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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若是被施耐德撞断几根骨头,或者搞到内脏受损,恐怕还得加钱才能治好,毕竟美国的医疗贵的要命。 想了一堆杂七杂八的事,阮思瑜在8:59整理好了自己,重新挂上笑容,拉开了会客室的门。 *** 会客室隔壁,杰西卡站在一个价值连城的雕像后,双手抱臂看着施耐德。 “Rob,你知道我在管理信息部、公关部的同时,还要在春季提交毕业申请吧?你知道公司接下来要接受下一轮融资,而你是公司的门面,形象不容有失吧?” 施耐德没说话,冷峻的面色丝毫没有阻挠杰西卡的逼问: “所以,在你上演一出羞辱人的戏码之前,请你善良地告知你疲于奔命的朋友,你和乔什是怎么回事儿?自打昨晚我们从曼哈顿开车回学校,我下车去买了酒和零食,提及了一个很像游戏角色‘亚杜尼斯’的收银员,你就变得不对劲了,Rob。别想反驳我,你用我的手机发送骚扰信息约了乔什,你的目的是什么?包养一个替身?” 杰西卡扫了施耐德一眼,审视着自己行为异常的朋友,声音中夹杂着细微的失望,但她还是说: “你是我的朋友,Rob,我站在你这边。如果你喜欢乔什,因为他长得像你的缪斯或者什么的,你可以得到他。但底线是,别弄得太难看,别泄露任何公司事务。我喜欢乔什,我不希望未来他拿着你的一堆添油加醋的黑料去找媒体,明白?” “哦,你当然喜欢乔什,杰西卡,你猜怎么着?他也很喜欢你。真可惜你已经有女朋友了。” 施耐德终于开口,语气冲得要命。杰西卡一愣,问道: “你这是闹哪出?” 朋友的错愕让施耐德冷静了些许,他烦躁地单手扶墙,另一只手把耳边的头发捋到脑后,脑海里反复回想着刚才和阮思瑜相处的点点滴滴,对方的每一个细微的反应都足够让他失控。 他困兽似的深呼吸,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站直身体,单手整理领带,居高临下地对叉腰瞪他的杰西卡说道: “Jess,我要他,我要资助他,做他的糖爹。但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嗯哼?”杰西卡防备地轻哼。施耐德却像是刚攻克了一道技术难关似的,重新恢复了公司“暴君”说一不二的气势: “我要在内部信息内删除所有我在华国两年国际高中的记录。把我的学籍隐藏,或者挂到泰国、丹麦,哪儿都可以。其次,删除论坛里关于亚杜尼斯这个角色和我有直接关系的猜测,或者放出一些更离谱的东西,把水搅浑,最重要的是,监测乔什的ip和设备,禁止他进入《怦然心动》这个游戏。” 他连珠炮似的说,然后顿了顿:“——监测他的事我可以自己来做,其他事吩咐下去,由你和保罗去做。我只信任你们。” 他说到信任,杰西卡的防备软化了一些,但她的声音仍然充满不赞同: “这些都是简单的小事,Rob,但我不得不表达我的疑惑。” “你看看你自己,罗伯特,你英俊而富有,不管是谁与你发生一段关系,都是他们的幸运——我不是站在朋友的角度讲这句话,这就是事实。乔什长得很漂亮,人也极具魅力,你们完全可以发展出一段正常的恋爱关系,你可以多付出一点金钱。我看得出乔什缺钱,即使他在尽力维系自己的体面。” “我还是那句话,我对你寻觅一段亲密关系没意见,但我不认可你开展基于钱的包养关系。你喜欢别人就要给他尊重,刚才我在休息室看到的场面——它让我很不舒服,好吧?我来自共产主义国家——除非那是你俩的性//癖。” “我不喜欢他!” 施耐德飞快地反驳,像是强调什么似的,又重复了一遍: “我不喜欢他,我只是想要他,必须得到他。而他缺钱,他父母在华国的企业破产了,他妈妈身上背着高昂的债务,与其让他为了钱去找让他得性/病的老男人,为什么不找我?这是双赢。” “行吧。” 杰西卡眼底闪过一丝对阮思瑜的同情。她看得出阮思瑜是一个心高气傲的人,如果不是被逼到极点,他不会在网上发那些图片。虽然她仍然很不认可糖爹和畸形的包养关系,但她也不得不承认,罗伯特是一个最好的选择,她相信自己朋友的人品。 她不相信的是罗伯特自打阮思瑜出现在他们生活中后,就持续异常的表现。 “所以,” 她狐疑地说:“乔什很像亚杜尼斯,而大一你有一次喝醉了后,说亚杜尼斯的建模是来自你没有心的前男友——一个华国人,对吧?你没有透露太多东西,但我不得不怀疑,Rob,乔什不会跟你的前男友有什么关系吧,他不会就是——” 施耐德的神色一瞬间紧绷到了极点,他冷冰冰地吐出几个字,像吐出几道冰锥: “他不是,杰西卡。把你的聪明和发散性思维用到有用的地方,或许能让你的哲学课拿A。” “喂!” 杰西卡被戳痛脚,跳起来锤了施耐德一拳,施耐德继续说,声音嘲弄: “他只是很像。今天他是第一次见到我,你没听到他叫我什么吗?‘先生’和‘施耐德先生’,你见过有人这么称呼自己的前男友?” “这倒也是。所以你不想让乔什知道他是你前男友的替身,所以要删除那些信息?很诡异,但还算贴心。” 杰西卡的疑虑被暂时打消了,而施耐德的脸悄悄扭曲一瞬。 晚餐时间马上就到,他们身后传来了一阵克制的脚步声,重新整理好自己的阮思瑜从休息室里走出来,自然而然地伸手挽住了施耐德的手臂,笑容恬淡,仿佛刚才的一切不愉快都没有发生过: “先生,杰西卡,晚餐时间到了吗?我真的很饿了。” 灯光下,他的面容像做工精美的瓷娃娃一样美丽动人,在真正接受自己的身份后,他恢复了顺从和讨人喜爱的样子,甚至踮起脚凑到施耐德的耳边,暧昧又轻柔地道谢: “多谢你的酒,施耐德先生,我喜欢巴罗洛,它让我感觉好多了。” 他的呼吸间有红酒的醇香和回甘的冷香,施耐德僵直一瞬,不耐烦似的撇开脸,对杰西卡说道: “吃饭吧,别让苏珊娜和保罗久等。” 他率先向电梯走去,而阮思瑜挂在他的臂弯里,一切都是那么自然。杰西卡想要开口,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因为他们看起来真的很和谐,瘦削的颀长的少年依偎着他高大俊朗的恋人,在奢华的背景下美得像一幅画。 算了,吃饭要紧。 杰西卡和他们一起回到了正厅,保罗和苏珊娜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等人坐齐了,法国大厨恰到好处地端上一道道前餐,并介绍今天的菜单。 “加一道生牛肉塔塔。” 施耐德说,阮思瑜诧异地抬眼,心道对方的口味倒是和自己有几分相似。 年轻人的餐桌,无论多么奢华高档,话题总是飘忽不定的。很快,大家就一边吃一边聊得热火朝天。阮思瑜安静地切割他五分熟的牛肉,一改方才与杰西卡他们交谈的游刃有余,只在自己被点到时讲话。 他的身份已经发生了转变,他是施耐德的花瓶,失去平等对话的权力,他的作用是让施耐德和他的朋友得到倾听和迎合。 长桌上首,施耐德也异常沉默,阮思瑜能感受到对方的目光从来没有一刻真正离开过自己。但此刻木已成舟,对方这个糖爹他不得不认,也就释怀了,只能暗暗在心底骂几句变态。 餐毕,时钟指向了11点,阮思瑜又多喝了几杯酒,身体变得有些麻木和疲软。他跟大家打了招呼后走进洗手间,双手撑在大理石的台面上喘息,久违的被填满的胃却没有什么舒适的感觉,反而一阵阵刺痛着。 没过一会儿,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他的身后。 “你一刻都舍不得离开我吗,先生?” 他笑得嘲弄,抬眼看向镜子中站在他身后的施耐德。 作者有话说: ------ 提前几个小时的更新嘿嘿,大家周末愉快 狗攻脑袋一拍就是一套追妻小昏招~
第8章 合同 施耐德没有回话,高眉深目的长相天生带着异域的冷峻,冲淡了他的俊朗和年轻带来的柔和。 他深深地看着阮思瑜,凝视着他的疲惫和泄气。酒精让阮思瑜失去了耐心和自持,但他很难称得上后悔。 当人穷到他这个份儿上,比食物更珍贵的永远是酒和处方药,这些价格高昂又让人精神麻痹的东西。 不,阮思瑜当然不是想沉溺酒精或者迷失自我。他只是需要酒水带来的难得的轻松感,让他忘记一些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的事情。 阮思瑜隔着镜子看施耐德,仿佛他的前胸和后背都被施耐德包围了,这很不好。 阮思瑜扁扁嘴,转过身来面对施耐德,半坐在了洗手台上,晃了晃腿。 他的举动像极了表达不满的猫,长尾巴一勾一翘,懒洋洋地盯着入侵他领地的该死的人类,粉乎乎的爪子伸出梅花瓣儿,虽然没有弹出挠人见血的指甲,但坏脾气的猫一定会记住人类的任何冒犯,并且施加报复。 施耐德喉结滚动,靠近了些。他的大腿蹭过阮思瑜弯曲的膝盖,西裤摩擦间,他的影子再次笼罩了阮思瑜。 “我叫杰西卡和保罗回家了,这是我们今年最后一次聚会,他们都会回家过节,特别是杰西卡,她会去苏珊娜家里过圣诞,再飞回华国过元旦,你很长时间不会见到她。” 阮思瑜在施耐德的掌控里弯了弯唇,没像上一次那么惊慌失措或歇斯底里,酒精帮了他的大忙。 “他们都回家了,先生想要怎么安排我呢?” 他抬起手臂,把粉白色的手指搭在了施耐德的肩上,不耐烦跟这个粗鲁的男人纠缠下去。他借着微醺,仰起细弱的颈子,将唇贴到男人耳边: “您想要我吗,先生?” 施耐德呼吸一滞,而后粗重地喷吐在阮思瑜的发间和颈窝里,他的手臂已经不由自主地环上了阮思瑜的腰,大掌瞬间握住了他的大半腰肢,答案在动作间已经昭然若揭了。 阮思瑜暗中为男人毫不遮掩地兽性呲了呲牙,恶劣地在男人耳边低喃: “真可惜,先生,我现在体重不足130磅,在过去的三天经历了四次低血糖,恐怕承受不住您。短期内您最好不要做这个打算,除非您想当晚把我送进icu急救。” 他说完,带着得体的笑容退开些许,状似遗憾地眨了眨眼,黑亮的鹿眸里却闪过一丝揶揄和狡黠。 他很清楚自己在玩火,可那又怎样? 他知道自己很漂亮,知道施耐德对自己感兴趣,但他就是喜欢折磨人。 选择包他,施耐德就得忍受他的恶劣,做个花钱还憋闷的冤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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