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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偌洗完澡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正好遇上从外面回来的段祝延。 男人手上正端着一个盘子,上面放着看起来很好吃的三明治。 应偌看着他拿着的三明治,眨了眨眼,说:“这是哪来的呀。” “刚做的。”段祝延看了眼他,淡淡抛出一个句,“楼下厨房找到了些食材,正好可以做的三明治。这些房子都有专门的管家管,食材都是定期更换的。我想其他房间锁了是为了防盗。” 他把三明治递到应偌眼前:“吃吧。” “你这么湿漉漉地跑到下面去做三明治?”应偌没有立刻接,关切地皱了皱眉,扯着段祝延的衣服把他往浴室推,“多冷啊,你快去洗澡。” 段祝延被这小家伙拽着,没回话,只是深深看着他,视线漆黑直白。 眼前的人真的只穿了那件睡衣上衣,衣摆盖过大腿根,两条腿笔直纤长,皮肤刚被热水浸润过,透出一种干净的近乎透明的白,在洋楼暖黄色的壁灯下泛着湿润柔和的光泽。 膝盖骨粉粉的,应偌光着脚脚踝纤细,脚跟也微微泛着红。 不会真的没穿吧。 “发什么愣啊。” 应偌拿过盘子,把人推进浴室,“快点去呀。” 啪。 门被关上。 浴室暖湿的水汽还未散尽,空气里漫着干净且过于私人的味味道。 段祝延站在其间,水汽蒸腾地格外清晰,丝丝缕缕,像是被刚刚洗完澡的应偌抱了个满怀。 加上刚刚才看了那么性感的人,段祝延下意识咬了下后槽牙,下颌绷紧。 ……催他干嘛。 又不做//嗳。 段祝延洗得时间有点久。 等完全处理好后,他从浴室里出来,按照他们刚才说好的,裸着上半身,单单穿了那条和应偌上半身一个花色的睡裤。 接着他就看见趴在地上低着头,翘着屁股朝着他不知道在找什么的应偌。 段祝延:“。” 应偌完全没察觉,脆弱泛粉的膝盖抵在地毯上,猫着腰,过大的上衣往上滑了几寸,露出一截大腿根。 皮肤在若隐若现的阴影里显得愈发白皙晃眼,弯腰的弧度也让睡衣领口松松垮垮地敞开。 男人实在很难和这样的应偌待在一个空间并保持冷静。 他深呼吸一口,眸子盛难言抑制的情绪,薄唇抿的紧紧的,额前垂下来的头发遮住眉眼。 这个姿势,宽大的上衣贴挂在身上,勾勒出窄窄的腰线,屁股翘着,顶部能看到一个满满的弧度,再往里…… 段祝延黑着脸走了过去,用力往下拉了下那要逃跑的衣摆,狠狠咬着唇压抑着火,冷声道:“起来。” 应偌:“!” 应偌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一下子直起了腰,捂住自己的衣服后面,红着脸惊恐地回头看他。 段祝延还有理了,粗暴地把人抱了起来,没好气地说:“光着屁股在这干嘛呢。” 应偌:“?” “什么啊。”应偌莫名其妙,看着嘴里嘟嘟囔囔还凶巴巴的男人,说,“我穿了啊。” 说着,他一把撩起来上衣的下摆,给段祝延看里面的内裤。 段祝延:“……” 特么要疯了。 “我把内裤吹干了,我怎么可能不穿内裤啊。”应偌皱了皱眉,他又不是傻,段祝延在想什么啊,“我只是想捡一下不小心滚下去的小番茄。” 段祝延直接被干沉默了。 他站在原地,一言不发,垂在身侧的手却攥紧了。 不过应偌这时才看清段祝延的穿着。 上半身没有衣服,只有和他一套的下半身睡裤。 锁骨深陷,宽肩窄腰,带着洗完澡的热气,胸肌的阴影投在腹部,人鱼线在裤腰边缘清晰可见。 本来应偌自己这么穿没什么问题。 但现在一看他们这一上一下如同做了夫妻一般的穿搭,那种不明所以的暧昧情愫便在这狭小的静谧中蔓延。 应偌咽了口口水,发颤地抬眼,想缓解一下这个互相看着各自肉//体的气氛:“嗯……你不冷吗。” 段祝延并没有领情,双手抱怀:“我们有区别吗。你不冷吗。” 其实是有区别的。 与应偌不同,段祝延有健身和屋外运动的习惯,皮肤颜色是很健康有气概的小麦色。 肩胛骨处的肌肉随着力道缓缓卸张,宽松的裤子卡在胯间,腰处的腹外斜肌随着呼吸的频率抽动两下。 看起来是个很强壮健康、现在把他丢到外面去都感觉不会冷的状态。 应偌耳尖有点红,声音都不由小了点:“这么说来好像是有一点。” 段祝延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淡漠:“我现在没法脱给你。” 应偌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什么。” 段祝延:“我没穿。” “……” 段祝延神色如此,装得不行,大胸肌大臂膀完美地展现在应偌面前,语气和找茬一样,理直气壮地说:“我真空的。” 应偌:“…………” 也就是在这句话说完,应偌的目光下意识就瞥到了男人的两腿间。 一些不知道算是记忆还是经历的东西刷得涌入脑海,应偌好像莫名能隔着布料看出凸现的形状,睫毛颤得更厉害了:“这种事情就不用告诉我了……” 段祝延好像很不高兴,拉着脸,皱着眉,戾气有点重,硬朗英气的眉骨显得他攻击性很强,也不知道他在那别扭什么。 他看了眼应偌,然后又走出了房间。 过了会,段祝延拿了一口锅和两个杯子过来。 “苹果热红酒。”段祝延舀了两杯,“刚煮好。暖身。” 酒嘛。 其实上次醉酒后应偌都对就有点PTSD了,他好像不是很会喝酒的样子。 不过这个应该没关系吧,毕竟现在很冷,而且段祝延说这个是暖身的,他特地煮好的,不喝会不会不太礼貌。 于是应偌接过杯子,轻轻抿一口。 甜甜的,酒味不算很重,混着苹果的轻香。 段祝延应该按照他的口味放了很多糖。 段祝延看着应偌,伸手撩起他湿漉漉的额发,露出那光洁白皙的额头:“啧。你吹了内裤没吹头发?” “去床上坐着。” 应偌也不敢说话,捧着杯子爬到床上坐好。 紧接着,那双大手触上他的头发,耳边传来吹风机的声音。 段祝延在帮他吹头发。 他还不忘给他盖好被子,把三明治塞到他手上给他填肚子,嘴也依旧没一句人话,挑衅一般地说:“你要是想偏头痛,我一点都不拦你。” “番茄掉了就掉了。” “等会给你再洗点不就好了。” 应偌坐在那,小口小口喝着手里的红酒。 原来一个人身上能出现这么多矛盾体,却又像正负离子一般在体内相互吸引,形成如此稳定的动态平衡。 恶劣又敏感,别捏又体贴,有时候和小孩子一样要闹脾气,有时候却很那么靠谱,把一切都安心交给他,能被无微不至照顾得很好。 这些竟还能调和在一起。 这种人竟然是他的前男朋友。 应偌不由笑出了声。 他真是个奇怪的人。 耳边的吹风机戛然而止。 段祝延帮应偌吹完头发,顺手揉了把他蓬松的头顶,把吹风机放了回去。 他看到应偌在那乐呵呵地笑,不禁皱了皱眉,说:“笑什么笑。” 应偌没理他的话,喝了一大半红酒,看了眼身后的男人,笑着说:“你也喝呀。” 段祝延看他这副样子,偏过头,语气稍微有点冲,像是在逃避什么似的:“我要喝我自己会喝。” 可能是酒精的作用,应偌胆子稍微打了一点起来,坐直了起来看着段祝延,说:“你别凶我。” 段祝延:“……” 段祝延闭嘴了。 嗯,对,就是这个样子。 和他相互推拉完,没礼貌顶嘴后,这种泄了气、即使很不爽还是温顺下来好好听话的感觉。 如果要是告诉段祝延,他现在这副被训住似的样子很有趣很好玩,估计他又要生气了吧。 虽然应偌完全没有恶意,完全出自内心。 “段祝延。”因为穿着比体型大好多的衣服,应偌那格外瘦削的身体线条先一步映入眼帘。 段祝延耷拉着眉眼:“干嘛。” “过来这边。” 应偌朝他伸了伸手,然后拍了下自己身边床的位子。 段祝延是挺不爽的,把他当什么了,狗都不会那么听话。 虽然他想当场反抗,说那些不好听的话,但身体还是很诚实。 段祝延用手背抵住自己的太阳穴和前额,从刚才开始就像要沸腾般情愫让他心烦意乱。 他一口闷掉了手里满杯的红酒,擦了擦唇,大步走到应偌身边,坐到了他的旁边。 然后呢。 段祝延抬眼,又是委屈又是倔强的看了过来,耳根几乎是红透了。 应该是因为洗澡吧,他耳朵上的耳钉全部摘掉了,像是暴露出了最原始的皮肤,被人看得一干二净。 想知道他戴上他买的耳钉会是什么样子。 “……” “……” 这场无声的对视让段祝延脑子乱成一团。 什么意思,他是在逗他玩吗。 他是不在意吗。 他难道一点吸引力都没有吗。 满腔怒火卡在笨拙的喉咙里,却连句话都说不出来。 也不知道安静了多久,段祝延终于挤出了声音,勉强地:“……为什么叫我过来。” 应偌看着他。 就听他又问了一边:“为什么叫我过来又不说话。” 段祝延总是这样,有一种没人性的冷淡德行,高冷傲慢,但不会不耐烦,甚至极其有耐心。 他不坏,虽然有很多耳钉吧,但它们很好看,段祝延这个人长得也很好看,所以很适合这种东西。 甚至他人很好,很会照顾人,虽然脾气很差需要好好教教,但本质上,他就是个很善良很好的人。 好到应偌都不知道,这样和他完全没有任何相似之处的人,为什么会喜欢上他。 “段祝延。”应偌微微凑近他,眼里带着些水汽,好像还有些醉意,话很轻,像是很温柔地落到了人的耳膜上, “你谈恋爱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啊。” 从段祝延的角度,能瞥见一片被热水蒸出淡粉的胸口皮肤,和若隐若现的,清瘦的锁骨。 当然,最吸引目光的,还是那张软软的饱满的嘴唇。 昏暗处霾黑的瞳孔闪动,段祝延滚动了下喉咙,声音有点干涩,忍不住用舌头舔了舔唇:“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就想知道。” “你想知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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