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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跟吃准了他一样,每次在他准备生气的时候又会往他心口扎一刀,叫他心疼得不行。 原本就说不出什么话,这下子更是一个字都开不了口。 谢枕同样也没再说什么,安静地趴在他的胸口,就像是在听他的心跳似的。 这种感觉很奇怪。 贺呈顶了顶膝盖,不自在地开口:“起来。” 谢枕没动,反倒靠得更近,在这样的距离下,两人的呼吸错乱地交换到一起,谢枕抬着眸,眼中含笑:“贺先生,你心跳好快啊。” “……”贺呈的脑子莫名其妙停转了一秒,明明谢枕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他却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有些恼羞成怒。 视线往外一抛,他双手抵在谢枕的肩膀上,想要把人推开,“老子那是紧张,不信任你的技术。” 说到这里他语气有些勉强:“反正你待会儿少折腾我,老子没做过0,不能让我满意的话就没有下一次了。” 谢枕笑着亲他,贺呈莫名的更不爽了:“你这倔驴又笑什么?” “我笑原来贺先生没想着仅此一次,居然还能有以后。”他说。 “那得看你的表现。”贺呈报复性地咬了他一口,“要是你不行,就换我x你,我们搞纹身的都不好惹,你最好记住,老子不可能白让你折腾。” 谢枕笑得更厉害,那双空洞的眼眸都因为染上了这笑意而仿佛流转着月光和星子。贺呈莫名地怔了片刻。 而正是这短短的几秒,一条胳膊已经往旁边伸去,一把抓过旁边的窗帘,紧接着就是瞎子低低的、充满蛊惑意味的笑声:“不用等会儿了,现在就开始吧……” 老实说,贺呈压根也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一天,这种感觉实在说不上好,在谢枕握住他脚踝的那一刻他甚至条件反射地想踹这个人。又硬生生忍住了。 谢枕看不见,所有那些亲密便自然而然地要靠那双手,薄薄的茧子在他身上一寸寸的摩挲,贺呈实在不习惯这种感觉,不多时额角就沁出了汗水,不耐烦地催促: “你到底行不行,要摸到什么时候,能不能快点干正事?” 话音刚落,他就被握住了,就算此刻还隔着一i层布料,但贺呈还是感觉到了掌心过高的温度。 这种感觉太奇怪,也太难让人适应了,他忍不住咒骂起来:“你大爷的——呃——” 尾音忽然大幅度地转了个弯,后面的话也被吞进了肚子里,贺呈头皮发麻。 他一手下意识地撑住谢枕的肩膀,另一只手则撑着地板,推拒的同时本能地往后躲去。 他怀疑这家伙就是故意在折腾他,因为他刚才摸了谢枕的p股,这人就要变本加厉地报复回来。 小心眼的臭瞎子。 “你大爷的轻点儿,老子快被你给撞飞了,你有没有点数,往哪儿撞呢,草,就说瞎子不能当1!” 要说之前他还想着,算了,下面就下面吧,爽了就行,能睡到就行,毕竟总是看得见吃不着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了。 那这会儿他真是有些后悔了,这瞎子根本是在乱戳,技术好不好这个问题先抛开不说,眼睛看不见就没法干这种事,连准头都瞄不准,谈何技术! 这道理就跟再厉害的妇人也没办法在没米的情况下做出一锅热腾腾的白米饭一样。 贺呈感觉自己上当受骗了,他肯定是被猪油糊了脑子才会相信一个瞎子能在这方面有多大的本事。 “你给老子松开,老子后悔了,滚你的臭瞎子,老子不干了!” 他再次想躲,谢枕却俯身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摸索着找到他的耳垂,状似温柔地吻了吻。接着又顺着往下将人从自己怀里挤出来些,柔软的唇亲在贺呈的侧颈上,缓慢厮磨。 他点了点贺呈身上:“可是贺先生,你这里……不是这样说的。” 贺呈的大脑原本就已经晕晕乎乎的,因为这句话更是轰地一声猝然炸开,眼睑狠狠一颤。 只不过这次他没有再做躲避和抗拒的动作,而是掀起眼皮,望着瞎子那双虽然看不见却比许多人都要漂亮的眼睛,反问他:“谢老板难道就没有?” 谢枕抿唇,被亲得发红的喉结很明显地上下滑动了一瞬,接着坦荡地承认:“有。” “是么。”贺呈故意往他那处撇了一眼,语气含着几分不相信,紧接着凑近了吻他的喉结,“但我怎么觉得不太明显,谢老板真的行吗?” 这句话对于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称得上羞辱,挑衅意味十足,但谢枕并不生气,反倒是笑了起来。 他顺势和贺呈接了个吻,总是清凌凌的声音压得有些低:“可能贺老板忙了一天眼花了,行不行的亲自试试就知道了。” “但老子刚刚没有爽到,老子合理怀疑你不行,要不然还是换我来吧,谢老板。” “多谢贺老板,不过不用了。” 两个人总是这样,谁也不肯服谁,你刺我一句我就必须也回怼一句,不论是言语上还是在上下位上,总要争个高下。 谢枕说完这句话,就把贺呈给扒了,眼见着他又要乱来,贺呈简直是怕了,他用力地翻了个身,双i腿轻i轻绞住瞎子的手臂:“你别给老子乱动,干不明白的事交给会干的,老子自己来。” 谢枕微歪着脑袋,状似无辜地望着他的方向:“嗯?” “老子自己来,你给老子坐好就行。” 这下谢枕像是终于明白了,双手向后撑着地板,坠着笑意的弯折出让人心动的弧度:“那就辛苦贺先生啦。” “……”真是见不得这家伙这么得意。 贺呈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没有别的办法,都到了这一步,他当然不可能真的跑掉,那也太傻x,太招笑了,所以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下去。 想到这里,贺呈深吸了一口气…… “嘶!——”在玻璃拉门的反光中,他看见自己额角胀起的青筋。 实在太疼了。 从前他都不知道原来能有那么那么痛,他打过那么多次架,受过那么多伤,却没有哪次比现在更疼。 玻璃门模模糊糊,贺呈的脑袋也模模糊糊,他看不清自己此刻是个什么样子,但一定很狼狈,比任何时候都狼狈。 他能感觉到自己出了很多汗,痛得要命,没有一点点觉得舒服的地方,这和他以往的那些x事完全不一样,真的太狼狈了。 可谢枕却完全相反,这个瞎子仍旧体体面面的,用那双明明没有焦距却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凝视着他。 除了呼吸急了一些之外,他看着好像和平时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仍旧那么漂亮,那么靡艳又冷清,就像那高居云端的神仙,漫不经心地睥睨着跪在自己脚边的信众。 可是去大爷的,凭什么沉沦的、痛苦的只有他一个? 凭什么姓谢的不能跟他一起被浸猪笼? 他要把这个人从高高的云端拽下来,和他一起沉在烂泥里。 “不是要x我吗。”想到这里,贺呈俯身过去,一只手扣住谢枕的后脑勺,发狠地吻了过去,唇齿间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贺呈并不确定这血来自他们当中的谁,这不重要。 什么都不重要。 他只想要这个人失控。 沉沦。 因为他。 “可是现在明明是我在x你。” “谢枕,是我在x你。” 云端上的漂亮神仙沾染了他的浴念,琥珀似的瞳孔猛烈地颤了颤,未等贺呈再说什么,他眼前忽地一晃,人已经被推到了地板上,密密麻麻的吻落在他滚烫的后背上。 神仙,被拽了下来。 只是接下来的进程依旧不怎么顺利,这位谢姓神仙是个瞎眼的,哪怕贺呈已经做到那种程度,他还是戳不i准。 “我没开玩笑,但我真觉得这样不行,要不还是我来吧?”忍着难以启齿的疼痛,贺呈艰难地喘了一口气。 老实讲,他真的已经后悔了,发热的脑子被剧痛逼得完全冷静了下来,人都快疯了,什么旖旎的心思都在剧痛中被磨灭了,早知道这么痛的话他肯定说什么都不答应。 “做梦。”谢枕的吻落在他耳后的那片皮肤上,气息灼烫,将那股子草木味也熏得更为浓郁,贺呈的腰一下子就软了,纵使想反抗也没了力气。 身体仿佛被劈成了两半,痛得贺呈视线模糊,什么都看不清,不住地到抽冷气: “你大爷的……死瞎子……是不是骗我呢,就你这技术,真……嘶……真有人夸吗?” 作者有话说: 昨天忘了说,这周1.5万字,所以到周二每天都有~
第28章 这句话换来的是拍在他腰上的一巴掌,谢枕额角的青筋都绷出来了,眸色一瞬间变得很深很沉:“放松一些。” “你说的倒是轻松,要不然你给我示范一个怎么放松!”贺呈简直狂怒。 什么神仙,什么美人,全都是狗屁!姓谢的就是狗屁!现在他只想咬死这个人! 刚刚他自己来的时候还觉得其实也行,但这会儿那点旖旎和妄念全被痛没了,甚至完全做不到要怜香惜玉,只想一脚把身上的这个人给踹开。 只是太痛了,痛得他被抽空了身上所有的力气,别说是踹人,手指头都动不了一下。 而因为痛,他本能地总想后退,却被谢枕一次次抓回来,后者已经被妄念烧红了眼,没有焦距的眼眸中倒映着贺呈的样子。 也只有贺呈。 这实在是一双太过漂亮的眼睛。 搞纹身的不能闭门造车,否则做出来的东西就是“死”的,所以贺呈走南闯北去过很多地方,看过漂亮的风景,也见过漂亮的人。 在南半球的一座小岛上,贺呈曾去过一个自然博物馆,那里珍藏着距今已经上千年的一枚琥珀。 那琥珀是鸡血红的颜色,里面封存着一朵蓝色的花,那花形状完整,连花蒂都还是碧绿的,时光就停留在它绽放的那一刻。 而琥珀本身也晶莹剔透,少见得没有掺杂一丝的杂质。每一个看过它的人都会被它的美所这服。 却不及谢枕的这双眼睛。 有那么几秒,贺呈感觉自己就像那朵蓝色的花,被吸进了谢枕的眼睛里,他和他一起,变成永恒的琥珀,千万年后,有人会看到他们抵死缠绵的样子。 那不是羞耻的,见不得人的。 漂亮的琥珀应该被所有人看到,被所有人赞美。 那是大自然神奇的造物。 而他和谢枕也是一样。 他们在做着“天经地义”的事。他们本该如此。 贺呈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冒出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念头,但就是在这些念头中,他烦躁的心绪渐渐地被抚平,能感觉到的又不再只有疼。 在谢枕俯身下来,想要亲吻他唇角的时候,他勒住对方的脖子,主动吻了过去,咬得那双唇鲜血淋漓:“姓谢的,你该庆幸老子皮糙肉厚经得起造,要不然就你这破技术,谁受得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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