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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妈妈对我好……范思哲、对我好……大家都、对我好。但、我……我总觉得，有你在，我就可以、为所欲为……” 言西洲笑了，笑容有点苦涩，“缇缇，我想教你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如果只有我们两个人，”言西洲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怎么闹，都可以。你不想吃饭，我喂你，你不想走路，我背你，你发脾气，我哄你——因为我是你老公，我乐意。” 他顿了顿。 “但是，不能这样对别人。妈妈不欠你的，范思哲不欠你的，这个世界上除了我，没有人有义务无条件包容你的任性。” 莱芙缇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我懂了。” “真的懂了？” “嗯，”莱芙缇抬起头，蓝眼睛里闪着泪光，但眼神很认真，“以后、我会、好好说。不喜欢、就说‘不喜欢’，但不会、摔东西，也不会、甩脸色。” 言西洲把他拉进怀里，抱紧，“乖。” 莱芙缇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老公……你、刚刚、没有表情的时候……我好害怕。” “怕什么？” “怕你、不要我了。” “不会，”言西洲低头吻他的头发，“永远不会。但我生气的时候……可能不会笑，不会哄你。你要学会看我的脸色，学会知道……哪些事可以做，哪些事不可以。” “嗯……” “还有，”言西洲松开他，捧起他的脸，“以后不许再赌气吃凉掉的东西。对身体不好。” “那你、还打我吗？” “……不打了，”言西洲苦笑，“打你比打我自己还疼。” 莱芙缇笑了，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嘴角，“那、我们、回去、吃饭？我、还想吃、烤鸭。” “好。” 言西洲牵起他的手，往回走。 走了两步，莱芙缇突然小声说： “老公。” “嗯？” “我、爱你。” 言西洲脚步顿住。 然后他转身，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吻了吻莱芙缇的额头。 “……我也爱你。” 很爱很爱。 所以，才不能让你长歪。 哪怕过程有点疼。 但为了你，也为了我们。 值得。
第62章 这一天还是来了 在北京的最后一天，言西洲牵着莱芙缇又去了趟故宫。 这次没有逛那些大殿，只是沿着红墙慢慢走。 阳光透过枝叶洒在宫墙上，斑驳的光影随着风轻轻晃动。 走到一处僻静的拐角，言西洲停下脚步，从包里掏出个小相机。 “缇缇，来。” 莱芙缇靠过去，两人并肩站在深红的宫墙前。 言西洲举起相机，设置成自拍模式，屏幕里映出两张挨得很近的脸。 一张成熟稳重，一张稚气未脱，但笑容同样灿烂。 快门按下。 定格。 照片里，红墙成了天然的背景板，像极了老式结婚证上的红底合照。 莱芙缇盯着屏幕看了好久，嘴角一直翘着。 “老公……好看。” “嗯，”言西洲收起相机，揽住他的肩，“留个纪念。” 回南京的飞机上，莱芙缇靠着言西洲的肩睡着了，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张打印出来的红墙合照。 言西洲侧头看他安静的睡颜，手指轻轻拂过他柔软的金发。 上午抵达南京，下午就直接去了派出所。 尹佳婉早就打点好了一切，户籍民警看着材料，又抬头看看眼前这个金发蓝眼，一脸乖巧的少年。 “……确定要入中国籍？” “确定，”尹佳婉语气平静，“材料齐全，手续合法。” 民警点点头，在电脑上操作了一番，然后拿出一张表格，递过来。 “填一下，中文名字想好了吗？” 莱芙缇接过笔，看向言西洲。 言西洲对他点点头。 莱芙缇低下头，很认真地一笔一画写下三个字—— 范南风。 民警接过表格，看了一眼。 “……南风？有什么寓意吗？” 莱芙缇眨眨眼，用生涩但清晰的中文说：“……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民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挺好。” 手续办得很快，签了几个字，按了指纹，拍了新的证件照，民警说，身份证大概一个月左右能寄到。 从派出所出来，莱芙缇拿着那张户籍证明，翻来覆去地看。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星。 “……范南风，”他小声念了一遍，然后抬头看向言西洲，笑容灿烂，“老公！我、有、中国名字了！” 言西洲笑着揉揉他的头发，“嗯，我们家缇缇，以后就是中国小朋友了。” 莱芙缇扑上去抱住他，脸埋在他胸口，“……可以、一直、和你在一起了。” “嗯，一直在一起。” 两人在派出所门口拥抱，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然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西洲？” 言西洲身体一僵。 他松开莱芙缇，转过身。 不远处，站着他的父母。 父亲手里拎着个公文包，母亲挽着父亲的胳膊，两人看样子是刚办完事路过。 言西洲迅速冷静下来，他侧身，不着痕迹地把莱芙缇往尹佳婉那边推了推。 “妈，爸。” 言母张了张嘴，目光在莱芙缇和言西洲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停在两人还牵着的手上。 “……你们这是？” “缇缇以后叫范南风，”言西洲语气平静，“认回来了，刚办完户籍手续。” 言父眉头紧锁：“刚才你们……” “爸妈，”言西洲打断他，“我一会儿回家跟你们解释。” 说完，他看向尹佳婉，眼神示意。 尹佳婉会意，上前揽住莱芙缇的肩。 “缇缇，我们先回去。” 莱芙缇看看言西洲，又看看对面两位面色不悦的长辈，心里有点慌。 但他还是乖乖点头，小声说：“……叔叔阿姨再见。” 言母勉强扯出个笑容：“……再见。” 尹佳婉带着莱芙缇上了车。 车开走了。 言西洲站在原地，看着父母。 言父脸色沉了下来。 “……回家说。” 言家—— 客厅里气氛凝重。 言父坐在沙发上，手指敲着膝盖，言母坐在旁边，眉头紧皱。 言西洲站在他们对面，背脊挺直。 “……解释吧。”言父开口，声音很沉。 言西洲语气平静，“我们在交往。” “交往？”言母声音拔高，“莱芙缇他是个男的！而且才多大？十八九岁！” “二十了，过了今年生日都二十一了。” “你三十多了！”言父猛地站起来，“西洲，你一向懂事，怎么……怎么做出这种荒唐事？！” “爸，感情的事，不分年龄性别。” “不分？！你让我们老两口的脸往哪儿搁？！”言父气得声音发抖，“咱们家虽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但也清清白白！你找个男人……还找个这么小的……你让亲戚朋友怎么看你？！” 言西洲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爸，妈。我三十多了，不是十三岁。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他看着父母，目光坦然。 “莱芙缇他……很单纯，很干净。他需要人照顾，而我乐意照顾他。我们在一起很开心，这就够了。” “开心？”言母红着眼眶，“西洲，你这是……这是一条难走的路啊。你现在觉得开心，以后呢？别人的眼光，社会的压力……你扛得住吗？” “扛得住。” “你……” “妈，”言西洲声音软了下来，“我以前，从来没求过你们什么。但这次……算我求你们。试着接受他，好吗？” 言妈一听这话，火气“噌”地又窜上来了。 “我接受个屁啊！”她声音都发颤，“那孩子……那就是个魔丸！还是个败家的！你忘了上次，他站在沙发上，拿着个……拿个什么玩具乾坤圈，指着我的事儿了？！” 言西洲抿了抿唇，试图解释：“妈，那……心疼杯子。缇缇他真挺可爱的……” “可爱？！那是你觉得！只有你觉得！”言妈气得直拍沙发扶手，“我看着就头疼！蹦蹦跳跳没个消停，说话还一顿一顿的，听着都费劲！” 言西洲垂下眼：“……哦。” 这反应让言妈更来气了。 “不行！”她斩钉截铁，“这事没得商量！你必须找个正经女孩子，结婚，生子，成家立业！这才是正道！” 言西洲抬起头，眼神平静地看着她。 “妈，”他说，“那我不得对不住人家姑娘吗？” 言妈一愣：“……什么叫对不住？” “我和缇缇睡过了。” 客厅里死一般寂静。 言妈张着嘴，半天没发出声音，言爸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搁在茶几上，茶水溅出来几滴。 “你……”言妈脸都白了，“你说什么？” “我和他，发生过关系了，很多次，数不清。”言西洲语气很平淡，“我不能一边跟他这样，一边去骗婚，耽误别人女孩子一辈子，我们家……又没皇位要继承。” “你……你……”言妈捂住胸口，身子往后倒，被言爸扶住。 “哎呦……哎呦老言啊……”她靠在丈夫肩上，声音带着哭腔，“你看看你儿子……还年少有为……祖坟冒青烟……看是让他气的冒青…………这说的什么话啊……气死我了……” 言爸脸色铁青，瞪着言西洲。 言西洲却依旧平静。 “爸，妈，我是真心喜欢缇缇的，他本性不坏，就是年纪小，有时候不懂事。但他……很依赖我，我也很享受照顾他的感觉。” “你还知道他年纪小啊！”言爸终于吼了出来，“你当他哥哥不行吗？！当他朋友不行吗？！你当什么不好你当……你当变态啊！” “我不是变态，”言西洲声音沉了沉，“我只是喜欢上了一个人，恰好他是个男的，恰好他年纪比我小。仅此而已。” “那……那他父母就同意？！”言妈缓过气，红着眼问，“老范他能同意？！尹佳婉能同意？！” “同意，”言西洲说，“范叔说，他无权干涉，尹女士……她更开明，而且两个儿子都是。” 言妈：“…………” 言爸沉默了几秒，突然抓起桌上的手机，“我打电话问老范！” “爸！”言西洲反应过来想阻止，但言爸已经拨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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