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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炀忍俊不禁：“未尝不可，我说过我不会拒绝你。” 楚禾钰看着他认真的眼眸，伸出食指在他面前左右摇晃：“钱永远不可能换你来当我的模特。” 楚禾钰又盯着宁炀笑，“但真心可以。” “我的真心已经给你了。” 宁炀一瞬间分不清这般模棱两可的话究竟指代的是哪种含义，只是让他心脏骤停一瞬。 他伸手抓住面前楚禾钰的那只手，把手贴在自己的胸口：“那你猜，我的真心在哪里。” 楚禾钰颤了颤睫毛，半晌他认真看向宁炀的双眼，却以开玩笑的语气说：“那你可以试试给我，我向你发誓这辈子只画你一个人。” 许久无言，楚禾钰嗤笑着把手从宁炀的心口撤回来，“我骗你的。” 但只有他知道话出口的那一瞬心跳的多快，心里的期待有多大。 他垂眸掩饰那一瞬眼底的失落，却又忍不住再次抬眼看宁炀脸上的表情，在他抬眼的那一瞬，宁炀又迅速抬手用虎口卡住他的下巴，强制性的将他的脸抬起来。 楚禾钰的睫毛慌乱的颤动，眼神下意识逃避宁炀那双炽热的眼。 “怎么又生气了？” 楚禾钰的双颊被宁炀的两根手指捏的鼓起来，自己的下唇还似乎碰到了宁炀的指节。 他还未来得及开口，宁炀低沉地声音响起：“我还没有回答你的问题。” “那你画我一辈子吧。” 曾有过一瞬的坦诚相待与真心互许，却在双方的玩笑话中烟消云散。 楚禾钰到最后都没敢看宁炀的眼睛，他不怕从宁炀眼中看到什么，只是担心自己掩饰的不够好，暴露自己不敢宣之于口的秘密。 …… “今晚有个宴会，要陪我过去吗？” 实在有文件要看，于是他们从沙发上转移到了办公桌上，宁炀头也未抬地问楚禾钰。 楚禾钰已经从刚刚失落的情绪里缓了过来，笑着问：“是你的生日宴吗？” 宁炀撩起眼皮看他一眼，又垂眼笑着调侃：“还挺聪明。” “我听贺洵提过一次，一猜就是。”话里是止不住的得意。 楚禾钰终于意识到自己在这里待的有些久，“哎呀，那我要回去换件衣服。” 闻言宁炀笑着抬起头，“不着急，晚上我让何晋去接你。” 楚禾钰开门出去时正好撞见要准备汇报工作的何晋，楚禾钰心情无比愉悦，还热情地和何晋告别：“何秘书再见！” “再……”何晋还未反应过来，楚禾钰已经没影了。 他笑着摇摇头，转而敲响了门。 “宁总，Ethereal Art拍卖会将于下午两点钟时开幕，您看您有什么安排。” 其实何晋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话术只差临门一脚，因为宁炀几乎不去这种商业性的拍卖会。 何晋又是一副标准的笑容，等待着宁炀回绝他。 谁知宁炀顿了一秒，对着他淡淡到：“去。” “好的宁总，我这就……”话音未落，何晋瞳孔地震仿佛没想到宁炀会这么轻易应允。 见他忽然卡壳，宁炀又抬起头贴心地关心道：“怎么了？” 何晋凭借极高的职业素养，迅速挽回话题，“去备车。” 宁炀抬手扫了眼腕表，面无表情：“十点零八分，何秘书，你是要我在那里赚你微薄的工资么？” 何晋：…… 抬头又见何晋脸上僵硬的笑容，宁炀露出一丝带着怜悯的目光，认真建议：“秦承礼有一个助理叫林驰，我认为你们可以互相传授一下经验。” …… 第40章 恶语 楚禾钰对穿搭并没有追求到极致，衣柜里放的都是清一色的黑白灰基础款，出席正式场合的正装和冬天的大衣全靠许曜给他添。 这一刻他竟觉得自己的衣柜匮乏的可怜，放眼一看堪堪只有五件大差不差的西装外套，楚禾钰挑了一件他之前从未穿过的黑色青果领西装，唯一有设计点的是胸口出挂着的银色流苏。 当初许曜将这件衣服送到他面前时，楚禾钰还曾嫌他太花哨，现在只恨自己太挑三拣四。 他手机里放着打理男士发型的短视频，循环播放五六遍后他跑去许曜的房间将夹板和发胶带了过来，一个人对着浴室的镜子整理发型。 短视频被调到零点五倍速，楚禾钰几乎看一眼手机再皱着眉动一动头发，就这样捯饬了一下午，终于在临走前弄出了他稍微满意的发型。 楚禾钰想这样他就可以和宁炀炫耀说自己的发丝是一根一根打理出来的。 想着他对着镜子极为满意的笑了笑。 何晋准时到达他家门口，楚禾钰甚至看了眼腕表，一秒钟都没差。 依旧是熟悉的铂玺厅，沪市有头有脸的人物都爱在这里设宴，第二次站在这所辉煌的建筑脚下，楚禾钰的心境却截然不同。 何晋并没有跟着他进去，只是告诉他宁炀临时有事走不快，很快就到。 在他走进铂玺的后一秒，在他察觉不到的角落，三两个黑衣人紧紧护在他身后。 楚禾钰依旧第一眼就被空中挂着的水晶灯吸引，又一次感叹这盏灯带给他的震撼程度。 正当他抬头细细欣赏，心里暗道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来时，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打断了他：“禾钰弟弟！” 楚禾钰顺着声音望去，发现是秦承礼和沈娉婷。 沈娉婷身姿婀娜，一袭白色鱼尾长裙将她的身材曲线完美地勾勒出来，身侧秦承礼一身白色西装与其相称。沈娉婷挽着秦承礼的手臂，另一只手拿着一杯酒，笑意盈盈地冲他微笑。 楚禾钰只是一愣，也朝着他们走去，这个大厅里他相熟的人只有几个。 就短短几步路，楚禾钰就听到不下十句的赞叹声。 “那就是秦少爷的未婚妻，气质真好。” “好般配啊，秦少有福了。” “郎才女貌，真登对。” …… 大多都是赞叹他们很般配，天作之合。 但是当事人却对此熟视无睹，等到楚禾钰走近时，沈娉婷笑着同他寒暄：“刚才一眼就看到你了，你穿西装真好看。” 秦承礼冲他笑着点点头，权当是打招呼了。 沈娉婷带着欣赏的目光打量他几眼，又补充道：“头发也特意打理了。” 楚禾钰没想到一下就被人看出来，当时他还觉得不是很明显，此时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啊，随便搞的……” 沈娉婷看出他的不自在与羞涩，笑意更深，将自己手中这杯还未动过的红酒递到他面前，“快尝尝，沾了贺少和宁少的福，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咯。” 楚禾钰现在看到酒就生理性恐惧，这总会让他想到当初杨初情的那杯酒，他连忙摆摆手，委婉地拒绝：“不好意思，我不能喝酒。” 原以为他下了沈娉婷的面子她会不高兴，没想到沈娉婷先是若有所思，随后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我就说嘛，怎么会厅里还有牛奶。” 沈娉婷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又继续打趣道：“早就听承礼说宁少和你亲密无间，今日一见果然如此，我可从来没见铂玺里出现过牛奶这种东西。” 沈娉婷抬眼看可秦承礼一眼，眼里柔情万分，又似意有所指：“果然，被偏爱的有恃无恐啊。” 越说楚禾钰越不好意思，耳尖也带上一丝红，他抬手有些慌乱地摸摸后颈，说：“啊？没有吧……” 沈娉婷笑笑：“年纪小就是容易害羞。” 她一顿，许是看见熟悉的人，“我和承礼先去敬酒，禾钰弟弟，你记得等我。” 沈娉婷回头冲着他笑道：“姐姐一会儿回来再找你。” 秦承礼这种沉默寡淡的人和沈娉婷这种外向开朗的人结合在一起也是两个极端，楚禾钰这样想着。 等到他们走后，楚禾钰终于松了口气，他目光下意识去找会厅里沈娉婷口中的牛奶，却不小心瞟到二楼的程栩。 程栩独自站在栏杆旁，眼睛看着他们这边，一副失神的模样。 …… 楚禾钰独自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宁炀还是没有来，手机上正显示着宁炀一分钟前给他发的消息： 宁炀：五分钟。 宁炀：无聊的话去找程栩，他也在。 楚禾钰想到程栩那副模样，心里默默摇了摇头。 于是他起身去了卫生间。 没过多久，卫生间里摇摇晃晃进来两个醉醺醺的人影，穿着高档西装却掩盖不了身上的俗气。 因为会厅里美酒众多，都忍不住贪杯，二人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笑里带着些猥琐。 两人勾肩搭背，其中黑色西装的那人对灰色西装的人调笑道：“白哥，你不行啊，这么点儿就倒了？” 灰色西装也不甘示弱：“那种度数的酒你喝几杯试试。”说完还轻啧几声回味，“这宁炀还真是家大业大，什么酒都能搞到……可让兄弟们大饱口福了。” 说着还拍了下黑色西装的胸口，卫生间里顿时充斥着笑声一片。 黑色西装像是想到什么，又放低声音，可是他们醉意正浓，声音还是足以让外人听见，“白哥，你看见那谁了没？” “谁？” 黑色西装钢铁不成钢，“姓楚的。” 说着挑挑眉，二人对视一眼，齐齐地拉长音调，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他也能混到这种级别的场合？”灰色西装挑眉问道。 空气里传来皮扣弹出的声音，下一秒响起水柱声。 黑色西装轻嗤：“谁知道呢，不过……你看他那张脸了没？” “简直是尤物中的尤物。” 黑色西装毫不掩饰语气中的亵渎，灰色西装见此调侃：“他是男的。” “男的怎么了？” 他们沉默一瞬，又互相点评，灰色西装向下只瞥一眼，就抬起眼来戏谑地说：“就这么点，你能让他爽？” “我靠，你什么意思。”说完，又开始猥琐地笑起来，“怎么不能，起码让他……欲生欲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狭小的卫生间里迸发出哄然大笑。 “你别说，我都能想到他在床上哭的样子了。” 灰色西装问：“怎么，你心疼？” “怎么可能，那张脸天生就是在床上哭的，啧……等着吧，迟早把他搞到手。” 系皮带的声音在这种调笑声里显得格外不突出。 “你滚吧……” 随着笑声愈来愈远，一道隔间门被轻声打开，楚禾钰垂眸，失魂落魄地从中走出来。 楚禾钰只顾着往前走，脑海里不停浮现出刚刚那两个人毫不掩饰的恶意，身体忍不住颤抖，连沈娉婷和他打招呼都没听见。 “哎，禾钰弟弟……” 沈娉婷见楚禾钰脸色不对，皱着眉自言自语：“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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