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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泱被江措抗在肩上, 他刚刚有发现他说了让江措不舒服的话了,他也说了他只是随便诉后说而已,但是江措神色冷厉还是把他抗回了家。 沈泱的脾气冒了上来,尤其是当江措毫不客气地把他扔到床上时,沈泱着急地从床上滚下去,“你连我鞋子都没脱,我在外面穿的鞋子都碰到床单了!” 沈泱赶快下床,站在了冷冰冰的白色地砖上。 两个人拖鞋都没换,就站在了一尘不染的房间里,沈泱生气道,“你至于吗?我都说了,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我……” “是随便说说吗?我只是听一下就觉得难受的没办法呼吸了,你却能无所谓地说出两次,沈泱,我看你就是觉得和我分开是无所谓的吧!” “当然是无所谓的了!”沈泱火冒三丈,尤其是盯着江措咄咄逼人的眼神,他口不择言地道,“那初恋本来一般情况下就都是要分手的,现在我们不分开,早晚也要……” “沈泱!”江措暴怒地打断他的话,他往前走了一步,狭长的眼眸中缠绕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或许也不只是怒火,还有数不尽的淋漓的鲜血。 他往前走了一步,见沈泱又要张嘴,他伸手掐住了沈泱的下颌,不准沈泱再往外吐一个字。 他黑眸沉得像是没有风的深潭,风平浪静只是他强行做出来的伪态,“所以又忘了七月份签订的契约了吗?我们是对方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说完这句话,他忽然抱起沈泱,在沈泱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把他往床上一扔,紧接着,高大结实的身躯覆盖上去,他捂住沈泱要张开的嘴巴,眼神冷漠地说,“本来是要再给你一些适应的时间,但是你都不心疼我,我也没必要再继续心疼你了吧。” 大水田里有一头又黑又大又粗的大黑鱼,说起来也奇怪,其他的鱼都有父母滋养照顾,这条鱼野生野长,但或许是天赋异禀,也或许是因为没有父母的照顾呵护,他必须要变得更强壮更威猛,才能在困苦的环境里好好生存下来。 沈泱哭着睡着了。 是冬天了,窗外似乎在飘着雪花,在此之前也尝试过几次,只是每一次沈泱都太娇气,总是叫疼,江措最后又总是没办法继续下去,只能匆匆结束,抱着沈泱低声哄他。 睡醒了时候,床上只有他一个人,沈泱坐了起来,一股难以忽视的疼从屁股传了过来,沈泱刚要哭,瞥见身下的床单不是睡着前的床单,是干净的,没有被在外面穿的鞋子蹭过的床单,沈泱的眼泪挂在了密长睫毛上,要掉不掉的。 他穿上拖鞋,从房间里走了出去,房间里开了空调,根本不觉得冷,沈泱推开门,才觉得一股冷气扑面而来,但他太渴了。 屁股疼,沈泱姿势别扭地走出房间,刚走出房间一步,沈泱看见旁边卫生间里江措,一股血气直往脸上冒,眼泪和骂声一起从他单薄纤细的身体里涌了出来,“江措顿珠,你在做什么!!!” 江措坐在他平时在卫生间里清洗沈泱贴身物品的塑料凳上,那个塑料凳很劣质,荧光黄,没有任何图案,江措的身形那么得高大,屁股也不算小,坐在上面,完全可以掩盖塑料凳,就像是在床上的时候,江措顿珠完全可以覆盖住沈泱一模一样。 他手里拿着一张用来磨铅笔的砂纸,面色冷静而残忍地用它搓磨着指腹和掌心的厚茧,不知道搓了多久了,右手的掌心和指腹鲜红一片,红的刺眼。 听到沈泱的叫嚷声,江措抬起头,沈泱激动地冲进卫生间,扔掉他手里的砂纸,指腹碰到粗糙的砂纸,泛起细微的疼,沈泱现在却完全顾不得手指上传来的疼痛感。 他红着眼眶大吼道:“江措顿珠,你在干什么啊?” 沈泱看了一眼他的手,最上面的那层皮几乎都磨破了,露出鲜红的嫩肉来。 江措淡然地道:“你不是嫌弃我的手粗糙吗?” “死茧磨掉,长出新的皮肤就不糙了。” “那我还嫌弃你的鱼又长又粗呢,那你能给我削掉一截吗?”沈泱流着眼泪骂道,又用力地踹了他几脚,扯得他的屁股更疼了,沈泱脸色不快地拽着他的衣服,狠狠地骂道,“我讨厌你,江措,我最讨厌你了,王夫之都没有你讨厌。” 江措情绪不稳定地问,“王夫之是谁?” “一个以前喜欢找我麻烦的讨厌鬼!!”沈泱哭着说,“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讨厌的人,我,我说了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而且我说的时候心里也明明是不舒服……” “不行!”江措厉声打断沈泱的话,沈泱抬起头,江措用左手擦掉他脸上的眼泪,狭长的眼眸里涌动着骇人的执拗,“不可以随便说那两个字,甚至心里想一下都不可以。” “你,你这个控制狂!!”沈泱粗鲁地拍打了他两下,又泪眼婆娑地骂他,“你将来要是怪我,让你没有过上好日子,我真的要恨死你了!” 沈泱说完,张开嘴巴,愤愤地咬了一口江措的脖颈,咬的又重又狠,江措搂着沈泱的腰,牙齿陷入江措的皮肤,他的脸色没有变化分毫,只是感受到大颗大颗的湿润砸在他的皮肤上时,江措的呼吸都停滞了好几秒。 江措去楼下买了晚饭后上了楼,顺便带了一个极其柔软的垫子。 沈泱坐在柔软的垫子上,慢吞吞地喝完了一碗清淡的大米粥。 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没有开顶灯,就开了一盏温黄色的床头灯,房间的窗户关的极紧,听不到一点外面的车流和人声,但窗帘没拉,斑斓的霓虹灯在天空汇集成色彩绚烂的的红的颜色,透进房间里。 沈泱侧躺着,他眼眶没下午那么红了,说话的声音仍就带点沙哑,他盯着近在近在咫尺的江措道:“你给老师请假了吗?我们今天下午都没去上课?” 沈泱的一条腿被江措拤在他的两条腿之间,他垂着眸,望着眼尾红红的沈泱,低声说,“请了。” “请了几天啊?”沈泱又带着哭腔了,“我觉得就一天根本不够我休息,江措,你的鱼那么大那么黑,又进去的那么深,我觉得我最起码还要休息三天。” “好,我再给你请三天假。” 沈泱湿润的眼睛都瞪大了,自我怀疑地盯着江措,疑惑是不是他的耳朵出了问题,他手撑着脸,一点点压低的沙哑的声音,“你说还要给我请三天假?” “嗯。” 沈泱慢慢地躺了下来,豁然觉得他三天是不是说的少了,他应该让江措给他请五天假的。 他盯着江措看了一会儿,沈泱仔细地看过江措很多次,知道他的眼睛狭长,是单眼皮,睫毛很长很密,闭着眼睛的时候可以看到眼皮上左右对称的小黑痣。 右边眼尾当初只是上了点碘伏,后面没有抹过任何祛疤的药膏,留下了一条拇指长的疤,或许是时间还很短,才两个月左右,看起来有点明显。 江措的皮肤虽然有点黑和粗糙,但没有毛孔和褐斑,十分得干净。 沈泱往江措的胸前靠了靠,江措也收紧了搭在沈泱后腰上的手,那只手是江措用砂纸面无表情地磨掉了厚茧的右手,现在涂了碘伏裹了纱布,等待他的新皮肤长了出来,应该会嫩很多,不会一进去,没动几下,沈泱就叫疼了。 房间里有了空调后,沈泱的睡衣又换成了夏天的纯棉睡衣,单薄贴肤,明显的感受到那只贴在后腰上裹了纱布的大手。 沈泱的眼眶又红了红。 没等江措问出怎么了?沈泱哽咽,“江措,你另外一只手不可以再用砂纸去磨茧子了。” 眼泪顺着眼角滚落在天蓝色的枕头上,泅湿柔软干净的布料,沈泱用湿红的眼睛望着江措,“我也是会心疼你的。” “原来你生病了,和李君迟的舅舅打架了,我都有心疼你的。” 眼泪的主要成分是水,还有电解质,如钠钾氯钙等,还有蛋白质和一些少量的葡萄糖和尿素尿酸。 它的味道带点咸,和体温持平,不仅是不会觉得灼热,温热的感受都不会有。 可这一瞬间,沈泱的眼泪像是炙热的岩浆,唰一下滴在了江措柔嫩封闭的心脏上,戳破外层坚不可摧的冰霜,直戳到了心脏的最深处。 江措忽然更加用力地按住了沈泱的后腰,把人往自己的怀里带,如果可以,他或许恨不得把沈泱嵌入自己的血肉里,直到沈泱喘着气说他疼,江措才微微地松开了沈泱。 灯光昏黄的房间里,安静的只能听到两个紧靠在一起的少年的呼吸声,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的声音,仿佛冰天雪地的世界里,只有一间温暖如春的屋子,而屋子里,也只有他们两个人,世界也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没有任何人能在插进他们之间。 江措垂着眼睫,沈泱蜷缩在他的怀里,眼眶因为刚刚的哭泣泛着湿红,脸颊因为房间和被窝里过高的温度,而透出一点润泽的热粉。 江措忽然凑近他,亲了亲他的鼻梁,沈泱抬起了眼皮,江措又搂住了他,紧接着,沈泱听见了江措贴在他耳边的声音,“宝宝。” “江措的宝宝。” ------- 作者有话说:写这一章的时候很忐忑…… 这章五十个小红包啦,祝两个宝宝长长久久!! 改了四遍,字数实在是凑不到3500了[爆哭][爆哭]
第38章 江措给沈泱请了三天假, 沈泱休息的时间也只有头一天,第二天早上,趁着沈泱没有醒, 江措去了趟学校, 将沈泱的课本卷子和练习册拿回了家,亲自给他补课。 江措给沈泱请了三天假,沈泱休息的时间也只有头一天, 第二天早上,趁着沈泱没有醒, 江措去了趟学校,将沈泱的课本卷子和练习册拿回了家, 亲自给他补课。 沈泱昨天趴在床上玩了一天手机, 是感受到了一丁点的无聊。 但看江措一副要给他补习的样子, 沈泱习惯性地发小脾气, “我屁股还疼呢, 我要怎么坐着上课。” “有垫子。” “垫子还是疼!” “江措, 你干嘛啊, 你干什么又脱我裤子!”沈泱惊慌失措。 江措把裤子给沈泱穿好,脸色看起来没有任何的变化, “我检查了, 没有前天那么严重了, 学习两个小时就让你休息一个小时。” 两天后,沈泱的三天病假结束, 江措把他送进了教室。 曲安林打量着沈泱, 沈泱穿着淡蓝色的厚实羽绒服,围巾和帽子手套都是白色系。 他摘了毛茸茸的手套和帽子塞进桌洞里,开始吃在校门口买的早餐, 是最豪华的有煎蛋火腿肠鸡柳和里脊的卤肉饼,三天半不见,沈泱看起来气色还好了一些,粉面朱唇,容光焕发。 “你感冒好了?”曲安林问。 “好,好了啊。”沈泱颤抖着睫毛,咬了一口豪华卤肉饼。 又过了两天,沈泱和江措在食堂里吃完了午饭,两人刚走上四楼,身后忽然有人叫了一声江措,带着沈泱熟悉的硬邦邦的本地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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