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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那个有着雾蓝色窗帘的小房间,贺呈对它的所有记忆都和性、和喘熄、和谢枕发红的眼尾相关。 以至于一想起来他腿就有些发软。腰也是。 他身体的这些部位似乎还记得当晚的被翻红浪、巫山云雨。 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好兆头。 “怎么了?”谢枕也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停下脚步问他。贺呈勉强压下那些汹涌的情绪,摇了摇头,佯装镇定道,“没事。” 言罢,又猛地顿住动作。他总是忘记谢枕看不见这个事实。 二楼的房间跟贺呈离开的那天没什么差别,就连餐桌上的向日葵都像极了当时的。 “向日葵能放那么久吗,还是说你用了什么特别的方法?”走近之后才确定那就是之前的,没有换过。 同个品种的花在他眼中都是大同小异,之所以能认出来,完全是个意外——那天继雾霾蓝的窗帘下之后,他们打算将阵地转移到卧室,哪知只几步的路都没能忍住,先在餐厅的这张桌子又上来了一次。 当时贺呈就躺在这束向日葵的旁边,在颠簸起伏中将其看得仔仔细细,再难忘记。 后来他还咬了一口花瓣,揉碎在谢枕那两片勾人的唇瓣上,交换了一个向日葵味道的吻。 而眼前的这束向日葵中,有一朵就被咬下了一口。那是他干的。 “一般能养十来天,这几株本来也没买多久。”谢枕解释说。 “我怎么觉得挺久了。” “也就一周而已,花店每周会送一束过来,上次正好是贺先生来找我那天。”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他故意将语气放得有些轻,眼眸落向贺呈所在的方向,掀起唇角笑了笑。
第33章 又在勾引我。贺呈心想。 而谢枕背靠着餐桌,单手撑在桌子上,另一只手轻轻攥住贺呈的衣领,将他带向自己,与此同时,拖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蹬掉了,那只脚伸/进贺呈的裤/管里若有似无地蹭。 “贺先生,我在勾引你。” “……” “…………” 贺呈有一种被人看穿内心的错觉。他用力地捏了一下拳头。 “那谢老/板勾/引人的手段还挺拙劣的,KTV里的少爷现在都不会用这种方式了。” 脚尖有点用力,抓挠着贺呈的小腿肚,谢枕半歪着脑袋,半笑不笑地:“贺先生这么熟悉KTV的套路,难不成经常去那种地方找少爷?” 他太白了,整个人就跟颗剥了壳的鸡蛋似的,从头白到脚,很少露在外面的脚趾头当然也白,手长得好看,脚也好看,足弓特别漂亮,很适合被人握在掌心把玩。 这个念头让贺呈心口发烫,他不由自主地弯下腰,想将这只脚如心里所想那般握进掌心,一寸寸地揉捏、摩挲…… 但这家伙就跟开了天眼一样,仿佛预判了贺呈的动作,后者才微弯身体,就被他敏锐地觉察到了,莹白修长的手指往贺呈心口一戳,轻而易举就将他推了回去。 “贺先生找的那些少爷,比我更会勾引人吗?”谢枕缓慢地眨了两下眼睛,脚趾像暧昧的钩子,钩着贺呈的腿,而贺呈就跟被定住了一般,僵着身体一动也不动,任由他的脚在自己身上肆意妄为。 但当这只脚抵在膝盖上的时候,原本像是被勾了魂的人忽然眯了眯眼睛,抬手迅速将其握住,谢枕心里惊了一跳,下意识想躲,却没有真的这样做。 而贺呈便也这么凝视着他的眼睛,掌心一寸寸地往上摸,声音压得极低:“谢老板觉得呢?” 谢枕倾身靠近他,贴着他的唇缝,一字一句:“我觉得我更会勾引人,起码贺先生被我勾引住了,我说的对吗,贺先生。” 贺呈早就不想忍了,他一把将男人端起来,大步往卧室里走:“谢老板说是就是……” 谢枕抱着他的脖子,脸靠在他胸口,哈哈哈地笑起来。 “所以贺先生你看,手段是不是拙劣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没有用。” “贺先生,你好像x了。” “……靠。”贺呈额角跳了跳,险些端不住怀里的人,“那说明老子身体好,功能没有异常,你有意见?” “没有,我喜欢你因为我……”谢枕顺势凑近了吻他的脖颈,“……硬。” 这话太直白、太露骨了,贺呈手一紧,片刻都忍不住,只想立刻把人扒干净了,x他个十七八次。 疾步来到卧室,贺呈在把人丢上床的同时自己也欺i身过去:“你就招我吧。” 五个字,说得咬牙切齿,谢枕低声笑了笑,用唇瓣碰了碰他的眼睑,放软了声音:“可我说的是事实啊,贺先生就是x了,我就是喜欢看贺先生这样,因为我x。” 贺呈再也忍不住,又骂了句脏话。 谢枕抬头吻他的唇,一直手撑着床垫,另一只手摸索着抓住贺呈的胳膊,“现在就x,贺先生,我要x你了……” 贺呈想骂爹。 骂祖宗。 他想不通,非常想不通,怎么自己又成下面那个了,而且这家伙的技术还是一如既往的烂,烂到他纵使骂爹、骂祖宗都不解气。 更可恨的是,在他这样痛的时候,臭瞎子的手机居然响了,语音助手尽职尽责地播报着来电人的信息:“您的好友钱琛来电话啦。”“您的好友钱琛来电话啦。” 姓钱名琛,不是那该死的大块头还能是谁。 情和欲的沉浮中,听着这不依不饶的声音,简直什么想法都要没有了,谢枕似乎也觉得烦,一边继续折腾着贺呈,一边摸索着要找那手机。 那该死的手机就在他手边不远的地方,可他愣是没摸到,冰冷的电子语音就一遍遍继续重复:“您的好友钱琛来电话啦。”“您的好友钱琛来电话啦。”…… 这音效也不知道是系统自带的还是谁给他设置的,总之真是傻x他祖宗给傻x开门,傻x到家了。 “这什么玩意儿,吵死了。”贺呈听不下去了,赶在谢枕摸到那手机之前将其抢了过来,直接关了机。 世界终于安静了。 “贺先生,你这是做什么啊。”臭瞎子却像是很不解似的,笑眯眯地问他。 笑得贺呈心里很是不爽,他单手圈住谢枕的脖子,将人摁进自己怀里,用一个吻堵住了他的嘴: “在楼下的时候不是问我为什么过来吗,我过来就是为了和你说清楚一件事,我这个人虽然渣,但也是有底线的,咱俩要是继续,你就得把那些姓钱的、姓王的统统踹了,x了老子就不能再x别人。” 谢枕再次弯了弯眼睛,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只是温柔地吻住他的唇,像是要阻止他说下去:“专心一点,贺先生……” 到底谁不专心,谁在床上还接到别的男人的电话,贺呈简直气到想吐血,此时此刻,他真想和这臭瞎子打一架。 “老子专心得看你行不行,但你大爷的是不是没吃饱饭,换我来……” 贺呈的大切诺基停在纹身店门口,小陶和罗成他们一趟趟地往车里搬东西,都是些衣服鞋子之类的,还有很多吃的喝的,后备箱装不下就往车厢里塞。 尽管每个月都要这么来一次,小陶还是心疼这辆被当做“货车”的大切。 暴殄天物。 暴殄天物啊。 这是多少男人的梦中情车、灵魂伴侣。结果就被他哥当货车用,一点都不知道珍惜。 但是谁叫他哥有钱呢,有钱就可以任性,大切也可以当货车。 “真的不用我跟着一块儿去?”把最后一箱东西搬到车上之后,小陶问。 他最近好像总惹他哥生气,得抓住机会好好表现表现,免得他哥真把他从店里赶出去。 贺呈甩上副驾驶的车门,绕过车头走到驾驶室旁:“用不着你,店里待着吧,要是海市那边来人,就帮我打发走。” “真不打算去?” “不去,乌烟瘴气的,没什么意思。” 说的是下个月在海市举办的一个纹身展,这个展打着国际的名头,在他们纹身圈里也确实算得上重要,每年九、十月份会在海市举办,至今已经持续了十七年。混纹身圈的人就没有对这个展会陌生的。 但最初它其实只是几个纹身师因着热爱搞出来的一个活动,那个时候社会上对纹身、纹身师的偏见远比如今严重得多,但凡身上有个纹身的,一律都会被打入“小混混”之流,被视作“渣滓”、“败类”。 大环境对纹身圈可以说是非常不友好,但总有真正热爱它的人愿意为之投入百分之百的心血,并且不求任何的利益,只为了这个圈子能走得更远、消除更多人的偏见。 展会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一点点发展起来的。带贺呈入圈的那位前辈就是当年那几个纹身师中的其中一个,早几年的时候他时常跟着对方天南海北的到处跑,见各种各样的人,参加各种各样的活动。 再加上他本身就有天赋,到了如今已经算是圈子里的“前辈”,名声响,地位也高,身份上又算得上那位前辈的徒弟,因此年年都收到邀约。 但除了头两年之外贺呈就再没有去过,是真觉得没意思。如今的展会已经不像十多年前那么纯粹,掺杂了太多利益纠葛。 不过这也不单单是纹身圈的问题,事实上每个圈子都一样,一旦发展壮大之后,就会多出许多追名逐利的人,很多事情就会跟着变了味,这难以避免。贺呈没办法去改变什么,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掺和。 并非什么独善其身,纯粹是因为他怕麻烦,不想要掺和进这些利益纠葛里。他靠自己的本事赚的钱已经够花了,没必要再让自己很累。 往年那边倒也不勉强,这回却天天打电话来游说,光是这一周里贺呈就已经接了十来通电话。搞得他快烦死了。 那边的人也知道他的性格,派来游说他的人姓方,叫方同清,年纪同他差不多大,资历却要更深,最主要的是曾在贺呈落魄的时候帮助过他,算是贺呈的“恩人”。 就冲这一点,贺呈也没办法把话说绝。 可他又实在不愿意去,海市那么远,一来一回少说要十来天,十来天的时间原本算不上久,但那是相对一般情况而言,现在贺呈就处在不一般的情况下。 大块头虎视眈眈,而谢枕的池子里也不知养了多少条这样的鱼,他要是真一走十来天,等他回来的时候说不定黄花菜都凉了。怎么放心走。 再者说了,有一就有二,他要是答应了这一次,那帮人就会觉得可以用方同清来拿捏他,以后次次都用这样的损招。绝不能开这样的口子。 所以不管出于哪个理由,贺呈都不会去那个展会。 展会那边却不依不饶,昨晚刚给他打了电话,说方同清会亲自过来。贺呈不想见,干脆就躲出去了,正好也到了他去小太阳福利院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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