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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浠看出他们认识,脑中闪过疑惑,暂时忽略掉了。 “跟着走戏没事。” “好,不舒服了随时回去,”谭丽说着又转向陆时:“你来看着他?” “是。” 谭丽依旧笑笑,带着他们去了舞台旁,也没刻意介绍,拉着路浠讲了几句排练的进度,就继续去忙她的了。 路浠回头看了陆时一眼,没说话,走进了人群里。 几乎所有人都朝着陆时那边看了,只是陆时没有上前,路浠和谭丽也没有介绍的意思,就都没有主动过去,各自忙各自的。 陈宇在见到路浠的时候就想上前,看到陆时后脚步一顿,没动,许子尧则是只看了他们一眼,就避开了目光。 陆时环视一圈,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了。 排练挺累的,好在路浠饰演的角色是一位谦谦公子,没有什么大幅度的动作,戏份也不多,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等待,看别人走戏。 陆时没有打扰他,静静的看着他慢慢融入进人群中。 十点多,外卖员送来了奶茶咖啡茶点蛋糕,品类很多,精美又丰富。 谭丽老师见状,主动喊了大家休息,轻轻拍了一下路浠的肩膀:“他在提醒我让你休息。” 路浠抿抿唇:“抱歉老师,耽搁进度了。” 谭丽摇摇头:“身体重要。” “......” 这个身体问题的由来,没办法解释。 路浠自己也说不清,他俩现在这算怎么回事,他觉得不对,又不会拒绝,暂时无法将陆时当作..爱人,又不是单纯的兄弟朋友,若说是肉体关系,好像又玷污了他们之间。 就...这么着吧,等以后,他们之间有谁想要回归正常了,就到此为止。 若是没有呢? 路浠的大脑拒绝去想太多,拿过一杯奶茶,慢慢的走向陆时,递了过去。 就这么过着,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好。 从路浠走过来,陆时的视线就凝在他的身上,接过奶茶的时候,嘴角的笑意就彻底浮现了出来。 “中午想吃什么?” “吃肉。” 陆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人肉?” “臭,不吃。” 陆时拉着路浠坐在旁边的位置,手放在后腰上给他揉了揉。 “宝贝儿,这两天忍忍,肉不好消化...” 路浠听懂了,所以拳头又硬了,面向陆时,照着肚子一拳怼了上去。 这一拳没有留力,陆时被怼的腹部收紧,憋住气忍着没哼,奶茶稳稳拿在手里,一滴没洒。 又是一拳,再来一拳。 这三拳后,路浠甩甩手,舒服了。 陆时捂着肚子,暗暗松了口气,咬着奶茶吸管喝了一口,甜甜的味道在味蕾间化开,也在心口化开了。 “你认识谭丽老师?” 是问句,也是肯定。 “她给咱上过课,当然认识。” 路浠眼神凉凉的扫过:“你知道我在问什么。” 陆时揉着肚子,苦笑一声:“这次剧团组建的着急,她的资金不太足,我就给补了些。” “什么时候?” “来这儿之后,相信哥,你能进组全是因为实力,这个我真没掺和。” 路浠点点头,没再问什么。 他想到认识的那天,不知道什么原因,陆时身上没钱,没吃饭,饿得一口气吃了他四个汉堡。 那个时候,明明觉得这个人挺讨厌的,两年过去,他们怎么就这样了。 世事无常,好在有钱了。 短暂的上午茶时间过后,排练继续,又到了许子尧刺杀主角的那一幕,这一次路浠没有站在台下,而是在台上作为背景板。 身为主角的大儿子,他在这里有一个背景板的无效扑救动作,因为设定中不懂武,所以被拉着躲在了角落,看着主角与许子尧周旋。 主角也是有舞蹈功底的,两人在台上配合默契,按照规定的走位,你来我往,绕来绕去,许子尧身姿轻盈,腾空一跳,细腰长腿,异常吸睛。 这一幕落,许子尧被两人扣押在地,低垂下头目光看向角落的陆时,却见他的视线始终停在路浠的身上,一丝不偏。 唇边一抹轻嘲,许子尧挣脱束缚,夺道具横在脖颈之前,面朝观众席位:“事所以不成,皆因吾所欲繁也,可叹,可叹,悲呼。” 横拉侧头,仰面躺于台上。 陆时看向许子尧,眉心处浮上一抹不明显的戾气,转开视线再看回路浠,见他面色如常,轻笑一声。 算了。 他不计较。 ...... 陆时又陪了路浠两天,就不得不返回去继续工作,有些可以远程遥控,有些却只能等他回去才能定。 在这么关键的时候离开了几天,只能说,他的下属们很给力。 路浠继续跟着话剧组排练,大半的时间谭丽老师会亲自带着他,也不特意教什么,就是让他跟着,多听,多看。 串了几日戏后,最佳的舞台效果出来了,大家按照最新的安排,终于可以正式排练了。 一场下来,近两小时的时间,每一句台词,每一个走位,都要尽力做到最好,因为正式出演的时候,没有出错的余地。 等陆时从安排好新公司的事宜回来时,路浠这边也定下了第一次演出的时间,九月十二日。 从首演后,九月在首都还会有三场,之后十月,在另外两个城市各有五场,十一月开始巡演,十城二十场。 共计三十四场。 这一场话剧的出演,艺术价值要高于经济价值,场次不多,又或许,谭丽的身体,无法支撑后续的演出了。 只这一个多月,她的身体状况就已经是肉眼可见的虚弱下去了。 九月十二日,晚七点,话剧《君父》正式首演。 二剧院前排最佳观影席上,路妈妈齐芮思右边坐着老公路璟,左边坐着陆时,看着台上才惊艳绝的大公子,缓缓吐出一口气。 ”哇哦。“ 那,是她的儿子,真是她儿子。 舞台之上的路浠,玄色带银色暗纹的繁复华丽长袍,头顶玉冠,舞台妆造更显五官优势,一步一动间,尽显风范昭昭。 大家公子,气若苍梧,面如皎月,如临风而立,世上无双。 整个剧场静默一瞬,叹为观止。 后台的谭丽老师偷偷观察着台下人们的反应,难得露出了一丝自得的笑意,她要的效果达到了。 这么出色的外形条件,就是应该这样让人,一眼惊叹。
第86章 父子 路浠并不知道他爸妈过来了,他本就是单线程考虑问题的脑子,若是让他知道爸妈在下面看,很可能会演砸了。 齐芮思一直想请假过来看看儿子,奈何单位进入繁忙期,在与同事的革命友谊与母子情中,不那么情愿的选择了前者。 这次首演是陆时通知的路璟,两人决定要来后,也是陆时全程安排的。 坐在台下,看着舞台之上的儿子闪闪发光,听着周围观众对他的赞叹,心态沉稳如老狗的路璟,也不禁跟着激动了几分。 好小子,有几分他老子年轻时的风采。 但其实,于相貌上,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年轻时路璟的风采,咳咳,不及儿子。 演出结束谢幕的时候,掌声雷动,连成一片的叫好声中,偶尔能听到几声“好帅”“太帅了”,齐芮思听着,内心里想端着矜持一下,脸上却难掩激动的笑意。 而陆时,他全程想的都是,等全部演出结束后,这件戏服,可不可以拿回家去。 为了这部话剧,刚开荤的他就又被迫素着了,呵,谁有他难。 那些可爱的小瓶瓶,完全没有了用武之地,放在家里实在是太可怜了。 算算时间,剩下的三场演完,去下一个城市之前,好像能有三天左右的假期,嗯,回去排一排,将时间彻底空出来。 首演非常成功,但因为接下来还会有演出,谭丽将庆功宴留到了首都场全部的演出结束之后,后台换回衣服卸掉妆容后,大家就可以离开了。 陆时带着路爸路妈从员工通道进去,直接去了后台找路浠。 路浠刚洗完脸,头发因为摘掉发套的原因有些乱,他坐在化妆桌前,看着上妆时戴着的玉冠发呆。 人生中第一次舞台上的正式演出,上台之前还是会紧张的,可迈出第一步后,他就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台上的灯光很亮,他其实看不到台下,也没有真的去看,他的人,他的身体,他的灵魂隔着时空与大公子相缝了。 当他跪在父亲的棺木前,满心的凄怆,有那么一瞬,他似乎想要问一问:父亲,您真的要儿去死吗? 那是跨越了千年的疑问,是“父要子亡,子不能不亡”的痛惜。 在《君父》里,大公子并没有死,他回家了,想要亲耳听到他父亲为他的生命道出终结。 他说,他便死。 可没有,他的父亲躺在那棺椁里,他没有想让他死。 路浠看着那玉冠,心里一直想不通的问题,为何,不能相信自己的父亲呢? 好似有了答案。 历史中,他是父,更是君;而《君父》中,他是君,更是父。 谭丽老师的这一部剧,似乎是在为千年前的父亲,平一个死后的遗憾。 那被篡改的诏书,骗走了他最爱的儿子。 历史上的大公子,终究还是带着对父亲的敬畏与忠诚,自杀了。 路浠的状态不对,门口的三个人同时停了步子,他们都看出来了。 路璟和齐芮思对视一眼,前者摇头失笑,抬步走了进去。 一只温热的大手按在肩膀上,路浠先是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惊诧回头,看到了他爸.. “爸?” “想爹不?” “......”路浠笑着舒了一口气,转身用力抱住了路璟:“不想。” “臭小子。” 路璟单手将儿子搂进怀里,在他的后背上安抚的拍了拍。 门口的齐芮思撇撇嘴,虽然从小儿子就说跟她天下第一好,但其实,只有他爹能将他从思维低谷中拉出来。 就像高中时候一样,那是只有路璟能给的安全感。 父爱无声如山,永远坐落在那里,等着给予最坚实的依靠。 陆时看着身高相近的父子二人,眸光闪动,唇边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有些苦。 他的记忆里,不知爸爸的体温。 几秒钟的父子情深后,两人利落的放开对方,嫌弃的表情如出一辙。 “什么时候来的?” “演得不错。” “我妈呢?” “该吃饭了。” 鸡同鸭讲,各说各话。 齐芮思这时才迈步走了进去:“儿砸,恭喜你演出成功,我真是太棒了,给你生的这么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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