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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新拿起手机，手指误碰到了屏幕，小程序的界面再次刷新。 而此时，左上角竟变成了1！ 他瞬间从沙发上弹坐而起，惊喜地盯着画面中的那道背影。 他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萧默没穿拖鞋，噔噔噔地跑去衣帽间，换上一身运动服，拿起运动包，在玄关处快速蹬上运动鞋。 几乎同时，点进了小程序的会员支付页面进行续费充值，进度条转呀转，转呀转，转呀转…… 倏地，弹窗一则通知—— [夜间系统升级维护，暂停缴费，请于6：00之后重新发起交易。] 嘎巴一声。 是萧默心碎的声音。 他蹲在玄关处，欲哭无泪。 整晚的心情犹如做上了跳楼机，短时间经历了大喜又大悲，他要碎掉了。 现在该怎么办呢？ 他要不要去健身房门口等着对方出来，再告诉对方是自己的会员卡到期，系统维护没续上，才进不去的，不是故意放鸽子。 可是，这样会不会显得自己太刻意了呢？ 凌晨不去健身，还要特意跑过去一趟，只为解释自己不是故意不去的？ 萧默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纠结，他犹犹豫豫，很快身体给出了反馈，手指和手臂都有些微微发抖。 他啃着手指甲让自己冷静下来。 还是，还是一切都交给老天吧。 萧默没去健身房，而是找出纸笔，写了一张纸条，简单解释了自己没去的原因。 他乘电梯下到17楼，将纸条对折，小心翼翼放在对方家门旁的空地上，用一块奶糖压住。 很不起眼，不经意看会很容易被忽略掉。 萧默放下东西就按电梯往回跑，他的心脏剧烈跳动，喘着气大力甩上了自家的门。 简直像一位刚送完告白信的青涩高中生，怪丢人的…… 萧默脚下生风，跑进卧室，一头扎进柔软大床上，玩偶被他压在胸腔之下，试图抑制住剧烈的心跳。 打开床头的音响，卧室内缓缓响起大悲咒。 这一次，萧默睡了个安心无梦的觉，醒来时，望向天花板的吊灯，唇角都是挂着笑的。 拉开窗帘，让正午阳光倾洒进整间屋子。 他拿起手机，做的第一件事就续费月卡会员！ 肚子里空荡荡，他没再自己做饭折磨自己的胃，而是点了一顿丰盛的火锅外卖。 外卖员在半个小时后送达，软件的对话框中发来一张外卖放在门口柜子上的照片。 萧默点开后，隐约看到自家门旁的地上有瓶牛奶，底下好像压着张小小的纸片。 他想到什么，猛地打开了门。 外卖员还没走，正在用另一只手指着外卖拍第二张照片，被萧默突然地开门吓了一跳，发出去的照片都是模糊不清的。 “抱抱抱抱抱抱、歉！”萧默红着脸，不敢去看外卖员，捡起地上的牛奶和纸片，拎过外卖，匆匆关上了门。 那是一张粉色贺卡，扉页上一狗一猫并排贴贴，看起来像是学生间过节会互相赠送的可爱贴画风格。 萧默迫不及待地打开，薄薄的纸卡上只写着“下次见”三个字，字体飘逸潇洒，右下角还画了个笑脸。 萧默唇角微微翘起弧度，心中有种失而复得的奇妙感。 他好像真的交到朋友了！ 下午时，菊香香在线上敲他。 菊香香：[小哑巴，小哑巴，你何时回归？告诉你，我这个月的数据又扑惨啦！啊啊啊喝西北风了！！！！] 哑巴萧：[再过段时间吧。] 菊香香：[我猜猜哦，你是不是现生里恋爱啦？” 菊香香：[找了个猛1？] 菊香香：[谈性也谈爱的恋爱！？] 菊香香：[halo？？？怎么不理我了？？？] 五分钟后。 哑巴萧：[没有，只是认识了一位新朋友，单纯的朋友。] 哑巴萧：[我不太知道该怎么和对方相处。] 菊香香：[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哑巴萧：[开朗，帅气，善良，大方，乐于助人……] 菊香香：[喔哟哟哟，全是正向词，你这还担心什么呢，遇见这样的仙品，你就按照对方引导的顺从往下进行就可以噜！不要抗拒对方的靠近嘛！] 哑巴萧：[真的吗？] 菊香香：[相信我，姐子哥我把过的男人比你吃过的盐巴都多，你给我实时更新进度，我帮你出主意，胯下斩首男人不在话下！] 哑巴萧：[说了只是单纯朋友！！！] 萧默气急败坏地关闭聊天框，还不解气，干脆退出了软件。 - 凌晨一点半。 萧默站在健身房门口，双手拍拍脸颊，重复几次深呼吸，刷脸认证后再缓缓推开了第二道门。 头顶响起了“欢迎来健身”的机械女声，紧接着，从拐角处走出了一道硕长身影。 萧默视线虚晃，手上的小动作也有点多，他强迫自己镇定，又偷偷觑对方几眼，好像没有想象中的难受。 对方主动笑着打招呼：“你来了！” 萧默薄唇轻抿，吞咽一下喉咙，压下胸口的干涩，微微点了点头。 走到柜前存好运动包，又慢吞吞走回对方面前，脸有些红，视线有些飘，手指挠下颈侧，小声道：“晚上好。” 头顶传来对方的浅笑，“你今天有什么训练计划吗？” “练、练背。”萧默举着手机，视线也跟随着手机屏，说话仍是缓慢且磕绊，“我看、视频教学。” “这样啊——”对方故意拖长调，又开口主动请缨道：“现场教学会更快有效果哦，或许……可以让我来教你？” 萧默对于他人的邀请往往都是快刀斩乱麻地拒绝掉，但他的磕巴阻止了他要拒绝的话语。 心中纠结一瞬，萧默一声不吭地点了下头。 “辛、辛苦。”他说。 “先来热身吧。”对方微微弓身，注视着萧默的眼睛，放轻语气道：“眼睛要认真看我的动作喔，姿势不标准，效果会适得其反的。” 萧默眨了下眼，目光通过整面镜落在身前的男人身上，学着对方的动作拉伸热身。 对方偶尔在镜中会和自己对上眼，萧默下意识往旁边瞥，同时又似乎看到对方的嘴唇翘起一抹弧度。 热过身后，萧默首次使用划船机，全程在对方的指导教学下进行。 “核心收紧，不要弓背，不要夹背，沉肩……”男人的声音和煦沉缓，不疾不徐：“对，背部带动手臂发力，动作可以慢，但要做标准。” 萧默咬着牙关，视线落在双手握住的v形抓杆上，头脑涨热，起了无数个灵魂逃走的念头，却很快又被对方认真的教学声唤回。 “抬头挺胸，下颚微收，肩胛要稳住，背部感受挤压力，不要夹。” 男人的声线温和，拇指和食指似乎轻触了下自己的下颌，又好像压根儿没碰上。 萧默有些眩晕，努力压下心头的紧张感，按照对方的指示，摒除杂念，将关注点全放在动作要领上。 结束时已经接近凌晨两点，两人收拾了运动包，一起离开健身房。 依旧是萧默走在前头，对方默默跟在身后。 秋风愈发萧瑟，树叶纷纷从枝头飘落。 萧默忽然停住脚步，回头望了一眼，对方接收到信号，迈着轻快脚步走到他的身旁。 两人隔着一段距离，并肩前行。 “你凌晨健身，不影响白天生活吗？”对方问道。 萧默微微垂着头，脚下踩过一片又一片干枯的树叶，缓缓开口道：“白天睡觉，习惯了。” 对方说：“作息只要是规律的就行。” 说实话，萧默有些好奇对方的职业，能和自己一样夜间健身，或许也是自由职业吗？ 而且方才的教学态度严谨，专业性十足，难道是位健身教练？白天教别人，夜间才有时间自己练？ 萧默走了神，好奇的目光落在男人身上，忽见一片落叶悠悠飘落至对方的肩头。 他没多想，顺手轻轻摘下，动作快到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 对方侧头看来一眼，笑着道了声谢。 萧默飘散的思绪收回，惊觉自己方才的行为不妥，脸颊刷得爆红，他移开眼，打磕巴道：“不、不用。” 凌晨寂静，他们谁都没再说话，刷卡进入小区，走进单元楼，进了电梯，直达17楼。 电梯门“叮”一声开了。 对方却没走出去，而是按着开门键，微微躬下身，用一双清澈的桃花眼看过来。 “请问，我有荣幸加你个微信好友吗？” 【作者有话说】 萧默：你猜？ 第5章 萧默攥紧了运动包的背带，冲出电梯，一气呵成地输密码，甩上房门，后背顺势紧贴在门板上。 他微微扬起头，胸腔剧烈起伏，喉结上下滑动，两片薄唇微张，有些急促地喘着气。 客厅里没开灯，一片昏暗沉寂，只有玄关处亮着几盏小壁灯，发出悠悠暖光。 他打开了音响，让室内缓缓流淌出舒缓钢琴曲。 萧默尽量让自己平心静气，半晌后，才从胸腔中重重呼出一口气。 他脱掉了运动鞋，踩过光滑的地板，柔软的地毯，放松身体让自己跌进了沙发里。 他将脸埋在玩偶软绵绵的肚皮上，隐藏起来的唇角偷偷翘了起来，一阵热意也逐渐涌上了脸颊。 他的手臂自由垂落在沙发外侧，手里攥着的手机忽而闪起微微光亮。 萧默翻个身，躺在玩偶的肚皮上，举起了手机。 一室黑暗中，显示屏的盈盈白光照亮了他潮红的面颊。 萧默点开微信，看到了首列的最新消息。 QF：[祁飞。你可以备注祁教练\（^o^）/～] 祁飞的头像是一只带着方框墨镜的酷帅黑白边牧，它端正坐立在绿地草坪上，毛发被风扬起，昂着脑袋，英姿飒爽地望向镜头。 萧默又点进祁飞的朋友圈。 无数张风景美照、各地游玩的单人打卡照、美食的局部特写等各种照片瞬间填满了他的视线。 照片上的祁飞五官分明，高挺鼻梁上总架一副墨镜，唇角笑出浅浅弧度，牙齿洁白。 祁飞似乎很喜欢对着镜头摆出双手抱胸，下颚稍扬的拍照姿势，风景打卡照几乎都是这样。 跟头像上那只帅气边牧的气质倒是有些相像。 萧默唇角勾笑，却又在某个瞬间意识到，对方和自己是完全相反的两种人。 他们适合交朋友吗？ 萧默暗暗轻叹，退出朋友圈，重新回到了聊天对话框的界面。 哑巴萧：[萧默。] 消息发出去后，他又有些担心自己的回复会不会显得太过冷漠，对方看到后会不会不开心。 祁飞并没给他多少纠结的时间，很快回了个卡通狗狗开心得满地打滚的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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