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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芙缇捏着钱,眼睛一亮,用力点头:“嗯!买奶茶!买大杯!” 他早就想试试楼下那条街新开的,有着花花绿绿招牌的奶茶店了。 “去吧,注意车。” 言西洲拍拍他的头。 莱芙缇像只被放出笼子的小鸟,欢快地跑了出去。 大扫除进行到下午,重活基本干完,三人正在做最后的收尾。 言西洲擦了把汗,看了看时间,微微皱眉:“缇缇出去快两个小时了,怎么还没回来?” 赵岭正在拧拖把,闻言道:“可能逛街玩忘了?那条街挺热闹的。” 范思哲从梯子上下来:“我去找找?”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动静。 莱芙缇低着头,用围巾裹着半张脸,鬼鬼祟祟地溜了进来,手里还拎着几杯没开封的奶茶。 “缇缇?” 言西洲叫他。 莱芙缇身体僵了一下,没应声,反而把奶茶放下以后,就加快脚步想往楼上窜。 更奇怪的是,他一直用左手捂着左耳,走路姿势也有点别扭。 “缇缇!” 言西洲提高了声音,放下手里的抹布,走过去拦住他,“跑什么?耳朵怎么了?” 莱芙缇停下脚步,但还是低着头,捂着耳朵的手没松开,含含糊糊地说:“没、没怎么呀……买奶茶,人、人多。” 言西洲仔细看他,发现他围巾下的小脸有点红,不是冻的,外头也不至于冷成这个地步,倒像是……紧张或者心虚? “桌子上有冰粉,赵阿姨刚做的,给你留了。” 言西洲暂时按下疑虑,指了指餐厅方向。 “唔……” 莱芙缇小声应了,松开一直捂着耳朵的手,想去拿围巾——但左手刚离开耳朵不到一秒,又飞快地捂了回去,只用右手笨拙地去解围巾。 这个动作太明显了。 言西洲眼神一凝,伸手按住他的肩膀,语气严肃了几分:“耳朵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助听器丢了?” 他想到了最坏的可能性,虽然那东西不便宜,而且定制需要时间,但更怕莱芙缇是因为丢了贵重东西害怕才这样。 “没丢!” 莱芙缇立刻否认,声音有点急,“真的没丢!” 言西洲放缓了语气:“宝贝,没关系,丢了老公再给你配,别害怕,老公不会怪你的。你把手拿下来给我看看,好不好?” “真的没丢……” 莱芙缇眼神躲闪,右手也下意识想去捂左耳,被言西洲轻轻捉住了手腕。 “莱芙缇?” 言西洲叫了他的全名,这是有点认真了的信号。 莱芙缇瘪着嘴,睫毛不安地颤动着,在言西洲坚持的目光下,终于极其不情愿地把捂着左耳的手放了下来。 左耳耳垂上,赫然多了一个小小的,亮晶晶的银色耳钉! 因为皮肤白皙,耳洞周围明显红了一圈,微微有些肿。 空气安静了一瞬。 言西洲盯着那枚耳钉,眉头慢慢拧了起来:“……谁叫你去打耳洞的?” 他的声音还算平静,但熟悉他的人能听出里面压着的不悦。 莱芙缇缩了缩脖子,手无意识地搓着衣角,小声辩解:“图片上……好看……缇缇看到,街上小姐姐,戴亮晶晶的……好看。” 他之前刷手机,看到很多模特和街拍都有漂亮的耳饰,今天路过一家看起来很潮的饰品店,门口海报上的模特戴着酷炫的耳钉,他一时冲动,就拿着奶茶钱进去了…… 范思哲和赵岭也凑了过来。 范思哲看清后,“噗嗤”一声乐了:“哟,我们缇缇也知道爱美了?不过……你这怎么只打了一个啊?” 他指了指莱芙缇完好无损的右耳。 莱芙缇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后怕,老实交代:“那边……那边不敢了。” 打左边的时候,那一下突如其来的刺痛就把他吓到了,说什么也不肯再打右边。 言西洲没理会范思哲的调侃,他仔细看了看莱芙缇红肿的耳垂,心疼压过了那点气恼。 他伸出手指,极轻地碰了碰耳洞周围:“都肿了……疼不疼?” 刚才一直强撑着的莱芙缇,被这轻轻一碰和温柔的询问瞬间击溃了心理防线,嘴一撇,蓝眼睛立刻蒙上水雾,声音也带上了哭腔:“疼……呜呜呜……热热的疼……老公……呜呜呜……” 他往前一扑,又想像往常一样扎进言西洲怀里求安慰。 言西洲赶紧接住他,避开他的左耳,轻轻拍着他的背:“现在知道疼了?打的时候怎么不想想?” 这时,赵妈妈从厨房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她刚才听到动静,也出来看了一眼。 见到莱芙缇耳朵上的东西和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她挑了挑眉,倒是没说什么难听的话,只是道:“打都打了,现在知道哭了?过几个小时,拿酒精或者碘伏消消毒,这几天别碰水,别感染了就行。” 她这话说得平淡,算是难得的没有指责。 言西洲松了口气,对赵妈妈点点头:“谢谢阿姨。” 然后低头对还在抽泣的莱芙缇说,“听见没?阿姨说了,要消毒。不然感染了更疼。” 莱芙缇把脸埋在言西洲肩头,闷闷地“嗯”了一声,心里想着:消毒?听着就好可怕……不要! 到了晚上,该给新打的耳洞做第一次消毒了。 言西洲拿着医用碘伏和棉签,走进房间。 莱芙缇正趴在床上玩手机,耳朵上那个银色的小点格外显眼。 “缇缇,过来,该消毒了。” 言西洲坐到床边。 莱芙缇身体一僵,迅速把手机一扔,整个人缩进被子里,瓮声瓮气地喊:“不要!疼!不消毒!” “不消毒会发炎,会更疼,还会流脓。” 言西洲试图讲道理,伸手去拉被子。 “不要不要!” 莱芙缇死死拽着被子角,“缇缇、不疼了!缇缇、已经好了!” 言西洲知道跟他来硬的不行,来软的估计也没用,于是叹了口气,语气严肃起来:“莱芙缇,听话。不然明天耳朵肿成猪耳朵,更丑。” 被子里的人不动了,似乎在权衡“猪耳朵”和“消毒疼”哪个更可怕。 几秒后,被子猛地被掀开,莱芙缇像条灵活的泥鳅,从床的另一边滑下去,光着脚丫就要往门外跑! 言西洲早有防备,长腿一跨就拦住了去路。 “老范!赵岭!” 言西洲一边试图抓住莱芙缇挥舞的手臂,一边朝门外喊,“帮忙!把缇缇按住了!” 正在客厅商量事情的范思哲和赵岭闻言,立刻冲了进来。 只见房间里,莱芙缇吱哇乱叫,拼命想从言西洲的魔爪下挣脱,言西洲则一手拿着碘伏瓶,一手试图控制住他。 “来了来了!” 范思哲撸起袖子就上,“缇缇乖,消毒一下就好,不疼的!” “疼!疼疼疼!” 莱芙缇根本不信,挣脱了言西洲,看见范思哲过来,扭头就往赵岭那边跑。 赵岭张开手臂:“缇缇,别跑,小心撞到!” 莱芙缇现在哪管这些,只想逃离消毒的刑场。三人在不算大的房间里上演了一场追逐战。 范思哲:“岭岭!你堵那边!别让他钻床底下!” 赵岭:“缇缇,听话!” 言西洲:“莱芙缇!你再跑今晚没有巧克力!” 莱芙缇:“呜呜呜不要!老公坏!啊啊啊别抓我!” 最终,莱芙缇被三人逼到了墙角,无处可逃。 赵岭看准机会,从后面一把将他抱住:“抓住了!” 莱芙缇被抱住,更是拼了命地挣扎,双腿乱蹬,身体扭得像麻花:“放开我!疼!不要消毒!坏人!你们、都是坏人!呜呜呜……” 言西洲和范思哲赶紧上前,一人按住他一边肩膀。 “按住了按住了!” 范思哲气喘吁吁,“这小子劲儿还挺大!” 赵妈妈听到动静,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棉花球。 她看着被三个大男人按住,还在哭嚎扑腾的莱芙缇,摇了摇头,对言西洲说:“你们按稳他,别让他乱动,我给他擦。” “好,麻烦阿姨了。” 言西洲用力但不失温柔地固定住莱芙缇的脑袋,小心避开他的左耳。 莱芙缇见赵妈妈拿着东西走过来,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哭喊升级:“不要阿姨!阿姨走开!呜呜呜老公救缇缇……疼死了……缇缇要死了……” 赵妈妈不为所动,用镊子夹起一个沾了碘伏的棉球,语气平静:“死不了,蚂蚁咬一下都比这疼。别动,再动扯到耳朵更疼。” 也许是赵妈妈平静的语气起了作用,也许是“扯到耳朵更疼”的威胁起了作用,莱芙缇的挣扎幅度小了一点,但眼泪还是哗哗地流,嘴里不停呜咽:“轻点……阿姨轻点……呜呜……” 赵妈妈动作熟练而迅速,棉球轻轻擦拭在耳洞周围。 冰凉的触感和轻微的刺痛让莱芙缇哆嗦了一下,但确实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可怕。 “好了。” 赵妈妈扔掉棉球,“这几天注意别沾水,别用手摸,每天擦一两次就行。” 说完,她看了一眼满脸泪痕,可怜巴巴的莱芙缇,又看了一眼如临大敌,满头是汗的三个男人,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转身走了,留下一句:“多大点事儿。” 言西洲这才松开手,长长舒了口气。 范思哲和赵岭也放开了莱芙缇。 莱芙缇一获得自由,立刻转身扑进言西洲怀里,放声大哭,这次是真哭,“哇——老公——吓死缇缇了——呜呜呜——缇缇以为耳朵要掉了——” 言西洲又好气又好笑,拍着他的背哄:“好了好了,不哭了,消毒完了,不会掉了。谁让你不打声招呼就去打耳洞?下次还敢不敢了?” 莱芙缇把眼泪鼻涕都蹭在言西洲衣服上,抽抽搭搭地说:“不、不敢了……打洞洞,好可怕……消毒,也好可怕……呜呜……” 范思哲在旁边抹了把汗,笑道:“得,以后看你还觉得戴耳钉好看不。” 莱芙缇从言西洲怀里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了一眼镜子里自己红肿的左耳,和那枚小小的,亮晶晶的耳钉,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好看还是……好看的。” 就是代价有点大。 言西洲无奈地捏了捏他没打耳洞的右耳垂:“你呀……” 看来,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哪怕怕疼如莱芙缇,也在所不惜。 只是苦了他们这几个帮凶,差点上演全武行。
第92章 又被教育 莱芙缇的耳洞在言西洲的精心护理,以及莱芙缇本人战战兢兢的配合下,红肿渐渐消退,也没有感染的迹象。 大概是觉得那枚小小的银耳钉确实挺酷,又或许是劫后余生的成就感作祟,莱芙缇非但不再抗拒消毒,反而开始挑剔起耳钉的材质来。 “老公,网上说,新打的、耳洞、要用金的,或者银的养。” 他举着手机,指着某篇科普文章给言西洲看,蓝眼睛忽闪忽闪,“银的、缇缇有了,金的没有。缇缇想要……亮闪闪的、小星星,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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