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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人下手总是没轻没重的,谢枕被勒得都快喘不上.欲.言.又.止.来气,伸出两根手指夹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臂推开,状似温柔地说:“你先回去,之后再联系。” 钱琛先是犹豫了一会儿,不太情愿的模样,接着又说,“行吧,那我听你的,我的涵养原本就不允许我和傻x共处,就先走了,晚上记得给我留个门,我来找你。” 说完就施施然地站了起来,先是冷冷淡淡地朝贺呈瞥了眼,然后边对着谢枕抛媚眼边往外走:“宝贝儿,一定要等我啊,想你,爱你,么么,亲亲……” 谢枕:“……” 贺呈“…………” 贺呈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简直被恶心坏了,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能恶心成这样,姓谢的难不成就喜欢这种? 眼光真是……一言难尽。 还有这块头,还真是“懂事”又“听话”,居然真就那么走了,一点脾气也没有。 不过走了也好,他也不想和傻x面对面。 换到谢枕边上坐着,贺呈十分想不通地问:“我还是很好奇,你到底看上他什么了,还是说你就在乎屁i股翘i不翘,至于他是个什么样的……都不在意?” 从大块头进出甜品店的频率就能看出这家伙应该挺受谢枕喜欢的,但谢枕明明也说过喜欢他,贺呈实在是难以接受自己被和那家伙摆在一起比较。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一种侮辱。 他有点窝火。 但更让他窝火的是谢枕居然点头了,这人单手撑着下巴,眼睛笑成了一条线:“对啊,钱哥身材很好,而且很听话,贺先生不觉得这样很可爱吗?” 这瞎子到底什么眼光,哪里可爱了?金刚萝莉也不长大块头那样啊。 要说那身腱子肉吧,贺呈可以拿小陶的智商打赌,就是吃增肌粉吃出来的,虚得很,就那样的,他一拳能打十个。 “可爱个屁。”他一把扣住谢枕的后脑勺,恶狠狠地咬谢老板的嘴唇,“你眼光就这样?” 店里虽说人不多,却也不是完全没有,两个人却旁若无人地“较量”着,谢枕用指腹摩挲了几下他的嘴唇,又用舌头舔了舔,眼中的笑意快要满溢出来: “苦的。” “但我很喜欢。” 说话的同时他另一只手的食指抵在贺呈的背后,沿着他背阔肌肉的形状慢慢描摹着,肌肉线条顺着肩胛骨起伏,形成好看且颇有张力的弧度。 哪怕隔着一层衣料,哪怕他看不见,也能通过这样的触摸想象得到。 “别吃醋了贺先生,不管贺先生信不信,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可爱那个。” 进来之前,贺呈给自己的定位是来找茬的,结果只是被撩拨了几下,他就什么脾气都发不出来了,这个瞎子只凭着三言两语就能轻易将他拿捏住。 “既然这样,谢老板为什么不直接把他给踹了,选我?”他坦诚道,“我那天的话是认真的,谢老板考虑的如何了?” 这个问题让谢枕沉默了一会儿,他又撑着下巴,用那种明摆着是勾引人的笑眼盯着贺呈: “老实说,我真的很喜欢贺先生,但是贺先生应该能理解吧,虽然有了个最喜欢的玩具,可我这个人生来就比较贪心,什么都想要,有些没办法想象只留下一个玩具会有多无聊。” 靠。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难怪有句老话说一山还比一山高,这话简直一点都没错,姓谢的简直渣到让人望尘莫及,和这瞎子相比,贺呈觉得自己完全可以算得上是个好人了。 而他本该对此感到厌恶。 这也很可笑是吧,他自己也是个渣男,是个让人感到厌恶和恶心的同性恋,可他又打心底里憎恶同时和许多人纠缠不清的那种人。 人可能都是那么双标。 所以谢枕明明应该是他最讨厌的这种人。 碰到这种人,他从前都是扭头就走,哪怕有一张再好看的脸,他也绝对不会去碰。 本该是这样的。 可一旦面前的人换成谢枕,他好像没办法就此放弃,他只想牢牢地抓住这个人,将其占为己有,除了他谁都不能碰这个瞎子。 ——谢枕只能是他的。这个人成了他的例外。 心脏里像是烧着一捧滚水,贺呈单手捧着他的脸,凝着眼前这双漂亮而空洞的眼神,使劲咽下一口气:“如果每个人只能拥有一个玩具,如果我非要你选一个呢。” 谢枕将脑袋往旁边一偏,避开他的手,身体往后靠了回去,像之前那样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则搭在桌子上。 他并没有马上回答贺呈的话,而是随手拿了袋面包,有意无意地捏着,眼尾坠着淡淡的笑。 “啊呀呀,贺先生可真是为难人,但我真的挺喜欢贺先生的,这可怎么办啊。” “……”真是十足十的渣男言论,贺呈简直要被气笑了,天灵盖又开始冒火。 谢枕却突然靠过来,双手圈住他的脖子,将声音压得沉沉的、低低的: “不如……贺先生跟我上楼,让我比较一下,说不定我就同意贺先生的提议了……” 作者有话说: 小贺:“今天也差点被气死呢,真是美好的一天。” 小谢:“啊呀呀,我们瞎子那么可怜。” 小钱:“我明天就能拿奥斯卡。” 让我们为今天的小贺点一首《没出息》,“本来应该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第41章 浴室里水声哗哗,磨砂质地的玻璃拉门上挂着水珠,一点点地蜿蜒而下,贺呈挤了一坨硬币大小的沐浴露,在掌心中搓出泡沫,垂眸朝谢枕道:“闭眼。” 靠在他身上的人听话地闭上眼睛,甚至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往他怀里钻。 贺呈可以任劳任怨地给他洗头,却遭不住他这么蹭。 “转过去,别再往里钻了,不好洗。” 谢枕闭着眼睛,语调懒洋洋的,又被浴室的水汽给浸透了,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不想动,好累啊。”他环着贺呈的腰,拿脸在贺呈的胸口蹭,猫似的,“……抱。” 贺呈满脸的黑线,往他P股上拍了一巴掌:“你是怎么好意思说自己累的?” 作为被弄一个多小时、还要给弄自己的人当搓澡工的苦力,他都没说累,姓谢的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的?还要不要脸了? “贺先生难道没有听说过一句话么,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谢枕埋头在他怀里笑,“我就是那只牛。” 说着还拖长音调“哞”了一声,学牛叫。 贺呈:“……” 贺呈:“…………” 比起瞎眼美人,他感觉自己更喜欢哑巴美人,有时候美人真的不需要长嘴。 但……有点儿可爱是怎么回事。 “是挺牛的,一坨漂亮的牛粪。” 谢枕笑得更大声。他微扬起头,湿漉漉的手掌摸上贺呈的脸,一点一点描摹他的五官:“贺先生呢,让我摸摸看——额头很饱满,眉形很漂亮,眼睛应该很大,鼻梁很挺,嘴巴……”染着水汽的指尖在贺呈的唇边顿住,他轻轻靠近,换成了啄吻,“嘴唇很软。” 随着话音,他低下头,像之前那样靠在了贺呈的颈侧,湿漉漉的头发蹭着他,手掌则覆在他的肩头摩挲,轻而柔,掌心带着浴室里氤氲而起的水汽的温度,也染上了贺呈温热的体温。 而这些热度顺着小臂缓缓蔓延,直抵心脏深处。因为低着头,所以贺呈看不见他脸上的情绪,也因此并没有发现他双眸中浓到化不开的占有欲。 水雾弥漫间,贺呈只听见他潮湿的声音:“贺先生一定和我想象中一样好看,只可惜那么好看的向日葵x在我这坨牛粪上。” 去他大爷的。 这瞎子太会了。 太勾人了。 贺呈只觉得自己掌心的位置有些发烫,好一会儿了也没消退,便索性又一巴掌拍了过去,挑的是和刚才相同的位置:“没关系,我还挺满意的,你这坨牛粪挺漂亮,够格x我。” 谢枕很明显地愣了一下,睁开那双琉璃似的眼睛,不敢相信地瞪向贺呈,脸上的错愕显而易见。 贺呈心里很爽。只要能够看到谢枕吃瘪,他就感觉爽。 他可能真的有病了。还病得不轻。 “什么表情。”他知道谢枕在惊讶什么,却故意装作很不满地开口,“我都被你x了那么多回了,摸你一下p股还不乐意?你别告诉我p股也只能你摸我不能,你要是敢点头我真会揍你的你信不信。” “啊呀呀,我可没有这样说,贺先生不要冤枉我。”那些错愕的情绪已经被收拢,谢老板眼中的笑意盈盈欲坠,他深情款款地看着贺呈,然后握住他的手,“请吧贺先生,只要你高兴就好,我很大方的。” 这人看着瘦高,该长肉的地方却不寒碜,手感极佳,贺呈倒是挺乐意随自己高兴的,但绝不是在这种情况之下。 这会儿他有些心猿意马,啃着谢枕的耳朵,故意压低了声音,将几个字咬得轻而慢,力道却很重: “但我更想x。” “给x吗?” 谢枕的笑闷在他颈侧的皮肤上,唇瓣之间是滚烫的呼吸:“不给。” “去你大爷的臭瞎子。”虽然早就猜到会是这个结果,贺呈还是被气得不轻,“上辈子欠你的。” 谢枕习惯性地垂下眼眸,肩膀又开始抖啊抖。明显就是在憋笑。 每次见他这副模样贺呈就牙痒,正好那漂亮修长的脖颈就被送在他眼前,贺呈便也不客气,一口叼住他颈侧的皮肤,慢慢地磨: “不是嫌累吗,交给我来的话谢老板就可以只躺着享受了,绝对不会累到谢老板。” 谢老板人长得标致,皮肤也嫩得跟豆腐似的,叫人咬伤一口就舍不得松嘴,贺呈就从那块被自己磨红了的皮肤一点点继续往旁边咬,咬一下,舔一口。 谢枕很配合地微仰着头,方便他下嘴,雾蒙蒙的眼睛漂亮得不像话:“贺先生这是满意我刚刚的服务,要送礼物给我?” “嗯?”贺呈终于放过了那片可怜的皮肤,却恋恋不舍地不肯离去,而是继续将脸埋在脖颈处那寸脆弱的皮肤上,感受着和心脏同品的大动脉的跳动,谢枕的心跳有些太快了,比刚刚快很多。 两个人身上是同样味道的沐浴露,青提味道的,带着一点点的甜味,这味道被温热的水汽放大,直直地往贺呈的鼻子里钻。 太喜欢了。 他迷恋地深吸了好几口,对着被他啃出来的那些红痕细碎地啄吻。 谢枕噙着笑,指尖漫不经心地点了点自己的脖子,指着的正是刚刚才被贺呈啃过的地方:“这里,我还以为贺先生要给我嘬条项链出来。” 刚刚只顾着咬所以没发现,不知不觉中他还真差点就绕着瞎子这截漂亮的脖子咬了一圈,并且咬得还挺整齐,真就跟条锁骨链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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