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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炀：嗯。 楚禾钰：别眨眼。 转眼，时间来到零点，街道上行人的惊呼声响彻天地，宁炀抬眸，无数台无人机在他面前的半空中升起，它们绘成各式各样的烟花状，在空中无形的变动。 星辰为此做了衬托，因为在夜色中没有任何东西比半空中的烟花更耀眼夺目。 与此同时，楚禾钰为他发来一段视频。 楚禾钰：[视频] 楚禾钰：宁炀，祝你生日快乐，祝你每天都快乐。 楚禾钰：今天沪市的鲜花都因你而出现。 视频也是由一架无人机拍摄，自上而下俯拍，就见沪市不管是庞大的商场，又或是不起眼的角落，全部被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鲜花。 整座城市被染上颜色。 时间恰好卡在零点，因为这句话发完时间变动成零点零一分。 宁炀站立落地窗边，眼神看似平静，其实瞳孔在微不可查的颤动。此时空中的烟花变换成金色的草地垂柳状，光透过窗户映射在他身上，却独独照亮了他的脸庞。 宁炀喉头发紧，喉结无意识地滚动多下，最后他并没有选择回楚禾钰的消息，反而退出去给楚禾钰拨打了电话。 电话几乎没过多久便被接通，那头传来楚禾钰气喘吁吁的呼吸声，还有急促的跑步声，宁炀没有着急开口说话，等着楚禾钰的脚步声停下。 宁炀强行压下心底的涩感，缓缓开口：“在哪儿？” 电话那头的楚禾钰一顿，平时有些聒噪的人忽然变得无言，许久，楚禾钰说：“楼下。” 宁炀垂在身侧的一只手倏然收紧。 宁炀紧握着手机，白皙的手背上青筋凸起，“上来。” 又倏然松开。 …… 楚禾钰是一路跑过来的，他本想在灯光秀升起的第一时间陪在宁炀身边，谁知道都快凌晨大桥上依旧堵的走不开，楚禾钰几乎是皱着眉下了出租车，结果半路上仅仅只够给宁炀发三条消息。 当他走到办公室门口时，发现门是虚掩着的，像是专门等他一样。 楚禾钰轻手轻脚推开门，发现里面昏暗一片，仅仅只能看见宁炀的背影，以及外面的灯光映射进的几道光线。 烟花的形状每个都是他亲自设计绘画的，因为不确定今天的宁炀会在哪里，于是他踩了很多点，确保无论宁炀今天在哪里，只要他抬头，就能看见这场灯光秀。 幸好，宁炀今天在办公室，因为这是楚禾钰找到的最适合的地方。 楚禾钰看见宁炀的那一刻就忍不住地笑，于是他背着的手里攥着一小束花，他走到宁炀身侧，在宁炀还没来得及低头看他的时候仰头冲他一笑：“宁炀，生日快乐。” 楚禾钰今日似乎格外开心，以至于笑的时候露出几颗牙齿，眼睛依旧明亮，比空中依旧在变换的烟花还亮。 宁炀偏头看着他不说话。 “我本来想赶过来和你一起看，可是路上堵车，我跑来都赶不及。”楚禾钰有些抱歉的低下了头，额角还泌着些细汗，“我该早点出发的。” 说着，他背过身后的手忽然递到宁炀面前，一小束娇艳欲滴的玫瑰花出现在宁炀眼前。 “生日快乐，宁炀。” “沪市里的花店都空掉了，我只抢来这一小束。” 整个过程，宁炀一句话未说，楚禾钰就一个人祝宁炀三次生日快乐。 这场灯光秀运行了半个小时，接近尾声时，烟花又聚拢成一个团，然后忽得向外散开，像是天女散花一般震撼。 宁炀的侧脸被照亮，楚禾钰终于看清他那涌动的双眼，他一顿，还没来得及开口时宁炀便将他拥入怀里。 宁炀弯下腰，下巴垫在他的肩膀上，他们脸颊紧紧相贴，属于宁炀温热的体温传到他有些冰冷的脸颊。 这是楚禾钰第一次距离宁炀如此的近。 楚禾钰手中的花束‘砰’地掉在地上，花瓣四散在他们中间，宁炀近在咫尺的呼吸声，以及抱得发紧的手臂，楚禾钰在一瞬间觉得他要与宁炀融在一起。 尽管他有些呼吸困难，楚禾钰还是笑着环住了他的腰，他从未被一个人以这种姿态抱过，许曜也没有。 这时他终于理解为什么人们说拥抱是任何事物都无可替代的慰藉。 因为在这一刻，楚禾钰心里的安全感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以及愉悦。 他刚刚有个错觉，灯光将宁炀的侧脸照亮的那一瞬间，楚禾钰从中竟感受到一丝克制与难耐，只是他还未来得及看清。 他们相拥在一起很久，久到楚禾钰的腿都有些发麻，良久，宁炀的下巴缓缓从他的肩膀上离开，弯着的腰渐渐直起，最后离开的是宁炀环着他身体的手臂。 他们之间只有一拳的距离，宁炀微微低下头，楚禾钰就明目张胆的仰起头，眉眼弯弯冲着他笑。 楚禾钰问：“你开心吗？” 宁炀说：“嗯，前所未有的开心。” 谁都没有收回目光，谁都不想在这时落了下风。 这一刻时间像是放慢了速度，周围静的只剩下两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 从楚禾钰的视角可以清晰地看到宁炀滚动的喉结，他一愣，又将视线移到宁炀的脸上，从上至下，最后移到他的唇上。 因为他看到宁炀的视线也在他的那里。 如果宁炀的手心依旧触在楚禾钰的脉搏，那就发很明显的发现那里在极致地跳动。 楚禾钰轻微地颤动着睫毛，在感受到宁炀的脸距离自己越来越近时，他的视线更加停在宁炀的唇上动不了了。 在宁炀偏头朝着他来的最后一秒，他猛地闭上眼睛。 但是宁炀仅仅只是再次抱住了他，只不过这次宁炀埋在了他的颈窝，睫毛密密麻麻地扫过他的脖颈。 楚禾钰有些遗憾，又有些庆幸。 于是他忍不住心跳加快，又同时松了口气。 “谢谢你。” 宁炀说这话的时候已经从他的颈窝离开，每次他的唇开合说话时，楚禾钰都感觉碰到了他的耳垂，又痒又热。 在宁炀抱住他的这一刻，楚禾钰忽然很想问问浏览器： 我会想亲吻我的朋友吗？ 又有一瞬间，他忽得笑出了声。 朋友之间可以牵手拥抱，但永远不会接吻。 他喜欢宁炀。 【作者有话说】 真心交汇的一瞬间，离别就在倒计时 第39章 誓言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射进来的时候，宁炀垂下的睫毛微微颤动，刺眼的光晃得他有些睁开眼，于是还未转醒的他就提前皱了皱眉。 在他意识稍微清醒些时，最先感受到的是打在脸上温热的呼吸，宁炀先是呼吸一滞，随后倏然睁开双眼。 两人视线相对的那一刻都愣在原地，宁炀没想到楚禾钰竟会俯下身来距离自己如此之近，再靠近一瞬睫毛似乎就要缠在一起。楚禾钰也没想到宁炀会忽然睁开眼，他眨眨眼，不小心瞥到宁炀泛红的耳垂。 空气陷入诡异的寂静。 “你……” 没等宁炀说完，楚禾钰就笑嘻嘻地抬手碰了一下他的右眼尾，随后一下直起身，坐在他身旁。 “你的睫毛掉了。” 说着还将指尖捏着的睫毛伸到他的面前给他看，像是在说他可没有想那些有的没的。 昨晚两个人相互依偎了很久，楚禾钰脑中早已成了一团浆糊，等到他稍微清醒些时宁炀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明明是宁炀过生日，楚禾钰却兴奋地睡不着觉，他甚至半夜跑出去给许曜打了好几个电话，但可惜都未接通，于是他就坐在宁炀身边陪了一夜。 原来宁炀睡着的时候那么乖，平时里的痞气和疏离感全然不见，楚禾钰觉得他距离宁炀又近了一步。 宁炀捏着眉心从沙发靠背上直起身来，仰着头睡了一夜他的脖颈有些沉重。 何晋得到宁炀的允许后推门而入，就见楚禾钰已然坐在沙发上，还抬起头来同他笑着打招呼，何晋不禁怀疑是自己来晚了。 他压根想不到是因为楚禾钰昨晚在这里留宿。 楚禾钰坐在宁炀一旁低头刷手机，距离之近让何晋叹为观止，他们几乎腿贴着腿，能不能放下一张A4纸都不一定，何晋将今天准备好的早餐放到桌上就急忙退出去了。 楚禾钰心情很愉悦，宁炀垂眼看着他在一个界面上停留了很久。 那是一场拍卖会的宣传图，一排排画笔印着鎏金的logo，静静地躺在玻璃橱窗里，见楚禾钰忍不住将它放大再缩小，宁炀特地瞟了眼那场拍卖会的名字。 装作若无其事问：“想要？” 楚禾钰迅速将图片滑走，显得更欲盖弥彰，见此，宁炀饶有意味地挑眉。 “没有没有，我就是刷到了。” 眼神真挚，看起来和真的一样，如果不是宁炀看到他手滑保存了照片。 宁炀又问：“真的？” 楚禾钰殷切地点点头：“嗯嗯。” “行，这是你说的，先吃饭吧。” 宁炀将电脑拿到沙发上坐着办公，时不时垂下眼看楚禾钰吃早餐的后脑勺。 “宁炀，你们总裁都不爱吃早饭吗？”楚禾钰忽然发问。 宁炀敲打键盘的双手停顿了一下，只撩起眼皮看了楚禾钰一眼，就继续手下的工作，喉间溢出一丝笑意，“怎么说？” 此时楚禾钰将他的那份早餐消灭干净，又坐到宁炀一侧面色凝重，“阿曜也不爱吃早餐。”又指一旁一口未动的餐盘，“你也是。” 宁炀彻底停下手中的动作，合上电脑放在一旁，在楚禾钰的注视中坐到桌前慢条斯理地开始吃早餐。 楚禾钰像是发现什么好玩的事情，将椅子移到宁炀一旁，侧着脸笑吟吟地看着宁炀吃饭，等到宁炀吃下最后一口面包，楚禾钰才开口：“你真的好好看啊。” “其实我第一眼见你的时候就这么觉得，我当时特别想让你做我的模特。”说着，又小心地瞟一眼宁炀，继续补充：“我还问许叔多少钱能买你来当我一天模特。” 宁炀轻笑，“他说什么？” “他让我别做白日梦。” 宁炀侧头看着他，楚禾钰似乎很苦恼，宁炀伸手揉了把他的后脑勺，又问：“怎么当初不直接来找我？” “我又不认识你，难道让我直接说‘给你五百万，来做我的模特！’吗？”楚禾钰还模仿了一下严肃认真的语气，逗得宁炀笑出了声。 楚禾钰又一下泄气，摊开手：“怎么可能嘛，我又不是霸道总裁。” 说着，他又看向宁炀：“这句话应该由你来说就很合适了。”楚禾钰又开始模仿宁炀平时说话的语气，“给你一千万，留在我身边。” 除了音色不像，哪里都像。 宁炀的办公室从未像此刻一样有过生机，笑声甚至透过磨砂玻璃门传到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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