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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后来秦屿川干脆不装了,晨起站在玄关,拎着领带静静等着,江知予见状无奈又好笑,自动触发被动技能,上前接过领带就上手。 指尖轻拢慢捻,利落打出规整的领带结,两人眼底都盛着藏不住的浅淡笑意,无声流淌着细碎暖意。 一旁的林叔远远看着这光景,笑着摇头转身,把空间留给二人。 有些懵懂的情愫在晨光里肆意疯长,缠缠绕绕漫过心底,只是身处局中的两个人,尚且未曾察觉这份悸动的深意。 “江知予。” 秦屿川极少这般唤他全名,低沉嗓音裹着晨光暖意,落在耳尖酥酥麻麻,江知予心头一颤。 “嗯,我在。”他抬眼弯着笑,眼底亮得很。 “中午见。”秦屿川望着他,语气轻缓,藏着不易察的温柔。 “好。”江知予应声,指尖还留着领带的触感,嘴角笑意收不住。 林叔在旁轻咳掩笑,秦屿川耳尖微热,转身快步出门,又回头看了他一眼才走。 江知予望着紧闭的门愣了几秒,偷偷抿着唇笑弯了眼,指尖下意识摩挲刚才帮秦屿川系领带的地方,心跳还在轻轻发烫。 这些日子的朝夕相处、晨光里默契的对视、那句温柔的中午见,一点点攒着暖意,让他渐渐敢生出奢望——或许他和秦屿川,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第15章 沉迷 夜色沉得发稠,客厅里只留了盏暖黄落地灯,江知予蜷在沙发里刷着视频,屏幕光亮映在脸上,指尖划动得越来越慢,眼底藏着掩不住的等候。 秦屿川说应酬不必等,可他心里总空落落的,非得见着人回来才踏实。 临近午夜,玄关处传来指纹锁轻响的刹那,江知予几乎是立刻弹起身,拖鞋都没穿稳就快步冲过去,门开时,先撞进眼里的是温秘书半扶着秦屿川的身影。 男人一身熨帖西装皱了些,下颌线绷着,眼睫垂落,呼吸间满是酒气,脚步虚浮得厉害。 温秘书撞见他,明显愣了下,连忙开口:“夫人,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呀?” 江知予的目光早黏在了秦屿川泛红的耳尖上,随口应着:“没有,我在等你们。” “那秦总就拜托给你了,我先回去了夫人。”温秘书识趣地没多耽搁,把人稳稳交到他手里,转身便带上门离开。 江知予架着秦屿川的胳膊,费了不少力气才把人扶进卧室,男人身形比他结实许多,大半重量都压在他肩上,走得他额角冒了层薄汗。 他安置好秦屿川,转身下楼端提前炖好的醒酒汤,回来时竟见秦屿川的外套已被胡乱扒在椅背上,领带歪歪扭扭挂在颈间,松垮得随时要掉。 这般场景江知予早已熟稔,他上前轻轻扶起秦屿川,让他半靠在床头,一手端着碗,一手舀着汤递到他唇边,温声哄着让他小口咽下。 “怎么喝这么多?多难受啊。” 他轻声埋怨,语气里全是心疼,也没指望醉得意识模糊的人能回应,只看着对方乖乖张嘴,喉结滚动着咽下汤水。 喝完汤,他取了温热的毛巾,细细擦拭秦屿川的脸颊、脖颈,擦到下颌时,指尖不经意蹭过细腻的皮肤,他下意识顿了顿,嘴上还在碎碎念着“下次再这样就不管你了”,手下的动作却愈发轻柔,生怕弄醒了人。 一切收拾妥当,江知予才松了口气,身心俱疲地坐在床边的羊毛地毯上,地毯软绒蹭着腿弯,暖意融融。 他双手交叠垫在膝头,额头轻轻抵上去,抬眼静静望着床上熟睡的人。秦屿川卸了白日里的凌厉,眉眼柔和下来,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呼吸均匀而沉稳。 周遭静得只剩彼此的呼吸声,江知予望着那张日夜牵挂的脸,嘴角不自觉牵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这是属于他的、鲜少的闲暇时光,不用藏着心思,不用怕被察觉心意,只需这样安安静静看着,便觉得满心都被填得满满的。 温漱握着方向盘,指尖跟着哼出的小曲轻轻打节拍,眉眼间带着几分轻快,方才秦屿川别墅门口那一幕却总在脑子里打转。 今晚那场应酬说是应酬,实则谁都清楚秦屿川的身份地位,没人敢真的上前强灌酒,何况秦屿川酒量素来深不可测,那点酒液不过是沾沾唇,根本不足以让他失态。 温漱记得从包厢出来时,秦屿川脚步稳得很,脊背挺直,眼神清明,半分醉意都瞧不见,怎么看都是清醒得不能再清醒的模样。 可车抵别墅门口,客厅暖黄的灯光透出来,将夜色衬得柔和,秦屿川却忽然开口叫他过去,语气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慵懒,非要他扶着自己才行。 温漱当时一头雾水,老板好好的怎么忽然要搀扶?却也只能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虚扶着秦屿川的胳膊往里走,刚推开玄关的门,就见小夫人早已等在那里,眉宇间满是真切的焦急,见他们进来,目光立刻落在秦屿川身上,快步迎了上来。 那一刻温漱才彻底恍然大悟,心里瞬间透亮——合着秦总根本没醉,这分明是故意摆出来的样子,哄夫人心疼呢。 他暗自腹诽,合着他就是这小夫妻日常调情里的一个工具人,纯纯的play一环,白瞎了他刚才那点担心。(/_\) 主卧只留一盏床头暖灯,昏黄光晕漫过床沿,江知予伏在床边,目光一寸寸描摹着秦屿川的轮廓。 男人眉骨锋利,眉峰走势凌厉却不张扬,是天生的俊朗模样,他借着夜色壮胆,指尖轻轻覆上那棱角分明的眉宇,触感温热,带着薄茧的粗糙,惹得他心头微颤,轻声呢喃: “秦屿川,你长得真好看。” 视线凝在那张脸上,江知予渐渐出了神,过往零碎的画面涌上来——这人眼底曾盛着的浓得化不开的悲伤,还有那份小心翼翼的温柔,全是给另一个人的。 心口骤然泛起涩意,像吞了颗未熟的青梅,酸得发苦,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叹息:“你好像很喜欢他,有时候我都觉得,我是不是不该来。” 他没察觉,身侧男人的睫毛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江知予撑着床沿起身,想悄悄离开,手腕却突然被攥住,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笃定,他惊呼一声,整个人跌进秦屿川宽厚温热的怀里,后背贴着紧实的胸膛,暖意瞬间裹了上来。 他慌乱抬头,昏暗里看不清秦屿川的神色,只瞧见那双深邃的眼瞳里闪着异样的光,亮得惊人,让他猜不准这人究竟是醒是醉,声音都发颤:“秦、秦屿川……” 他极少这样连名带姓地唤他,尾音带着失措的软意,竟奇异地勾人。 秦屿川心头猛地一颤,本就贴近的距离,在他微微俯身的试探里愈发逼近,交缠的呼吸灼热滚烫,江知予只觉浑身发软,快要溺毙在这浓稠的暧昧里。 “你还醒着……” 话音未落,唇瓣便被堵住。 秦屿川的吻来得又凶又急,带着压抑许久的汹涌,江知予脑子一片空白,晕沉间忽然闪过数月前那个醉酒的夜晚,同样滚烫的吻,同样紧实的怀抱,那时这人嘴里唤的却是别人的名字。 心口猝然传来一阵钝痛,细密的疼蔓延开来。 “秦……唔,秦屿川……”他伸手想去推,声音被吻吞噬,可越是推拒,秦屿川抱得越紧,像是怕他逃走一般,力道收紧,将人死死圈在怀里。 窒息感与委屈感一同涌上来,江知予眼眶一热,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砸在秦屿川的手背上。 冰凉的触感让秦屿川猛地僵住,动作骤然停住,缓缓退开,指腹慌乱地去擦他的眼泪,一遍遍地低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心底的愧疚翻涌,恨自己又让他哭了。 江知予泪眼朦胧地望着他,睫毛湿漉漉地黏在眼下,声音哽咽又委屈,一字一句都带着颤:“秦屿川,我不是纪书珩,我不是……” 就这一眼,撞碎了秦屿川所有的伪装与迟疑,他彻底栽了,栽得心甘情愿。 “我知道,”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无比的认真,“你是江知予,只有你是。” 这句话像一阵狂风,瞬间吹散了江知予心头积压许久的阴霾,他怔怔望着秦屿川淡下去的眼瞳,没敢奢望这份清醒能留到天明,只想着放肆这一次。 他抬手勾住男人的脖颈,果断吻了上去,带着笨拙的直白。 秦屿川愣了一瞬,随即反客为主,宽厚的臂弯将人牢牢圈在怀里,一只手摩挲着他的后颈,指尖缓缓插进松软的发丝里,加深了这个吻。 铺天盖地的温柔与占有,让江知予窒息,却又透着前所未有的满足,所有的不安与苦涩,都在这吻里消融。 直到彼此都察觉了对方的变化,才默契地停了下来,房间里只剩两人粗重的呼吸,暖灯将相拥的影子拉得很长。 江知予脑子还晕乎乎的,后背忽然触到一处滚烫,瞬间惊醒,像被烫到一般从秦屿川怀里弹起来,脸颊红得能滴出血,连耳根都透着绯色,慌不择路地掀开被子就往外逃,连脚步都带着慌乱。 主卧里只剩秦屿川一人,空气里还残留着江知予的气息,他仰头靠在床头,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都在震动,方才的画面在脑海里反复回放,心跳怎么都平复不下来。 良久,他才起身,脚步带着几分未尽的灼热,转身走向了浴室。
第16章 失措 江知予踉跄着回了房间,反手扣上门锁,后背抵着门板才堪堪稳住身形。心脏跳得快要撞碎肋骨,滚烫的热度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连指尖都在发烫。 他抬手抚上红肿的唇瓣,指尖触到那片柔软滚烫的触感时,浑身猛地一颤,方才的吻又清晰浮现,带着对方身上浓厚的酒精气息,缠得他呼吸都乱了。 唇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那点羞赧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晕染开眉眼间的青涩与欢喜。他猛地捂住发烫的脸颊,耳尖早红得滴血,连脖颈都染了薄红。 他顺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掌心下的脸颊滚烫,心跳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在叫嚣着方才的悸动,让他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只任由那点娇羞又雀跃的情绪,在心底肆意蔓延。 早餐桌上,江知予指尖攥着瓷勺,刻意放慢动作维持着从容模样,目光却总不受控黏在秦屿川身上。 他借着喝粥的间隙抬眼,细细打量对方神情,想从那淡漠眉眼间找出半分异样,哪怕一丝局促或迟疑,都能证明昨晚的吻不是错觉。 可秦屿川面色如常,切面包、抿咖啡,一举一动都和往常无异,仿佛昨夜那个带着滚烫温度的触碰,只是他深夜荒诞的梦。 江知予悄悄松了口气,紧绷的肩线落下,心底却空落落的,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漫上来,涩得他舌尖发苦。 更让他心口发沉的是,今早秦屿川竟没像往常那样等着他帮忙系领带,餐毕只拿起外套,淡淡丢下一句出门了,便径直迈步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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