,顾云舟被秦屿川的手下带了下去,等待他的将是应有的代价。 温漱和傅承安也紧随其后,去处理后续的一系列事宜。 空旷的仓库里,只剩下秦屿川和江知予,窗外的风渐渐柔和,方才的失控与慌乱,在彼此的拥抱里,慢慢归于平静。
第85章 纠葛 秦家地下室常年阴冷潮湿,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霉味与金属铁锈气,昏黄的壁灯垂在半空,投下一圈黯淡无光的光晕。 顾云舟在坚硬冰冷的地面上醒转,浑身上下每一寸骨头都透着酸痛,手脚上沉重的铁链死死锁着,链环卡在皮肉里,勒出一圈圈暗红的印子。 他双目空洞地望着前方,整个人像一具没了魂魄的躯壳,直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地下室门口,他死寂的眼底才骤然炸开一丝微弱却灼人的光。 “小,小珩!” 顾云舟的声音嘶哑干涩,像是被砂纸磨过,他几乎是瞬间挣扎着想要起身,可铁链狠狠拽住了他,将他死死钉在原地。 他不顾一切地拼命向前够着身体,指尖徒劳地在空中抓挠,只想触碰到那个他日思夜想、魂牵梦萦的人。 纪书珩就站在几步开外,身形清瘦,眉眼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复杂,他静静盯着被锁住的顾云舟,语气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带着沉甸甸的无奈: “顾云舟,没必要做成这样的……” 短短一句话,却像一把重锤砸在顾云舟的心口,他瞳孔猛地一震,脸色瞬间惨白。 他最怕的从不是被囚禁、被惩罚,而是从纪书珩的眼睛里,看到一丝一毫的失望与疏离。 “我错了,小珩,我错了……” 顾云舟瞬间溃不成军,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地面上,他哽咽着,语无伦次地哀求,“我只是太想你了,我真的什么都不想要,我只要你!只要你回来好不好,没有你我真的活不下去,我真的不行的……” 他嘶吼着,痛哭着,往日里矜贵高傲的顾家长子,此刻狼狈得像个被抛弃的孩子,所有的骄傲与体面,在纪书珩面前碎得一干二净。 纪书珩的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疼惜,可那份心软,终究没能动摇他分毫。 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平静却决绝: “顾云舟,我说过的,我们好聚好散。至少,我们曾经热烈地爱过,不是吗?” “去他妈的曾经!” 顾云舟红着眼睛嘶吼,哭声哽咽得几乎喘不上气,“我不要曾经,我要现在,我要你的以后,我要你的未来!我要和你一辈子在一起!” 纪书舟只是淡淡地看着他情绪崩溃、歇斯底里,一言不发。 直到顾云舟哭得筋疲力尽,身体软软地塌下去,才抬起布满泪痕的脸,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最后一丝卑微的希冀: “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我们明明那么相爱,我不相信……不相信你一点都不爱我了。” 纪书珩沉默片刻,坦诚得残忍: “我承认,我还爱你。” 顾云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可下一句话,又将他打入深渊。 “但我现在,更想多爱我自己一点。” 纪书珩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语气里带着释然,也带着无法磨灭的伤痕,“我们之间的阻碍,从来都不只有爱情。你比谁都清楚,不是吗?” 顾云舟的头缓缓低下,两行清泪无声滑落,砸在手背上,滚烫又冰凉。 他久久没有说话,再抬头时,眼底多了几分认命,却依旧藏着不肯熄灭的执拗: “我知道了。我会去找江知予道歉,任凭他们处置……但是小珩,我不会放弃你的,永远不会。” 纪书珩没再回应,也没有回头,只是转身朝着地下室出口走去,背影决绝而利落。 顾云舟死死咬着后槽牙,牙龈渗出血丝,满腔的悲痛与绝望在胸腔里翻涌,却只能拼命克制着,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惊扰了那人离去的脚步。 没过多久,纪书珩找到了江知予。他站在客厅里,神色满是愧疚与不安,对着江知予深深弯下腰: “真的抱歉,小知,是我连累了你,害你受到这么大的牵连。” 江知予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和淡然: “他只是一时想不明白,钻了牛角尖罢了,不怪你。” 纪书珩抿了抿唇,犹豫了许久,才艰难地开口,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歉意: “小知,算我欠你的……能不能,放过他?他已经知道错了。” 话说出口,他自己都觉得过分,脸颊一阵发烫,连忙又改口,声音低了下去: “是我太过分了,你是受害人,我还来恳求你放过加害你的人。对不起,就当……看在我们朋友一场的份上,惩罚轻一点,好不好?” 江知予依旧摇了摇头。 纪书珩眼底的光瞬间暗了下去,露出一抹失落的笑,轻声道: “不行是吗?没关系,我理解,换作是我,我也不会轻易原谅。” “不是不行。” 江知予笑了笑,语气坦荡,“是不用欠人情,我本来就没准备把他怎么样。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没必要揪着不放,更没必要报复。就让这段纠葛,在这里彻底结束吧。” 纪书珩猛地抬头,眼里满是不敢置信,随即化作浓浓的感激,他用力点点头,一连说了好几声谢谢,才带着复杂的心情转身离开。 江知予选择放过顾云舟,可不代表护妻心切的秦屿川会轻易罢休。 他早已暗中布好局,准备一举击垮顾家,为江知予讨回公道,却被江知予软声劝住了。 秦屿川向来不会忤逆江知予的意思,纵然满心不甘,也终究退了一步,只是将顾云舟在地下室多关了几天,让他吃不饱、穿不暖,受点苦头当作惩罚,便不再追究。 几天后,顾云舟被从地下室放了出来。几日的囚禁与折磨让他憔悴不堪,却依旧挺直脊背,第一时间找到了江知予,郑重地深深鞠了一躬,声音诚恳: “江知予,对不起,那日是我昏了头,对你做出了不可饶恕的事,我向你道歉。” 江知予坦然接受了他的歉意,轻轻点头示意。 一旁的秦屿川脸色依旧难看,冷冷瞥了顾云舟一眼,没好气地转身走开,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显然依旧没有消气。 顾云舟没有多言,再次对着江知予微微颔首,而后转身,步履沉重地离开了秦家。
第86章 朝朝暮暮 水晶灯的光芒碎成漫天星子,落满整个低调却极尽精致的婚礼宴会厅。 这里没有铺张到浮夸的排场,却处处藏着秦屿川独有的温柔与用心——纯白玫瑰缠绕着香槟色缎带,香薰是江知予最爱的雪松与白茶味,连脚下的地毯都软得恰到好处,踩上去像踏在云端。 这场婚礼来得不算仓促,却也藏着两人跨越时光的笃定,宾客不多,全是双方最亲近、最信得过的家人与挚友,没有虚与委蛇的应酬,只有满室真诚的暖意。 化妆室里暖光氤氲,江知予坐在梳妆镜前,身上定制的西装衬得他肩线清隽,眉眼温柔得像浸了水的月光。 化妆师正为他做最后的整理,指尖轻拂过他微颤的眼睫,他却有些心不在焉,指尖轻轻攥着衣角,心跳快得像是要撞出胸膛。 门外传来隐约的寒暄声,江家与秦家的四位长辈早已去了前厅迎宾,四位老人看着彼此的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欣慰与欢喜。 温漱坐在江知予身边,轻轻拍着他的手,眼底满是笑意: “别紧张,夫人,今天你是最漂亮的。” 一旁的路南熙也笑着打趣,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是啊,秦屿川今天估计眼睛都长在你身上了,从筹备婚礼到现在,他连一根灯串都要亲自盯,生怕委屈了你。” 江知予弯了弯唇角,心里甜得发涩。 这场婚礼,他当真没操过半点心。从场地选址、布置风格,到宾客名单、流程细节,甚至是每一道菜品、每一杯酒水,全是秦屿川亲自在现场盯着规划,熬了好几个通宵,只为给他一场不留遗憾的仪式。 他曾问过秦屿川,何必这么费心,男人只是低头吻他的额头,声音低沉又认真: “我的小知,值得世上最好的一切。” 正说着,门外传来轻叩声,江知野探进头来,眉眼间是兄长独有的温柔: “小知,时间差不多了,爸妈让我来告诉你,宾客都到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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